沐寒聲靜靜的盯著她。

她說的都沒有錯,可他就是放不開。

推開他,傅夜七直直的走向門口,出門之前,狠狠閉眼,“我想我以後不會想見你,瑾兒戶口在你那兒,我不想讓他知道這些事。”

言下之意,她不會因為孩子的歸屬跟他糾纏,在兒子眼裏,他們一家和以前沒什麽兩樣就夠了。

她走了,留下一室寂靜,隻有沐寒聲寥落的身影。

……

迪雅君在別墅裏等了很久,看著窗外殘陽,總覺得那麽沉重。

他每天宿醉、晚歸,她想,不能再這麽下去,她不想夾在任何人中間,不想破壞誰的幸福,但傅夜七同樣沒資格這麽傷他。

如果可以,她可以去澄清,去解釋。

夜幕逐漸落下來。

沐寒聲回來時,身上沒有酒味,隻有濃濃的煙味。

“Haven。”迪雅君在客廳,卻沒有開燈,昏暗中,對著他的身影喊了一聲。

沐寒聲的身子頓住,繼而想上樓。

“我們談談,好嗎?”迪雅君再次開口,從沙發走過來,開了燈,固執的站著,說:“就現在。”

沐寒聲疲憊的腳步邁進客廳。

迪雅君轉過身,跟了過去,她本想說什麽,沒想到沐寒聲先開了口。

有那麽一秒,她以為自己聽錯了,站在幾步遠處,怔愣著,“你說什麽?”

沐寒聲抬眸,沉鬱幽暗的眸底,是冰涼一片,“你害死了她的父母,知道麽?”

倏地,迪雅君震驚立著,手心忽然握緊,輕輕顫抖。

沐寒聲的目光垂下,好似失望,好似不意外,又把目光放到她臉上,深沉的臉,語調反而平得沒了起伏,“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十六年前的事,一個項目,她能記得這麽清楚,不是當初就刻意謀害,便是足夠特別。

“是前者?”男人蹙了濃眉,一字一字的問。

迪雅君忽然回神,急促的搖頭,“不是的Haven!”

她以為,這件事他還不知道,原來他知道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忽然的緊張,害怕對上那雙幽暗到森冷而失望的眸子,“是蘇夫人……是她最近才告訴我的,所以我必須把最近的項目爭過來,成全她的投資收益。”

“所以你要說,整件事跟你無關?你當年轉購那個項目,是水到渠成?”沐寒聲的失望越來越重。

“雅君,你不適合在我麵前撒謊。”低沉、篤定的聲音,冷冷的,“我的簽名,隻有你練得出來,還是你當年從魯旌那兒拿了印章?”

迪雅君呆呆的看著他。

許久,她落下眼淚。

“我……Haven。”她的聲音透著痛苦,“我以為不會有事,我以為那隻是程序,當年公司剛起來,你知道那對我有多重要,如果沒有那個項目,也許死的就是我……”

“你不該瞞著我!”沐寒聲忽然冷硬起來的音調。

迪雅君忽然被他冷漠的音調呆住,怔怔的看著他。

沐寒聲痛苦的閉了閉眼,從來沒想過,她的父母,就因為他一個疏忽而離世。

迪雅君看著他,皺著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