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ven,如果我沒猜錯,你沒有告訴她,簽名的不是你,對嗎?”就算他對她再失望,還是在維護她,沒有告訴傅夜七,簽名並非本人,對麽?

沐寒聲不說話,埋首撐著額頭。

良久,他幽幽的開口:“說吧,還有誰跟你一起,當年的你,沒有那樣狠的心,也沒有那樣的周全,誰在慫恿你?……唐尹芝?趙維?還有誰?”

那些不全麵的音頻和視頻,其實足以見得她被人牽著鼻子走,可終究是一份子。

迪雅君咬唇,還有,可是她絕不可能對他說起。

沐寒聲抬頭,看著她淚流滿麵,終究是殘忍的歎息,“雅君,我們朋友三十多年,我顧了你二十幾年,這一次,我有了自己要嗬護一世的女人,不能看著她受傷,不能看著她離開,哪怕要放棄所有,隻要能留住她,我都情願,所以這一次……我不會幫你了。”

這樣的話,讓迪雅君心裏痛得難以呼吸,可是她不怪誰,沒法怪誰。

“你會把事件公布,把我們的行為公布?”她還是疲憊的問了。

沐寒聲搖了搖頭,“她不準我插手,我也做不到親自送你進去,所以,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不會阻攔,這是我所能做的所有了。”

許久,迪雅君才輕輕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這個事,如果不是傅夜七的堅持,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的,可事情發生過就是發生過,紙包不住火。

“我想,如果我自首,她會舒服一些,至於蘇夫人之類,我想,傅小姐不會放過的。”迪雅君輕輕的說著。

那之後,沐寒聲沒有再說一句話,靜得猶如一尊雕塑,久久坐著。

迪雅君離開時看了他一眼,卻什麽都沒說。

早晨,迪雅君起床時,沐寒聲還在沙發上,也許是疲憊過度,可夢裏都擰著眉,她給他蓋了毯子,放輕腳步出門。

……

傅夜七一整夜都睡不著,大清早就在公司辦公。

午餐、晚餐,她都沒心思吃,徐米硬是給她摞到了辦公桌上,她才勉強用了幾口。

再出公司門,已經是夜幕降臨,那個的士司機幾乎成了她的專屬,準時等著。

可她的去路被人攔住。

“傅小姐。”低低的,疲憊的聲音。

她抬頭,看著麵前的迪雅君,皺了眉。

迪雅君知道她不想看見自己,可想了一天,她也見過蘇夫人了,終究還是覺得應該過來一趟,“我想,跟你談談,可以嗎?”

傅夜七抬眸,高挑纖瘦的她,在迪雅君麵前更是清冷,“我想,我跟你沒什麽可談的。”

眼看著她要走,迪雅君情急的拉住她的手腕。

“談我是沒什麽可談,我隻是想跟你說Haven……”

“我跟他已經沒有關係了,也不想聽別人談,你若想,可以找他去,你那麽愛他,他對你並不排斥,我想你們很合適。”傅夜七淡淡的臉,任由她拉著,自己也沒想到會說這麽多。

可她的話卻讓迪雅君狠狠皺眉。

“傅小姐!”她不平的皺起眉,“你這樣說話很不負責任!”

負責人?她清冷的笑起來,“需要對我負責任是你們,迪小姐。”

迪雅君看了她褐眸寒涼,怔了怔,依舊站到了她麵前,“一切都是我的錯,跟Haven沒關係!”

她無動於衷。

“我說跟他沒關係。”迪雅君重複著,“害死你父母的人裏沒有他,簽名的不是他,如果不是今天這件事被你查出來,他或許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這件事!”

傅夜七笑了,笑意又不達眼底。

“看來你很愛他。”她似是而非的笑,“不惜把罪都替他攬了,想博取他的愛?那你找錯地方了。”

“傅夜七!”迪雅君忽然直呼其名,眼裏的憤怒清晰可見,“你沒有資格這樣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