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夜七有些煩了,擰起眉看著麵前的女人。
可見她對沐寒聲的愛是很真很真的,真到怕她追究沐寒聲的法律責任?
閉了閉眼,她坦誠的看著迪雅君,“沒錯,我對他有感情……”
“你看。”迪雅君失笑,難以理解的看著她,“你承認有感情,偏偏不肯低頭,何苦折磨他?”
這回傅夜七笑了。
“我沒有纏著他,我可以成全你們,這怎麽就成了我的錯,是我在折磨他?”傅夜七輕輕蹙眉,說:“迪小姐,你愛他,希望他過得好我可以理解,但我是否選擇他,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就算他過得很痛苦,說得不好,那是他自願,是他心甘情願要為我受那些苦,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犯不著跟我不愉快!”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不太好,娥眉皺得越來越緊。
迪雅君也擰眉盯著她。
“你怎麽可以這樣?明知道Haven心甘情願,所以你就理所當然的傷害他嗎?你明明也喜歡他,如此清高虛偽算什麽?”
清高虛偽?
傅夜七的氣忽然往腦門竄,手裏的包緊了緊。
她現在在迪雅君眼裏,就是個高高在上、虛偽的吊著沐寒聲的樣子吧?
“你不是我,你沒有資格評頭論足!”她看向迪雅君的目光變得清冷,在她想說什麽時,冷然一笑,“你是覺得我該歡歡喜喜的跟他在一起?跟一個害死自己父母的男人幸福生活?那就是我的良心被狗吃了!我放著九泉下死不瞑目的父母選擇沐寒聲?!”
一想到父親當年躺在一灘凝固的血海裏,想起沐欽一臉蒼白的倒在浴室,她痛得閉了閉眼,忍住即將滾出來的眼淚。
那樣的痛苦瞬間抽走了她身上所有力氣。
迪雅君是被她忽然尖利的嘶喝愣住,卻狠狠擰眉。
“傅夜七,是你太執擰,是你覺得他沒有懲罰我,所以把對他的不滿放大到這件事,我說了,簽名不是他寫的,他當時在軍隊根本出不來!何況,那時候的沐寒聲怎麽知道他會認識你?知道二十九歲會跟你結婚?如果他能預知,他絕對不可能讓這件事發生,你又怎麽能把整件事推到他身上?我來擔就好,你能好好對他嗎?算我求你!”迪雅君捏緊手心,她怎麽也是正統千金,這輩子沒求過人。
眼角淌過一滴淚,傅夜七笑冷笑著,“你拿什麽求我?整件事都是你們在做,到頭來竟然指責我虛偽?清高?要我必須選擇沐寒聲?迪雅君,你憑什麽求我!如果可以,我也想,可是誰來買賬?誰來讓我忘掉父母的慘狀,忘掉十多年的顛沛流離?!”
她幾乎痛得呼氣起伏,轉身欲走。
一抬眼,卻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沐寒聲,帶著滿身沉霜,靜靜的盯著她,垂下的手裏還捏著手機,一張臉陰暗無光。
他一步一步走到兩人跟前,目光在她臉上,話是對著迪雅君說的:“夠了雅君,你回去吧。”
“不!”迪雅君很堅持,“這件事就是跟你無關!她憑什麽指責你?憑什麽讓你一臉低三下四還清高的不肯低頭!”
“夠了!”沐寒聲轉頭,冷然的目光,陡然冷肅的音調對著迪雅君,“她說得對,你沒經曆過她的生活,無權要求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