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原本是想說,那寒聲怎麽辦,可說到一半她停下來了,怕她聽了不高興。

倒是傅夜七輕輕一笑,“奶奶放心,我會跟他道別的,不會不聲不響就走了。”

老太太略微詫異的看了她,終究也寬心的點了點頭,“奶奶就知道,你是最明理的孩子。”

她略微低眉,“奶奶,沐寒聲為我做了很多,我一直都很清楚,我愧對他,但是我永遠都還不起,隻能愧對,十六年前的項目,他也隻是被人當了槍杆兒,我知道,我沒恨他也不怨他,您不用擔心,隻是……我想靜一靜,至於,我們也磕磕絆絆一起這麽七年,恐怕沒法繼續了。”

這一句,讓老太太悠悠的歎息,“緣分天注定呀,他這輩子沒法擁有你,我怎麽折騰都沒用,怎麽惋惜都沒有。”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奶奶栓了你這麽多年,你不怪就好,這次奶奶也不多說,也知道你累了,離開一段也好,隻要你過得好,奶奶這心裏,就安了!”

輕悠悠的歎息,說是安心了,更多的卻是無奈。

中午的午餐,她就在忙玫瑰園用的,飯後洛敏才試探著問:“少夫人,小少爺今兒是跟著許經理出去了,沒和衛先生走,要不要讓許經理送回來?”

洛敏的意思她明白,就是讓她見見瑾兒。

可她想了想,還是搖頭了。

孩子還小,可是他太聰明,見了麵,害怕被瑾兒看穿她不忍心再走,有些事,她也不想讓孩子知道,因為她解釋不來。

“您就說我臨時出差,沒過幾天也許就回來了,再說,沐寒聲在,瑾兒不會想著找我的。”

瑾兒不粘人,雖然見麵的時候總是像個暖男一樣對她,但隻要不見麵,他總是有事做,忙得沒空想念別人。

這樣挺好。

午飯後,她想再陪奶奶一會兒,就在客廳坐著。

視頻裏播著午間新聞。

當她猛然聽到“趙維”的名字時,驀然抬頭看去。

“前國商聯主席趙維被突襲逮捕,警方稱不便透露具體原因,等案件開庭審理會給媒體一個交代。”

“據悉,警方在趙維家中搜出了兩本可疑賬簿,多箱國家特級保護動物皮毛、象牙等違禁藏品,還有兩盤可疑磁帶,以及即刻飛往拉斯維加斯的機票。”

趙維被捕了?

她愣了一下,趙維和項目案有關聯的。

老太太也皺了皺眉,“那個新晉導演,是不是趙維的兒子?”

傅夜七回神,聽衛子謙說過的,所以點了點頭,沒想太多,“趙維的兒子準備升任影協委員長,就是肖筱父親現在的位置。”

“肖筱?”老太太詫異的臉色,“那可不是肖崇心的姑娘?”

就是她給衛家小子物色的姑娘,怎麽都扯到一起去了?

“犯什麽事了這是?”老太太又問了一句。

傅夜七抿了抿唇,最終沒說趙維和父親那個項目案有關,“應該是貪汙腐敗了。”

家裏搜出那些東西,這個罪名是逃不了的。

但她總覺得,這應該和趙維極力扶兒子上位、賄賂他人有直接關聯,因為項目案一事,她最近都沒查,甚至,趙維處處計劃著謀害蘇曜和宋沫,自己賄賂他人的事兒沒顧上,因而這樣的被捕,顯然連他自己都沒料到,否則早金蟬脫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