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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岩把人帶走了,不走死板程序,必須保證趙維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出來後又打了個電話。
“慢慢審,賬簿、賄賂、受賄我不管,但他當年怎麽偷龍轉鳳把項目挪給了雅君,和蘇夫人之間的那些勾當,都仔仔細細的問。”沐寒聲說話不急不緩,低低的,幾分疲憊。
莊岩點了點頭,“哥,昨晚熬了太久,你去睡會兒?”
沐寒聲抬手捏著眉間,幾不可聞的“嗯”了一句。
另一頭,衛子謙看到這個新聞的時候自己都愣了一下,沐寒聲這動作是不是也太快了?
掏出手機撥了過去,第一遍,通話中。
第二遍再撥,聽到了他低沉的嗓音:“有事?”
“你是借著趙維勾結別人扶兒子上位一事,替夜七查當年的事吧?”衛子謙本來不這麽想,但是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忽然這麽想的。
沐寒聲濃眉微微皺著,沉默不言。
衛子謙想自己是猜對了,不過也淺笑一句:“我替肖筱和肖委員長謝謝你,不然肖委員長最近都睡不著覺,今晚可以安眠了!”
沐寒聲閉了閉眼,“沒事我掛了。”
“夜七……”衛子謙幾乎和他同時開口,“聽說蘇曜的傷比較重,她一直在照顧?”
沐寒聲皺起眉的幹脆擰了起來,“看來你真的沒事要說。”
衛子謙挑了挑眉,他好像是說的不是地方,提她照顧蘇曜,怎麽聽都像在打擊沐寒聲孤家寡人,隻好訕然一笑,“沒什麽正事,不過……夜七今天走,不知道跟你說了沒有?”
沐寒聲手機都離了耳朵,猛然貼了回去,低啞的嗓音,“你剛剛說什麽?”
“夜七今天走啊。”衛子謙聲音平緩。
沐寒聲已經匆匆掛了電話,一手勾了外套風一般拂出辦公室。
……
傅夜七看了看時間,趁著起身往門口走,既然來了,就算見不到人,至少跟他道個別,低頭撥著沐寒聲的好。
腳步剛跨出門口,猛然覺得一陣風撲麵而來,頭頂立刻暗了一片,沐寒聲的手機震動也響到耳邊。
她愣了愣,抬頭看著忽然出現的男人,一下撞進了他幽暗又焦急的眼底,太突然,導致她忘了反應,隻猛然吸了兩口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著煙酒的味道。
後者終於讓她回神,幾不可聞的蹙起柔眉,看著他疲憊的棱角,開口是略微別扭的一句:“回來了?”
沐寒聲呼吸低沉粗重,手裏捏著電話,可隻是緊緊盯著她一臉的溫靜。
吵,他們也吵過了,他也覺得她受的夠多,但一提她離開,他就擰了眉。
“你要去哪?”他沙啞的嗓音,直直的看著她問。
傅夜七低眉按掉撥號,聽他的聲音響到頭頂,抬起來抿了抿唇,“你先進屋,喝點水……”
“我不累。”沐寒聲定定的三個字,不準她把話題略過去。
傅夜七想了想,坦然看著他,“我想暫時離開,正好蘇曜需要照顧……”
“去意大利?”沐寒聲幾不可聞的蹙眉。
她點了點頭,“我也不知道去多久,但是眼下,我隻想靜一靜,繼續呆在榮京……挺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