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曜喜歡品茶,每一次都會對她的茶藝讚不絕口。
她隻是笑著,隻當一半真一半假了。
全程,蘇曜都半個字沒提剛剛接到的電話。
“晚餐我來做吧。”品茶道尾聲,他忽然說。
她有些詫異的看過去,然後看著他的右手,“不行,你手不能活動,別一會兒又扯到了。”
“你給我打下手不就好了?”他淡淡的笑著,“就這麽說定了。”
她還想說什麽,他就已經起了身,打電話叫人把食材送回來,點的還不少。
打下手這種事,其實她是不陌生的,不過給蘇曜打下手是第一次,還挺新鮮。
一旦他要用右手,她一定會第一時間阻止,然後把活兒接過來。
直到桌子上擺了好幾盤菜,她才納悶的看了他,“做這麽多幹什麽?”
蘇曜在她身側,轉過頭,看了她一會兒,才低低的一句:“一會兒,蘇夫人過來。”
有那麽一秒,她愣了一下。
然後才笑了笑,“難怪。”
畢竟是母子,關於她父母的項目案再怎麽樣,他們母子都沒必要處得跟仇人一樣,所以她笑了笑,“挺好的!”
蘇曜親自給蘇夫人打的電話。
傍晚時分,蘇夫人真的到了。
依舊打扮得毫不含糊,身上是名貴的女士套裝,包包也是限量版,難得臉上帶了一些溫和的笑意。
傅夜七識趣的沒有多出現在蘇夫人麵前,在廚房裏對著蘇曜略微壓低聲音,“你先出去陪她吧,最後一道我自己可以的。”
蘇曜溫和的笑了笑,“沒事。”
他堅持把最後一道菜也做完了,然後兩人從廚房出來。
蘇夫人看著自己的兒子,自然是溫和的,隻是看到她,麵色多少不太好看,倒是不太明顯。
“坐吧。”蘇曜放下最後一道菜,低低的聲音招呼了一句。
傅夜七斟了三杯紅酒,蘇曜的那杯量很少。
蘇曜拿了杯子,“咱們三還沒坐下來吃過飯,先提一杯吧。”
傅夜七皺了皺眉,卻什麽也沒說,隻淡笑著跟著舉杯。
蘇夫人也看了看蘇曜,最終是跟著碰杯,又一次看了他。
蘇曜知道她在看,竟然第一筷子給她夾了菜。
後來蘇耀說:“雖然是母子關係,但我還沒給您做過飯,也沒給您夾過菜,這是第一次……”
傅夜七終於看向他。
為什麽,她覺得哪裏不對勁?
蘇夫人卻紅了眼,幾乎是顫巍著接過蘇曜夾的菜。
即便隻是三言兩語,其實她很清楚自己這個母親當得怎麽樣?有沒有照顧過兒子?配不配得到兒子敬重和孝敬。所以,就算他從小長這麽大都沒有過什麽孝敬的行為,她都不怪,甚至這時候心底很酸。
隻要看著她紅眼落淚,麵色卻很平靜。
一個晚餐,蘇曜把蘇夫人照顧得很周到,並非隻是‘儒雅紳士’那樣的層麵。
隻是她在一旁看著,不知緣由,也沒問。
母子和好,為什麽要問呢?
晚上,蘇夫人走得很晚,蘇曜本想讓她留下住一晚,不過她堅持不打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