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時,蘇夫人主動抱了抱蘇曜,又對著她點了點頭。

傅夜七輕輕笑了一下。

看著蘇夫人的車子走了,她才看向蘇曜,“你沒事吧?”

蘇曜轉過頭,低眉看她,淡淡的一笑,“進去吧,外邊涼。”

晚上,蘇曜也不怎麽說話,基本都在書房,她又有點郵件要看,直到睡前,也就道了個‘晚安。’

……

第二天,她醒來時,看到了一個未接,沒怎麽在意。

直到午餐過後,她在公寓後方曬著太陽,電話再次進來。

“喂?”

“您好!”那頭是極度恭敬而平緩的聲音:“傅小姐,我們是訪歐接洽組,提醒您訪歐日程將近,作為禦編翻譯,總理欽點您陪同……”

她皺了眉,“你等會……我現在不是禦編翻譯……”

那頭的人倒是皺了眉,“傅小姐,您切勿跟我開玩笑,總理批文早就下了,恢複你的職級,國務卿特意要本組通知您。”

她皺著眉,沐寒聲欽點她?這事,似乎是趙霖跟她說過的,她當時沒當回事。

隻聽那邊的人繼續說著:“對了,聽聞您在意大利私訪,如果行程緊張,總理專機會繞到羅馬機場去接您,請您到時候提前半小時候機。”

“不是……”她還想說什麽,那邊的人卻恭敬而幹脆的一句:“那就不打攪您了,再見!”

……電話掛了,她盯著手機皺著眉。

不知何時,蘇曜站在了不遠處,看到她的表情,倒是不意外的笑了笑。

“訪歐什麽時候?”她近似自言自語,當時沒有把邀請函接過來,她連時間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具體細節,從哪飛哪兒?中間要不要轉機?

蘇曜走了過來,淡淡的一笑:“還好,我恢複得差不多了,否則指不定要當一次蠻不講理的人拖著你呢!”

知道他在開玩笑,她嗔了他一眼,捏著電話。

“不清楚就給他打一個吧。”蘇曜好似能看穿她在想什麽,低低的建議依據。

她皺眉。

想了想,好吧。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

關機了?

沐寒聲關機?在她印象裏,他那個人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會關機,除非迫不得已。

想起昨天瑾兒說他喝多了,不會是出什麽事了?

但她沒納悶太久,因為幾天後,沐寒聲的電話就通了。

“喂?”她淡淡的抿唇,清雅的聲音,試探性的。

沐寒聲低醇的嗓音帶了幾分沙啞,“你稍等。”

她柔眉動了動,就安靜的等著了。

隱約間,似乎聽到了沐寒聲在跟什麽低低的交流,依舊沙啞性感的嗓音,帶了些疲憊。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他怎麽講意大利語?

正當她納悶時,那邊的人終於對著她說話,冷不丁的一句:“午餐用過了麽?”

她蹙著雙眉,“……還沒。”

“好。”他平緩的語調,似乎在走路,然後聽到了關門的聲音,才溫沉的對著她:“四十分鍾,你換件衣服,有人去接你。”

她愣愣的捏著電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沐寒聲?”她試探著叫了他。

男人喉結微動,從喉嚨裏溢出低低的一個音節。“嗯?”

她閉了閉眼,他的淡然讓她無奈,“我是想問……你在哪?”

“你在哪我就在哪。”他低低的一句,然後捂了話筒對著司機流利的一句:“開快點,謝謝。”

傅夜七還在原地站著,捏著電話,竟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他在意大利?

蘇曜似乎也不吃驚,看著她怔愣的樣子溫溫的笑了笑。

“還有三十五分鍾了。”電話那頭溫醇低啞的嗓音忽然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她驀地回神,還是問了一句:“公事?”

沐寒聲靠在椅背上,一手按著太陽穴,隻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音節,“嗯?”

弄得她擰著眉,說不下去了。

掛下電話,她隻能去換衣服,又轉頭看了蘇曜的淡然,“你提早就知道了?”

他略微挑眉,“沒有,隻知道最近有短暫友訪。”

他現在隻是一個商人,自然是不會知道確切時間的,尤其最近處於半休狀態。

閉了閉眼,她上去換了衣服,可由於來了之後隻顧放鬆心情,基本上沒想著購物。

禮裙是很不錯的,但沒有耳釘、沒有項鏈、頭發還要她自己打理,弄得她直皺眉。

古楊開著車往蘇曜住的地方走,意大利的交通要比榮京的通暢許多,他要是開得快一些,大概是不需要四十分鍾的。

不過他還是卡著那個時間才出現在蘇曜別墅的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