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寒聲往前的腳步幾不可聞的頓了一下,然後側首低眸,沉聲醇澈,“我喜歡,也不行?”

看他轉過頭去繼續走,步伐穩健有力,一邊把外套穿上,動作瀟灑流利,這樣的魅力,的確不像三十六歲老男人。

“行。”她淡淡的一句,你愛怎麽樣都隨意的神色。

腕表被外衣袖子遮住了,不過她抿抿唇,那是她費了一番周折替他修好的那一塊。

雖然剛剛被氣得夠嗆,不過這會兒還算緩了緩。

走在前邊的沐寒聲轉彎時,嘴角幾不可聞勾著弧度。

接下來的座談,她幾乎就是悶頭翻譯,隻有幾分禮節性的笑,一次都沒和沐寒聲有眼神接觸。

直到座談會在一片和諧中結束,沐寒聲和對方握手,她就在身側幾步遠處站著,偏偏,他竟然忽然轉頭衝她招手。

她皺了一下眉,暗自衝他搖頭。

這種場合,她怎麽能入鏡,就算要入鏡,她不是總統也不是國務卿。

因為沐寒聲的動作,別人也在看她。

她隻能低頭理了理裙擺,淡雅的笑著走了過去。

“哢擦、哢擦”的相機聲,閃光燈照得廳堂大亮。

沐寒聲為什麽要把一個禦編翻譯叫上去和兩個國家領帶人合照,這件事誰也沒問。

不過後來,人們翻到照片再次登報,總算知道了,這位被沐寒聲金屋藏嬌隱婚多年的女子,竟然就是第一夫人,偏偏被曝光之後也隻肯安安分分做她的禦編翻譯。

去往晚宴大廳的路上,她走在沐寒聲身側一步遠的地方,偶爾做兩句翻譯。

旁邊有記者估計是一時隻顧著抗相機,她又被叫上去合影,實在好奇,便靠她有些近,抓拍了多個側臉唯美鏡頭。

也就是那個時候,沐寒聲說了句什麽,她忙著翻譯,等感覺到裙擺被踩住的時候,心頭倏然一緊,腳步已經晃開了。

“……唔!”她翻譯到一半,忽然往前撲,低低的驚呼壓在喉嚨裏,鋼筆‘啪!’一聲扔了出去。

沐寒聲本是往前走的,聽到鋼筆落地聲裏夾雜了她低低的驚呼,身子驀地一震,轉身看來。

那一眼,幽暗的瞳孔猛縮,腳步已經猝然往回返,往她的方向邁開。

她的裙擺很長是事實,因為拿得出手的就這麽一條,往前撲去的那一瞬間,隻想媒體別把最不堪的一張挑出來就好。

周遭短短的驚呼過後趨於平靜,然後逐漸響起掌聲。

當然,那掌聲是送給紳士的沐寒聲。

可他看她的神色有些沉,擋了前麵的一種媒體,斂眉低問“有事沒有?”

傅夜七有些驚魂未定,聽他說話才搖了搖頭,“沒事!”

沐寒聲又看了她一眼,見她站直了,尋找剛剛扔出去的鋼筆,那個抗相機的已經極度歉意的送了回來,一個勁的鞠躬道歉。

她回以點頭,“沒關係,都是工作。”

對此,沐寒聲也沒說什麽,轉過身繼續往外走。

這回意大利方麵已經迅速做出調整,把媒體和領導人之間的距離稍微隔得遠了點,一路護著上了車。

傅夜七和沐寒聲是一個車子,前後座,半途她接了個短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