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夜七貝齒微咬。

他卻臉色溫沉,嘴角幾不可聞的弧度,“張嘴。”

她沒動,幹脆把頭扭到窗外。

古楊忽然發現,這兩天的兩人,有一種青春期孩子戀愛的味道,真到可愛。

所以,不合時宜的,古楊笑了。

沐寒聲掃了他一眼,對著扭過臉滿是清淡的人,低低的非常好脾氣,“要我用嘴喂?古楊若受得了,我是無所謂……”

她轉過來了,盯著他,他最近說話真的是太……

“張嘴。”他又一次遞著糕點。

說實話,她聞到了香味,食欲都起來了。

“我自己來。”最終伸了手。

沐寒聲倒是不糾纏,若有所思的看著她一口一口吃下去。

下午的會談沒有昨天那麽緊張,結束的時間也不如想象的那麽晚,傅夜七鬆了口氣,她答應了蘇曜最後一晚回去住的。

晚餐自然是友誼餐。

但她發現了,沐寒聲一直在留意上菜的服務員,直到某兩道菜上來,他忽然衝人招手,“麻煩給我一杯加了冰糖的熱水。”

服務員走過來的同時,把兩道菜放到了他們麵前,對著沐寒聲的要求,禮貌笑著點頭,“您稍等!”

傅夜七怪異的看他,“你什麽時候喜歡喝糖水?”

沐寒聲隻略微側首看她一眼,“解酒。”說完又略微頷首,低低的聲音:“菜單裏隻有這兩道菜能最合你胃口。”

她愣了一下。

側首看他,精致的臉上盛著淡淡的溫熱,他根本不是在要什麽糖水,就是想讓人家把菜擺這兒。

也對,他這個身份,在這個場合,雖然不比過分拘謹,但總不能直接要求人把菜端自己麵前來。

忽然柔唇笑了笑,出乎意料的,又含蓄深沉的表達,素來都是他的風格。

或許因為那兩道菜在跟前,晚餐她吃得好多了,也再沒敢隨便抄手就喝透明**。

倒是沐寒聲,可能因為這是最後一頓兩國領導公用晚餐,他喝得很暢快,深峻的臉上氳著淡淡的友好,時而會關照的看她一眼。

看著他喝得差不多的時候,傅夜七終於輕輕蹙眉,他再喝下去,會醉的。

果然,離開時他要她扶。

車上。

看著他熱得接了領帶,又解西服的紐扣,她皺了皺眉,“小心著涼了,酒後著涼很麻煩。”

沐寒聲深眸輕輕斂著,聽了她的話,動作頓了頓,把脫衣服的動作頓住。

片刻後,她才試著問,“你是醉了?”

沐寒聲沒說話,靠著椅背,側首望她。

“我答應了蘇曜回去住的,你要是沒醉……”她斟酌著,卻見他忽然閉上眼安靜的靠著不動了。

傅夜七眨了眨眼,“沐寒聲?”

男人沒有回應。

沒辦法,她總不能自言自語,隻能耐心的等著到酒店。

可是車子停了一會兒,他還是沒有動靜。

傅夜七皺了皺眉,下了車給他開車門,“沐寒聲?到酒店了。”

還是沒動靜。

“我扶你麽?”她再次試著開口。

沐寒聲終於眯起眼,修長的手臂已經抬了起來,示意她當他的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