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沐寒聲身邊,還真不知道夜七能不能降住她。

然而飯後,考慮許久的藍修,竟然真的開了口:“可以,就把你送到榮京,你能幫我的都幫了,這是我該給你的保障。”

辛溪稍微愣了一下,以為他不會點頭,或者,其實她沒多想。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答應了?

如果是別人,也許還會反過來試著拿她威脅辛子龍,或者,利用價值已盡,隨手丟棄都可能,他竟然同意了?

“你一個人對付他?”辛溪那樣了無意味的媚笑沒了,略微皺眉。

僅僅一個決定,看得出他是個男人,作為從小活在冷血辛家的她來說,有些感動。

藍修隻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最遲八月。”

辛子龍最多再活三個多月,“你要是還會想念他這個兄長,到時候可以讓你見一見屍體。”他說。

辛溪皺著眉,好久沒說話,直到藍修走了,她還站在那兒,半天又揚起了媚笑,“我還真沒看屍體的癖好!”

齊秋落看著兩人對話完畢,也皺眉,夜七這會兒好像還沒恢複好,她要不要跟著回去?

“你留在這兒。”藍修好腦勺長了眼睛、能洞穿她似的一句。

齊秋落皺眉,辛溪卻笑了笑。

隻聽藍修淡淡的一句:“我的女人,我自然能護得周全。”

“這倒是實話!”辛溪笑著看著齊秋落,“他這些年經曆這麽多,但凡是他身邊的女人,基本沒出過事,除了十多年前……”

辛溪想了想,沒說了,畢竟那是傅夜七的事,不了解齊秋落和傅夜七關係如何,免得把人家情侶給拆了。

三個人在沙發呆了會兒,但是關於之前的話題都沒再說,但齊秋落知道,把辛溪送到榮京的事,是已經定了,而且必須秘密進行。

“你們倆就這麽陪我幹坐著?”好一會兒,辛溪笑,“我這人寂寞慣了,還真不用陪著,不過,麻煩你倆辦事把門關嚴實,別刺激我去砸門哦,”

她說話總是這樣,似笑非笑,直剌剌的表達,聽著粗俗,但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弄得齊秋落這種直率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藍修一臉麵無表情,起身,“客廳都能住,你隨意,這裏很安全。”

辛溪嫵媚的笑著點頭。

等兩人上樓了,辛溪才靠在沙發上,漸漸卸下那種笑,轉頭看了看窗外黑乎乎的天。

……

一整天沒出現過的沐寒聲到第二天也沒回來。

傅夜七定了一份雜誌,把之前幾期都買了,幾乎能在陽台坐上半天不動彈,好像也習慣了看不到他。

前一天醫生過來給她檢查了,沐戀也過來了,陪了她大半天才走,顯得此刻越是寂靜。

“嗡……嗡!”電話在手邊震動起來,她側首看了看。

是沐寒聲。

打電話,那多半是不回來了。

“喂?”她緩緩的接起,語調低婉。

“夜七。”沐寒聲低低的嗓音,背景十分安靜,聽得越是清晰,“我今天可能很晚才過去,不用刻意留門……”

“知道了。”她淡淡的打斷,其實是以為沐寒聲說完了。

其實他的話還沒完,她一打斷,英眉輕輕蹙了一下,“不高興了?”

她抿了抿柔唇,“沒有。”

嚴格說來,本就是離了婚的,誰也沒有圍著她打轉的義務,這正好才是常態。

她緩緩的補充,“你有事就先忙,有幀姨在,我沒事,晚上子謙可能把瑾兒送過來。”

言下之意,他晚上回不回來都無所謂。

沐寒聲蹙起的濃眉又緊了緊,聲音溫醇,最終低低一句:“下午涼,別一直坐陽台,把窗戶關好。”

“好。”她緩慢的語調,聽起來很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