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侄子,你這整的太傷心了。”
陸謙叉著腿坐在椅子上說道,毫無一點長輩形象。
“你不感動的熱淚盈眶也就算了,也不端茶倒水也就算了。”
“你還站的離我這麽遠幹啥……”
一臉你傷我很深的樣子。
商文淵別過臉去,吸進一口氣憋住,許久吐出。
又用袖子掩住口鼻說道。
“六叔,你還好意思問我。”
“這麽多年不見也就算了。不給後輩帶點見麵禮也就算了。”
“你這是,這是,得吃了多少韭菜啊!”
就在剛才進屋的一刻,陸謙身上的韭菜味瞬間填滿屋子。
特別濃烈,感動的商文淵眼睛裏掛上了淚水。
太嗆了。
空氣中滿是綠油油的感覺。
眼角注意到,某塊醒木,悄悄的又往角落裏挪了半尺。
更靠近角落的地方,有一把銅鎖微微顫抖。
“你不賣假藥,改倒騰菜了?”
你看,連老秦這種來者不拒的貨色,都嫌棄你了。
“屁的假藥!屁的韭菜!”
這下陸謙卻是不幹了,瞪眼道。
“我是煉丹的,那是我新培育的靈草!”
“煉丹,靈草?現在的雜交技術這麽發達了麽?”
商文淵顯然是不信。
見商文淵這副表情,陸謙從懷裏取出一塊捏壞了的橡皮泥形狀的東西放在桌上。
屋中空氣霎時一清。
甚是神奇。
這是,丹?
終於來到桌邊坐下的商文淵看著這塊奇形怪狀的東西。
跟他認知裏的丹差別有些大。
陸謙老臉一紅。
“那個,形狀麽,是差了點。功效卻是在的。”
“清心避穢丹。”
“另外,還有件事兒你說錯了,啥叫沒有見麵禮。”
“庭君叔和墨塵哥都不在了,好不容易見上一麵,咋能白來呢?”
庭君叔正是商文淵的爺爺商庭君,墨塵哥就是他的父親商墨塵。
聽陸謙提及爺爺和父親。
心中突然有些堵。
見商文淵情緒低落,陸謙也沒勸,搖了搖頭,歎出一口氣。
有些心傷,不是勸就能好的。
咳嗽一聲,繼續說道。
“說吧,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沒有啊。”商文淵不想有人再卷進來。
“裝吧,你繼續裝。”陸謙好整以暇的喝水,也不著急。
“真沒有。”
“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拍了拍商文淵的肩膀,陸謙真就起身往門外走。
邊走邊說:“你照看好自己,別陰陽鏢旗還沒捂熱乎就死掉了。”
唰!
小廳裏氣機動**。
兩個呼吸不到,夾雜著死意的巫力飛速流轉。
商文淵向門口的陸謙略去。
踏莎行使出,一息已到背後。
“不錯。”嘴角微揚,一直背在身後的包袱皮飛起,遮擋住商文淵的視線。
烏光一閃,刺啦!
赤骨巫刀瞬間將包袱皮從中展開,破帛向兩邊地上落去。
叮咚一聲輕響,一張琴被陸謙托單掌托住,橫在當胸。
叮咚,叮叮咚!
幾聲奇異音律散開,廳內的死意消散無形。
砰!
一掌拍在七根琴弦之上,不再拿開。
商文淵右手的巫刀已經逼近對方的咽喉。
卡啦,唰!
被陸謙順勢推出的琴尾處竟是彈出一根錐刺。
同時抵在了商文淵的肩窩之上。
“你是誰?”商文淵目光銳利的逼視對麵之人。
隻是小時候見過一麵,並不證明這就是真的六叔。
也不曾聽說六叔有什麽手段,剛才對方明明用琴聲壓製了自己的巫力。
剛才那幾下交手,武道修為比張碩隻強不弱。
“那我正式自我介紹一下。”
“陸謙,閣皂宗紫陽書院院主。”
陸謙露出自己為陽光的笑容。
你看我這出場方式多威風,一上來就告訴你,你還不見得信。
本想對麵的人應該滿臉震驚說句你真厲害什麽的。
不料商文淵卻是一語不發。
小臂上紅芒一閃,數十陰靈憑空出現,兩席紅衣格外顯眼。
唰!角落裏的銅鎖上微光一閃,又是一席紅衣出現,正是陳月玲。
還不等陸謙說話,一群陰靈一擁而上。
“哎呀,停下,啊,別打臉,臥槽!”
高人形象刹那崩塌。
半晌後,兩人再次對坐。
一次釋放這麽多陰靈對於商文淵的來說負荷還是很大的,微微喘息。
對麵的陸謙則是滿臉生無可戀,有些丟人了啊。
扶著有點腫的臉,眼圈也青了一個。
剛才那漂亮的紅衣陰靈挺凶啊,說了別打臉的。
“當然也是你的六叔,你爹商墨塵的師兄。”
“我真不騙你……”
陸謙含糊不清的解釋道。
“我爹是閣皂宗的人?他怎麽死的。”
商文淵緊緊盯著陸謙,身後三名紅衣虎視眈眈。
就連陳月玲都做出凶猛的表情,握了握拳頭,大有你不說就捶你的意思。
“商老爺子沒跟你說?你爹媽隻是失蹤。”陸謙奇怪的看著他。
“什麽?他們還活著?”商文淵蹭的站了起來。
“這個隻能說不知道。”
“什麽意思?”
“他們隻是被派去執行神秘任務,在中東那邊,再也沒有回來。宗門也一直在找。”
商文淵有些沮喪,但想到父母可能健在,又打起了幾分精神。
快速調整自己的情緒,他是真想跟六叔回閣皂宗查查線索。
但想到手頭的事兒,也是緊要。
千言萬語變成的一聲歎息:“哎……”
“以後會有機會的,先說說你這回遇到什麽麻煩了吧。”
“都是自己人,沒必要藏著掖著。”
見商文淵再次陷入傷心,陸謙也隻好把話題拉回來。
“我需要大量的陰煞之氣匯聚陰脈,救人。”商文淵道。
“你要這東西幹啥?算了,不問那麽多了。有頭緒麽?”
“找到了一些陳年舊檔,可是有些亂。”
想起那些快要交織成網的密密麻麻的紅線,他也是有些頭疼。
“哦?那你說說,我幫你分析分析,我這裏還行。”
說罷,陸謙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那你跟我上樓吧。”
雖然覺得聽了對方的分析,他可能會想再分析分析。
病急亂投醫吧。
絲路慢遞二樓的臥室。
把僅有的幾件家具都堆到一角。
露出了三麵牆。
“舊檔不在我手裏,不過我記住了,可以畫給你看。”
閉上眼,回想著昨晚所看卷宗上的內容和線索,完全不相關的剔除。
手在巫匣上一拍,七柄赤骨巫刀飛出。
左道之技:雕刀!
三麵牆上碎屑紛飛。
很不錯的控製力啊,這侄子不一般,陸謙暗暗的想。
一刻鍾後,牆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紋路。
線索,地點,連線,周邊的山河走勢被複原,就連照片都複刻了個七七八八。
“這是馬賽克調查牆?”陸謙驚歎道。
“啊?你們紫陽書院還學這個?”商文淵也是驚訝。
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抬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陸謙走到左邊的牆邊,回頭說道。
“大侄子,你說你是需要匯聚陰脈是吧。”
“是,可有什麽發現麽?”
商文淵抱著一絲希望問。
“陰脈?你可能找到了一條陰龍啊。”
……
中午,特別調查組三樓。
洛海川正在狼吐虎咽一份盒飯,眼睛時不時掃一眼桌上的檔案。
正是昨晚商文淵整理出來標記了線索的那部分。
敲門聲傳來。
“哎呀,這是想著曹操,兄弟你就到了。”依然是那副笑嗬嗬的樣子。
也不多說話,商文淵徑直來到桌邊。
根據檔案編號從裏麵抽出幾個檔案袋。
“這八個S級的,我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