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橫生的小樹林裏,秦風好像一頭夜間覓食的獵豹般,步伐迅捷而矯健,身形利索而遊刃有餘,很快便來到了特戰隊駐紮的地方。
“誰!”
然而還不等逼近,指揮帳周圍的哨兵便端著95式對準了他。
秦風從黑暗中走出,曆時,一名特戰隊員便踱步上前,謹慎的搜出了他腰間的匕首和手槍。
頓時,周圍的特戰隊員便解除了保險,用一種極度危險的訊號死死盯著前者。
見狀,秦風笑了笑,沒想到這些新兵蛋子的警惕性還挺強,有點特種兵的味道。
不過,若是他不想被搜出來,完全可以在路上將兩樣東西丟掉,可是他卻並沒有這樣做。
“我要見馬大虎。”他毫不介意道。
話落,那名副隊長聞訊趕來,一看又是秦風,再加上從對方身上搜出來了武器,馬上不悅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要見馬大虎。”
他重複道:“我是他安插在黑蠍子組織的內線,有重要情報。”
“你是線人?”
副隊長眯起了眼睛,明顯不信任。
“讓他進來!”
這時,從指揮帳裏傳出一道洪亮的熟悉聲音,正是馬大虎。
“警告你小子,少耍花樣,就算真是線人進去也給我老實點!”
副隊長交代了一番,兩名特戰隊員便押著秦風走進了指揮帳。
帳篷裏,一些精銳的華夏特戰隊員和地方軍都在,馬大虎充當指揮官,一看到秦風,馬上就朝兩名隊員怒喝:“你們幹什麽,這是我們自己的同誌,給我放開!”
聞言,兩名隊員立刻收手,還裝模作樣的朝秦風敬了個禮。
後者見狀自顧拉過一張椅子,隨後從內兜掏出一張破布,扔在了桌子上,然後點燃一根香煙,優哉遊哉的吞雲吐霧起來。
眾人皆是露出一副瞠目結舌的表情,我草,啥時候臥底這麽牛了,見了上級居然連報告也不打,真是肆無忌憚!
馬大虎則是笑笑,攤開桌上的破布後,麵色逐漸鄭重起來。
雙方軍官忍不住好奇也湊了上去,仔細一看,不由屏氣凝神。
這是一張草圖,村子裏的草圖,如今整支隊伍最需要的東西!
抽完煙,秦風站了起來,指道:“現在整個村子都遍布黑蠍子組織的人員,已經完全被滲透,村子裏的村民逃的逃,降的降,如今剩下的隻有一些老弱病殘。”
“當然,還有一部分的女人,用來供黑蠍子組織成員消遣。”
聽到這話,特戰隊員們紛紛捏緊了拳頭,這些家夥簡直太猖狂了!
“村寨外圍的守衛不成氣候,但人多勢眾,內部有一軍火庫,是他們存放槍支彈藥的地方,如果將其打掉,黑蠍子就不足為懼,但需要注意的是,那些筒子樓上設有重武器……”
他一邊將自己記錄的東西講解給在座的軍官,一邊告訴眾人需要注意的事項,引得眾人紛紛動容。
這偵察手段,簡直絕了!
可以說,就連黑蠍子自己都沒有這樣一份詳細的己方地圖,因為這份地圖已經不能單單用詳細來形容,什麽武器配備、火力點、守衛力量,統統都有標注。
“根據我初步預測,那些筒子樓上的哨兵大抵會采用M60式重機槍作為火力支援,外圍成員隻拿AK47突擊步槍,少有拿自動步槍的,但在村子的中心位置,有一棟炮樓,很可能有雇傭兵把守!”
“雇傭兵?”
聽到這話,饒是馬大虎也不禁挑了挑眉。
“怎麽,聽到雇傭兵就怕了?”
秦風淡淡道:“那些雇傭兵人數目前還不詳,但肯定不會太多,武器裝備比黑蠍子本部組織的成員要精良,至於黑蠍子很有可能就藏在炮樓裏麵。”
等他一番解釋完後,馬大虎不禁想要衝其豎個大拇指,但礙於眾人在場,必須要演下去的緣故,暗道還是老大牛,這麽快就搞到了一張至關重要的軍事地圖。
有了這張地圖,要想取得黑蠍子的首級就是探囊取物,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人質安全問題。
“隊長,還是你有遠見……”
“就是,安插眼線這種方式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隊長這就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
眾人一陣溜須拍馬,儼然把馬大虎當成了老大哥,說的前者都有些飄了,麵對秦風嘿嘿一笑,愧不敢當。
“行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盡快製定好進攻方案,我還需要再潛入進去接近人質,確保人質安然無恙,必要時,先把他們救出來。”
秦風解釋道:“這樣剿滅的時候也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說完,他便準備踱步而出,卻被馬大虎叫道:“老……”
“嗯?”
聽到這話,秦風馬上拖了一個長長的尾音。
“老弟,注意安全。”
馬大虎急忙改口,心道差點說漏嘴。
“放心吧。”
他轉而對那名副隊長道:“兄弟,這下能把槍和匕首還我了吧?”
後者見他笑吟吟的模樣,不由皺了皺眉,但也著實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是隊長安插在敵軍深處的線人,且如此精妙絕倫的偵察能力,就連他恐怕也做不到。
很快,兩名特戰隊員就物歸原主,隻是卻一直納悶,剛才他們怎麽就沒搜到地圖呢?
秦風離去後,指揮帳裏頓時熱鬧了起來,雙方軍官各抒己見,有的聲稱直接采用強硬手段進攻,有的則一樣擔心人質安全。
馬大虎作為臨時指揮官,一個腦袋兩頭大,終於體會到了當年秦風率領龍魂作戰時的艱難,可眼下時間越拖就會對戰局越不利,必須劣中選優,拿出一套方案來!
另一邊,秦風連夜折返村寨,卻發現被自己打開的突破口已經補上,並且外圍的防禦體係明顯比先前更加嚴謹,可謂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人數明顯增多。
看來對方已經知道了鎮子上發生的一切,沒想到會這麽快!
目前的局麵已經不能硬上,隻得靜心等待,草叢裏不時有蚊蟲叮咬,但自始至終秦風卻連眉頭也沒皺一下。
當年作為狙擊手的他,在隊伍中擔負著不可或缺的角色,這點困境根本算不得什麽,別說是草地,就算糞坑也是一趴大半天,最驚人的記錄是在西伯利亞冰原利用白雪潛伏偽裝三天三夜!
做狙擊手最考驗的就是耐性,這不,到了後半夜,就連那些站崗的哨兵都忍不住困意,有些打盹起來,然秦風卻依舊精神飽滿。
他明白,越是到這總關鍵時刻,越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你先頂會兒,我去抽根煙。”
一名哨兵打了個哈欠,對同伴交代了一句後,便向前者蟄伏的草叢附近走去。
他掏出一根皺巴巴的香煙和打火機,扒拉了好幾下硬是沒點著,剛轉身準備朝遠處的同伴借個火,卻陡然間感覺脖頸一涼。
刀鋒劃過,男子本想張嘴求救,卻隻感覺話語到了嘴邊,吐出來的確實滿口鮮血,最終瞪大了眼睛,無力癱倒。
秦風眼疾手快,直接順勢將對方拖到了不遠處的草叢裏,然後開始脫衣服。
別誤會,隻是角色扮演而已!
當換上黑蠍子組織成員的便服,他便玩起了考斯普雷,別說,衣服穿著還挺合身。
他佯裝咳嗽了聲,來到前者隊友麵前,刻意低著頭,由於夜色漸濃,再加上對方本就粗心大意,倒也沒多想。
“誒,該換你了!”
過了沒一會兒,男子便效仿起來,也要去抽煙。
秦風沒說話,隻是擺了擺手,顯得很不耐煩。
等前者剛走,他便立刻開溜,越過土牆進入了村子內部,朝著炮樓走去。
“咦,怎麽從來沒見過你這家夥!”
豈料,他剛路過一個巷子裏,便被一名壯漢問及。
“嗨,別提了,剛來的,一言難盡啊……”
秦風麵不改色的說著,不曾想對方竟然是個自來熟,拉著他便朝軍火庫走去,親熱的樣子宛如前世兄弟一樣。
“那就別說了兄弟,大家都是苦命人,要不是什麽狗娘養的黑蠍子,老子才不樂意當什麽土匪呢!”
大院裏,一幫人還在喝酒,看上去大有通宵達旦的勢頭。
很快,秦風便因為好酒量跟這群人混了臉熟,眾人絲毫沒有察覺,其實麵前這個好兄弟,是偷梁換柱來的。
黑蠍子的軍隊除了雇傭兵,大多數都是當地武裝,而這些當地的武裝人員,十有八九又是村子的原住民,礙於前者銀威,迫不得已才被逼梁山。
這些人背地裏對黑蠍子恨不能千刀萬剮,但表麵上卻還是老老實實。
當地武裝人員和雇傭兵向來不和,前者在組織裏的地位一直備受打壓,後者卻恰恰相反,是黑蠍子的忠實部下,有什麽好的武器裝備,好酒好菜,甚至是漂亮女人,都要先緊著那些雇傭兵來。
而他們玩的,卻都是對方玩剩下的……
說巧不巧,酒過三巡,秦風本想借著小解的機會離開,旁邊的偏房卻走出來了一個女人。
正是先前跟秦風有過一麵之緣的中年婦女!
她癡癡的望著秦風,仿佛明白了什麽,秦風也是被嚇得一激靈,頓時酒意全無。
這女人要是敢叫一聲,全院子的武裝人員就得把他大卸八塊!
想到這,他旋即轉身離去,出奇的是,那名婦女竟什麽話也沒說,便朝屋裏走去,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快步走出大院,秦風那顆撲通撲通的心才終於穩了下來,一波三折後,繼續向炮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