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秦風這才從兩人口中得知,原來自己已經昏迷了足足三天!

當日大戰,由於先前在通訊中察覺到秦風的異樣,唐龍不放心,於是帶領帝都軍事基地內大部隊趕到,可謂是傾巢而出。

而來的時候,便恰逢秦風昏迷。

在這三天之內,軍方已經聯同秦家武者,將黑甲大軍擊潰。

也就是說,這一仗,鬼王敗了!

“雖說敗了,但卻沒能親手宰了他!”

秦風惱怒之下,一掌拍出,石桌頓時四分五裂,化為石屑,使得唐龍不禁心中一驚。

有那一瞬間,他仿佛覺得對方變了,說不清楚是什麽感覺,仿佛讓人望而生畏……

對於這點,老頭倒是並未怎麽以外,畢竟如今秦風雖然沒有進入化靈境,但化靈境下,卻是當之無愧的蛻凡第一強者!

蛻凡,自然要有蛻變,已非常人所能理解。

“罷了,雖說沒能抓住鬼王,但這一次,你立了大功!”

唐龍不加言辭道:“我聽大人都已經說了,這次你確實費勁千辛萬苦,說過來之不易,所以接下來,我準備給你小子放個假,也好讓你好好休息休息。”

“不用!”

秦風執意道:“鬼王一日不除,我心中難以安定!”

聞此,唐龍和老頭子對視一眼,不再多說。

“明日我將啟程重返帝都,你什麽打算?”唐龍詢問道。

“這麽快就回去?”

秦風有些訝異道:“回去了這裏怎麽辦?”

“仗打完了,自然要回去,不過我已經重新部署,南疆日後將會有大部隊派守,民眾們的安危可以放心,另外鬼王那邊,你重創他,想來就算再有心起戰,元氣大傷,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唐龍解釋道:“還有,關於江浩……”

頓時,聽到這話的秦風心頭一震,問:“他怎麽了?”

“最終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唐龍語重心長的說:“江浩從出生起,就被鬼王選為傀儡,並暗中被國外勢力進行過洗腦,加入我們軍方,從一開始,就是有目的可圖,他的很多信息……”

“我知道了。”

秦風打斷了他,因為他知道對方接下來想說什麽。

但,就算信息是假的,情義,卻是真的!

“他已經死了,這點你可以放心,從此以後,都不會再出現。”

說完,秦風便走向了遠處,站在湖泊前,仰望天空,心有所想。

隨後,他閉上眼睛,運轉呼吸法,回想起先前夢境中秦戰對於九重雷刀的招式,便欲隨心演練。

可讓他詫異的是,呼吸法倒沒什麽,雷元素卻始終釋放不出。

九重雷刀,按照他原本所想,定當與呼吸法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因為呼吸法也有九重,並且在與鬼王一戰召喚雷刀的時候,呼吸法卻曾運轉而起。

隻是,這雷元素,若釋放不出來,他又如何幻化出雷刀,如何修煉?

難道說,隻有突破呼吸法第九重,方才能夠徹底覺醒雷元素?

無奈之下,秦風隻得以掌為刀,不求能激發出多大威力,隻求將那招式爛熟於心。

可看到這一幕,老頭卻不禁雙瞳驚縮!

這招式,看上去怎麽會如此霸道!?

雖無利刃加身,卻拳掌之間,盡顯睥睨天下之氣,威風八麵!

唐龍看到後也是眼前一亮,暗忖這就是九重雷刀,可是刀在哪兒呢?

“刀在心中。”

老頭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直言道:“我們且不要打擾他。”

隨即,他便自顧離去,心中卻仍舊對秦風的招式充滿詫異,心想果真是三十年眾生牛馬,六十載諸佛龍象。

看來過不了多久,自己便要退休嘍……

“刀在心中?”

唐龍則還在回味老頭的話,忽然,仿佛意識到了什麽,追道:“大人,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不是想說,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隨你怎麽想吧。”

營地內,一時間便隻剩秦風一人在湖邊練功,至於馬大虎眾人,則在邊防哨卡進行新的部署編排。

“唉,悠閑的時光來之不易啊。”

小白敲著二郎腿,躺在一塊石頭上,依舊曬著太陽,望著揮汗如雨的秦風,搖了搖頭。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當是,孺子不可教也……”

秦風不為所動,一遍又一遍的習練著九重雷刀,不知過了多久,最終一掌揮出,原本平靜的湖泊,頓時響起一道驚雷,巨大的水柱衝天而起。

登時,小白便被嚇得從石頭上蹦了起來,眾人也被驚動,誤以為是鬼王又卷土重來。

“嚇死本尊了,哎喲我去,我的小心髒。”

……

傍晚時分,全員撤回,準備明日啟程重返帝都,所以在一起吃飯。

“來來來,大家幹一杯,為咱們最後的晚餐……”

馬大虎剛開口,便被司徒劍南暗中踹了一腳,意識到口誤,連忙訕訕然的閉上了嘴巴。

“老大,要不你來講兩句吧?”

司徒劍南的提議,很快得到了大家的附和,就連唐龍也是臉上笑意甚濃,完全沒有因官職之類不悅。

“沒什麽好講的,吃飯吧。”

秦風動了動筷子,麵無表情的吃起飯菜,腦子裏想的依舊是九重雷刀。

“額,那既然這樣,要不然,讓頭兒來說兩句?”司徒劍南啞然道。

“好,那我就不說太多客套話了,首先來總結一下咱們這次戰爭的傷損……”

緊接著,唐龍便站了起來,見狀,龍魂和龍組戰士立刻坐得端正,認真聆聽起來,反觀秦風,則是依舊吃著飯。

期間,坐在他身旁的娜寧,給不斷的夾菜。

“謝謝。”秦風淡淡道。

忽然,隻見一旁的蘇輕煙和對麵的胡小玲,也紛紛效仿,不一會兒,秦風麵前就推起了小山。

“你現在的身體要多吃肉,多補補……”蘇輕煙關心道。

“素菜也不能斷,補充維生素的。”胡小玲附議。

看到這一幕,娜寧麵露尷尬,秦風抬頭看了三個女人一眼,三個女人旋即低下了頭,默不作聲。

“切!”

鳳凰不以為然,暗中嘲諷的瞥了一眼。

“我明天帶你走。”

秦風對娜寧說道:“你願意嗎?”

“啊,我……願,願意。”

後者反應過來後,連忙稱道:“可是這樣你方便麽?”

“沒什麽不方便的。”

秦風點燃一根香煙,恰逢唐龍的演講到了尾聲。

“好了,以上就是咱們本次的戰爭情況,希望大家務必吸取作戰中的教訓和經驗,同時,也要感謝當地邊防軍,感謝你們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付出,這一杯,敬你們。”

唐龍喝了口杯中的茶水,笑了笑。

席間的邊防軍戰士各個激動萬分,近幾日來,如果不是龍魂和龍族這樣的尖刀部隊相助,或許他們已然要以身殉職,所以此刻都是親如一家,對明天的兩方隊員的離去都很不舍。

“大家以後再接再厲,不要鬆懈!”

唐龍叮囑道:“鬼王隨時都有可能卷土重來,這裏以後就拜托大家了!”

說著,他對眾人深深鞠了一躬,千言萬語,都在這一躬之中。

“時刻準備著!!”

邊防軍戰士齊聲高喊,響徹雲霄。

這時,秦風一根煙抽完,隨後站起身便兀自往房間走去。

“誒,老……”

見此,馬大虎剛欲呼喊,卻見唐龍擺了擺手,而後自己目光希翼的點燃一根煙,沉重的歎了口氣。

有人說,一個人的孤獨,是一群人的狂歡。

秦風回到房間,坐在椅子上,聽著院外戰士們的歡聲笑語,心情異常複雜。

他想起了江浩,如果有這個昔日的兄弟在,或許,這場戰爭才算真正的勝利……

“嘎吱!”

忽然,門被推開,蘇輕煙走了進來。

“我還以為你睡了呢?”

她輕聲說著,卻見秦風隻是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碰壁的蘇輕煙撇了撇嘴,覺得對方好像醒來後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且不光是她,周圍的人都是這種感覺。

但仔細回想,或許在這場戰爭剛開始的時候,對方性格就有所改變。

曾經的秦風,他印象中的秦風,雖然性格比較悶,但卻不會如此高冷,而跟馬大虎等人在一起的時候,更是天性釋放,平常不過是在偽裝罷了。

眼下的秦風,卻從內到外,都散發著一種拒人千裏的感覺,總像有什麽事壓在心裏,不肯往外說,別人也猜不透。

良久後,秦風終於問道:“有什麽事麽?”

“這要問你啊。”

蘇輕煙坐在床邊,不吵不鬧,一直很安靜,兩條纖細的長腿晃**著,不知在想什麽。

“沒事就早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

秦風說著就站了起來,下達了逐客令。

“喂,你到底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蘇輕煙走到他麵前,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吐槽道:“也沒發燒啊,難道是心病?”

聞此,秦風歎息一聲,依舊沉默。

“看來還真是心病啊,沒關係,我是醫生,心理學也略懂,看你這樣子,你該不會是想家了吧,可不我們明天不就要回去了麽?”

蘇輕煙自問自答道:“告訴我,我給你開導開導。”

“別問了,我現在隻想靜靜。”秦風無奈道。

“靜靜是誰?”

聽到這話,蘇輕煙佯裝不悅道:“你的新女朋友?”

秦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