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你是同意了?”
蘇輕煙低著頭,看著腳尖,就像剛出校園的清純女大學生。
“同意什麽?”秦風詢問。
“你……!”
旋即,她高昂著頭顱,猶如白天鵝一般,還攥著粉拳,看上去就像是要打秦風,但見後者嘴角噙笑,不禁翻了個白眼。
“你這家夥,什麽都好,就是該正經的時候不正經,不改正經的假正經。”
“我什麽時候假正經了?”
秦風鬱悶道:“你剛才不就是說交往嘛,那就試試唄,反正我是男的,又不虧,倒是你,考慮好就行。”
聽到交往兩個字,蘇輕煙唰一下又臉紅起來。
“你是變臉的麽?”
秦風撇了撇嘴,道:“好了,沒事我就先走了。”
語罷,他隨即便上車啟動,搖下車窗,本欲跟對方告別,豈料,蘇輕煙卻忽然湊了上來,探進腦袋,在他臉上蜻蜓點水一下,完事後飛快跑離。
秦風坐在駕駛座上,幾秒後,回過神,摸了摸臉頰,覺得有些好笑。
繼而,他一踩油門,便行駛到了小區門口。
方才的一幕,被這位雖然自知不足,但還是暗戀蘇輕煙的保安恰巧看到,再見秦風,眼神裏多了一絲冷厲。
“小子,警告你以後離蘇小姐最好遠點!”
他腰裏別著橡膠棍,走上來橫眉豎目道:“別以為有倆臭錢,就能肆意妄為,我平時最痛恨你們這些富二代,蘇小姐不是你們這種人能夠染指的!”
聞此,秦風側目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看不出喜怒。
但隻一眼,保安曆時就打了個激靈,帽子也隨之掉落在地。
“你說錯了,我不是富二代。”
秦風笑了笑,“我是富三代。”
“嗚!”
話音落下,一陣引擎的咆哮聲爆發,下一秒,轎車在秦風的腳下,登時就像利箭一般躥了出去。
路上,秦風心情頗為不錯,放了首小曲,邊聽便往家裏趕去。
忽然,途徑吳叢雪所住的小區,他不由放慢了車速。
因為在小區門口,正站著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黑色長靴的女子,無論身材還是顏值,都雙雙在線。
而這個漂亮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吳叢雪!
見到對方,秦風很快就自動浮現出了其當天在自家哭訴的場景,以及兩人之間的恩怨情仇。
既然接受不了他的情況,那麽成為前任也挺好,遂他不再留戀,緩緩加速便欲駛離。
一個好的前任,必須要做到與死人無恙,互不打擾,也挺好。
但見秦風剛駕駛轎車從其麵前掠過,後視鏡中,吳叢雪還在路邊招手,看樣子是在搭車,可車流不息的街道上,沒有一輛出租停下來。
見此,秦風搖了搖頭,歎息一聲,隨即一個神龍擺尾,殺到了對方麵前,車軲轆距離吳叢雪的矯健不足五公分,還把她給嚇了一跳。
秦風惡趣味的將車窗搖下一條縫,正視前方,隻留給窗外的吳叢雪一個側臉,並壓低嗓音道:“美女,去哪?”
“你是滴滴麽?”
吳叢雪的腦回路很清奇,沒有第一時間將秦風認作是尋花問柳的富二代,而是拿出手機看了看,自己約的車子還沒到啊。
“是的,上來吧。”秦風忍著笑意。
“唉真是,等了這麽久也不來。”
吳叢雪再次放眼望了一下街道,最終慍怒之下,直接將訂單取消,上了後座。
“師傅,麻煩你去百樂門。”
聽到這話,秦風愣了下。
百樂門?
那不是他的產業麽,去那幹嘛?
在秦風印象中,吳叢雪一直跟其他女孩不太一樣,說保守倒也不完全正確,但絕對不像是混跡此類娛樂場所的地方。
不過,他現在的身份是司機,倒也不方便多問,隨即便朝百樂門駛去,正好,看看孫天霜。
“師傅,麻煩你能快點嘛,我趕時間。”
後座的吳叢雪過了會兒開始催促,話音剛落,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喂琪琪,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到,恩恩,好的好的……”
還約了朋友?
有意思。
她掛斷電話,另一邊,秦風便加大了油門,心中卻暗忖,這女人也真是夠粗心,隨便上陌生人的車,還隻顧著玩手機,沒誰了。
就在這時,鈴聲又響了,本以為還是朋友,不過當看到來電顯示,吳叢雪不禁怔了下,隨後接聽。
“喂媽,嗯,我挺好的,過年啊……”
秦風一邊開著車,一邊將音樂關掉,側耳聆聽。
對於吳叢雪的父母他自然是有印象的,畢竟真說起來,那才是他第一次正式的女婿見丈母娘,雖然當初隻是演戲。
“哦,你說秦風啊,這個我不知道,那要看他了。”
嗯?
聽到自己的名字,秦風不禁心生狐疑。
“我跟他……額,挺好的,媽你不要擔心了。”
片刻後,電話掛斷,隻聽她自嘲的笑了句:“我跟他可能真的不是一路人吧,師傅,你相信愛情麽?”
不是一路人,現在不就一路麽?
秦風心中苦笑著的想道,但聽後半句,更加欲哭無淚。
“師傅,我問你話呢,你覺得這個世界上真有愛情麽,還是那種能夠容忍一夫兩妻,甚至是多妻的愛情和婚姻。”
吳叢雪的問話就像石沉大海,沒有得到秦風的回答。
最後,她眉眼低垂,輕歎一聲,又道:“師傅,你這車看上去不錯啊,新買的吧?這麽好的車怎麽舍得出來拉客?看來你也不容易啊,但是這個世界上有誰又是容易的呢?”
“成年人的字典裏,可能真的沒有容易二字,所謂的愛情,可能也隻是合適罷了。”
一路上,吳叢雪的問題很多,但大都是在自問自答,而秦風也隻能配合著嗯嗯啊啊,麵多說多了被聽出來。
好在很快就到了百樂門門口,秦風停下車後,發現後座的吳叢雪根本沒有下車的意思。
“美女,該下車了。”秦風提醒道。
但見後者還是不動,秦風從後視鏡瞧瞧看了一眼,隻見對方也在看後視鏡,注意到這點,他旋即低下了頭。
“我剛才已經把我的近況都告訴你了,你就不想說些什麽?”
一句話,秦風頓時咽了口唾沫,遲遲不語。
“算了,裝睡的人叫不醒,這是車費,不用找了。”
語罷,她直接從包裏掏出一張百元大鈔仍在了座位上,開門下車。
秦風雙手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幾秒,突然,隻聽“咚”的一聲,從前艙蓋傳來一聲巨響。
旋即,他條件反射般便抬起了頭,與車頭前的吳叢雪四目相對,盡管隔著擋風玻璃,對方目光中的委屈和倔強還是能看的一清二楚。
隨後,隻見她指了指遲遲不下車的秦風,轉身便欲離去,表現的非常難以割舍,卻又決絕。
秦風知道,如果這一次對方走了,就是真的走了。
這個城市很大,有時住的很近的人一生也不一定能夠相遇。
這個城市很小,有時在路上就能看見故人,就好比吳叢雪。
但若說在這個城市中,能否找到一個心心相印的愛人,不得而知。
愛情本就是一個難得可貴的東西,可遇而不可求,對於秦風來講,現在已經成為了奢侈。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漸漸發力,這時,卻見門口的保安已經踱了上來,誤以為吳叢雪是鬧事。
就在雙方糾纏不清的時候,秦風下車了。
“秦……秦爺?”
兩名保安看到秦風後直接傻眼了,再看看吳叢雪,旋即便要動手。
笑話,敢拍秦爺的車,這不是太歲頭上動土麽!
“放開她,讓她走。”秦風淡淡的說道。
頓時,兩名虎背熊腰的保安相視一眼,便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讓出了一條路。
秦爺的話,隻需要執行!
“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
吳叢雪如今正在氣頭上,雖然有些訝異保安為什麽要管對方叫爺,但更多的還是憤怒,直麵質問。
“你可以走了。”秦風平靜道。
“你剛才為什麽要載我,又為什麽一路上都不說話,你是不是心虛,是不是害怕!”
“我害怕什麽?”
“誰知道你還怕什麽!”
吳叢雪忿恨的瞪了他一眼,喃喃道:“花心大蘿卜,渣男!”
秦風沒有理會,自顧向百樂門走去。
“喂,你來這裏幹什麽!”
吳叢雪追問:“你不是在家陪你心愛的老婆麽,去啊!”
“開門做生意,為什麽你能進,我不能進?”
秦風解開衣領,踏進大廳,裏麵的服務員和安保人員,先是怔了一秒,隨即不管是在幹什麽的,都放下了手中的動作。
“秦爺!”
齊聲恭敬的稱呼,讓大廳內的賓客都是愣了又愣,包括吳叢雪也是淩亂不已,但見秦風泰然自若的向包廂走去。
百樂門的至尊包廂,從來不接待任何賓客,哪怕再富貴,因為這是秦風的專屬娛樂室。
“去把孫總叫來,就說我在包廂等她。”
他對一名服務員吩咐完,便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吳叢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他的背影過了半晌,這才反應過來,拉住一名送酒的服務生,問:“剛才那人是誰?”
“秦爺啊。”
服務生用一種質疑的目光看著她,隨後又補充道:“我們老板,幕後大boss,整個金陵的王。”
秦爺,百樂門老板,金陵的王?
吳叢雪有點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