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貂皮男子口中的虎哥,無疑就是馬大虎。
但那保安隊長卻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啪!”
忽的一下,男子一巴掌便拍在了他腦袋上。
“草!還能有哪個虎哥,一群小癟三,都給老子麻溜的,滾!”
他臉紅脖子粗道:“再敢管爺爺們的閑事,有你好果子吃!”
語罷,以他為首,幾名男子氣勢洶洶,挺起了胸大肌,看上去隨時準備大幹一場。
保安隊長有些拿不定主意,畢竟百樂門如今在金陵已經是一等一的娛樂場所,經常有許多大人物出沒,如若得罪了誰,當真不好處理。
“孫總……”
這時,孫天霜已經走了上來,陰沉著臉,說:“我不管你認識不認識什麽虎哥,與客人發生衝突,還動手打我的員工,今天必須有一個說法!”
“雅黑!”
男子一見孫天霜,頓時來勁了,肆無忌憚的審視著她,從下到上,再從上到下,最終將目光聚集在了那雙筆挺的大長腿上,眼冒銀光。
“都說這百樂門美女多,果然名不虛傳啊。”
他回頭瞥了眼身後的同伴,不禁會心一笑。
“美女,既然你想跟哥哥討說法,不如去我的包廂裏坐坐?咱們邊喝邊談,保證讓你滿意!”
聞此,孫天霜深吸了一口氣,接道:“打人的事等下再跟你算,先說你貿然闖入他人包廂,故意找茬。”
語畢,她瞥了眼身旁的保安隊長,道:“把人叫出來,當麵對質。”
“好。”
保安點了點頭,旋即便欲進入包廂,不過意識到什麽,改口道:“算了,直接進去說,你們幾個,也跟我一起進來。”
為了避免影響擴大,孫天霜說完便推開包廂門走了進去。
貂皮男子摸了下自己的光頭,露出一個奸笑,盯著前者背影的那抹渾圓,舔了舔舌頭,不以為然,也帶著小弟跟隨而至。
“你們在外麵守好門,等下無論裏麵發出什麽聲音,都不要管。”
秦風自顧說著,隨後也進入包廂將門關閉,幾名保安兩兩相望。
“剛才那是秦爺麽?”
“廢話!能用這種語氣說話的,除了秦爺還能有誰?”
保安隊長反應過來,旋即隻會幾名保安充當起了人牆,筆直的擋住了包廂門,暗忖這下有那家夥好果子吃了!
包廂內,一片昏暗,五光十色的鐳射燈緩緩搖曳,將房間襯托的光怪陸離,而秦風就站在門口,用蘇鴻送給他的報名打火機點了根香煙,坐等好戲。
但是,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包廂中居然有吳叢雪!
沙發上,幾名女孩挨著坐在一起,顯然都是受到了驚嚇,揚聲器裏的聲音被孫天霜關閉,靜悄悄的。
“剛才是你是想讓誰陪酒?”孫天霜冷聲問道。
“美女,我覺得現在這個問題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哥們想染你陪我喝兩杯,怎麽樣?”
男子自顧拎起桌上的一瓶皇家禮炮,又拿了兩個杯子,笑道:“大家都是出來玩的,交個朋友,我幹了,你隨意。”
一仰脖,滴酒不剩,男子咧了咧嘴,露出兩排大黃牙,也點了根煙,靜靜的看著孫天霜。
然而後者遲遲不動,讓他的臉麵很是掛不住。
“剛才你們被打擾的是誰?”
她將目光放在了幾名女孩身上,隻需粗略一掃便能知道,這個包廂裏的女孩全部都是客人。
所以,她的語氣很平和,因為對客一貫友好是百樂門的服務宗旨。
“是……是我。”
豈料,開口之人竟是吳叢雪,這讓秦風感到鬱悶不已。
美女果然走到哪裏都是搶手貨,不得安生。
“小雪,快坐下。”
下一刻,隻見一名的緊挨著吳叢雪的女孩,連忙扯了扯她的衣角。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她們說到底也隻是普通人,而幾名男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再者,也沒有收到實質性傷害,這裏的安保工作確實如外界所說很周到。
故此,除了吳叢雪,幾名女孩誰都不想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吳叢雪就是氣不過,隨即道:“琪琪,你別管,我不相信他敢對我怎麽樣,你是這裏的負責人?”
“是,你有什麽要求可以提出來,比如讓他給你道歉,賠償,亦或其他,總之這件事你覺得怎麽處理才算好,就怎麽來。”
孫天霜臉色平靜如初,無論高低貴賤,隻要踏入百樂門的門檻,就都是平等的,她不會讓任何一個客人花錢來消費還心裏不痛快,如若這樣,那麽生意隻會越來越差。
“道歉!必須道歉!”
吳叢雪見狀,逼迫道:“其他的要求沒有,唯一的就是道歉!”
“小妹妹,我勸你說話最好心裏掂量著點。”
光頭男子笑了笑,轉而臉色漠然冷了下來,猙獰道:“別特麽敬酒不吃吃罰酒,要麽乖乖躺在我的**,我在上麵已經開好了房間,要麽,老子就讓人把你衣服扒光扔大街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句話可謂是一語雙關,一方麵對幾名女孩起到了恐嚇作用,一方麵也是在對孫天霜撥了他的麵子掰回一籌。
“這馬上大過年的,相信街上的人們一定不少,也不枉費你這麽好的身材,你說是不是?”
男子語罷,身後幾名同伴都跟著樂嗬嗬的笑了起來。
“你……”
吳叢雪粉拳緊握,還從未這樣被別人羞辱過的她,很是惱怒。
而一旁的朋友,已經不計其數的拉著她的衣角,讓她息事寧人。
“開始吧。”
孫天霜沒多說,看向光頭男子,正色道:“我覺得這位女士的要求不過分。”
“草!兩個賤貨!給臉不要臉!”
光頭男子耐心全無,原形畢露道:“把這幾個妞都給老子摁好,尤其是這倆,老子要一挑二!”
此話一出,幾名男子也是露出了豺狼本性,按耐不住要動手。
突然,就在這時,孫天霜直接抄起桌上的土豪金禮炮瓶,順勢便砸在了欲要朝她伸手的一名男子頭頂。
“嘭!”
大半瓶酒液爆出無數泡沫,灑了對方滿頭,而尖銳的玻璃渣子也劃破了男子的頭皮,汩汩鮮血直接冒出。
伴隨著幾名女孩的尖叫,光頭男也愣了下,沒想到外表看上去溫柔動人的孫天霜,會如此幹練利索。
“媽的,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被打傷的男子體格強壯,甩了甩頭,緩過神後一巴掌就衝孫天霜扇去,卻被後者一個反擒。
“哢嚓!”
隻聽一聲骨骼的脆響,男子的肩關節被卸下來,腦門也迎上了孫天霜的一記膝頂,直挺挺的栽倒在地,暈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角落的秦風嘴角微揚。
“幹!”
見勢,光頭男子自知眼前這個女人絕非花瓶,將煙頭扔在地上,身後的幾名隨從頓時便一湧而上。
可是,變故再次發生,就在幾名男子還沒近到孫天霜身前,一顆煙頭宛如天外流星,在雙方中間劃出一道楚河漢界,接著準確無誤的便飛到了光頭男的臉上。
曆時,光頭男便條件反射般捂著臉頰吸了口冷氣,灼燙的溫度令他徹底憤怒,像一頭發飆的蠻牛,看向牆角,大吼起來。
“誰!給老子站出來!”
此刻,幾名女孩已然抱成一團,目光在黑暗的角落和男子間徘徊。
“處理方法是對的,但效率太低了。”
黑暗中,一個挺拔的身影緩緩顯現,恰逢燈光聚集在他身上,將其襯托的有些妖異,配合那富有磁性的聲音,使得吳叢雪不禁嬌軀一顫。
“我煙都抽完了,你連這點小事還沒解決完……咳,算了,讓我來吧。”
似乎是意識到這樣數落對方不太好,秦風佯裝咳嗽了一聲,正視光頭男,道:“要麽道歉,要麽趴下,自己選一個。”
果不其然,聽到秦風先前那番話,孫天霜不易察覺的撅了噘嘴,因為在對方眼中,她仿佛永遠什麽事都做不好,不過當個小女人也挺好。
“我選尼瑪了隔壁!”
光頭男怒極,一個擺拳便砸了上來。
秦風搖了搖頭,伸出手輕輕一握,看上去是隨意無比,但下一刻男子立馬就傳出了殺豬般的叫聲。
此時的光頭男,隻覺自己的拳頭像是被一台強力液壓機碾壓,手骨全碎,儼然成了泡椒鳳爪。
聽到這聲音,門外幾名保安皆是不寒而栗。
“給你個機會,打電話叫人,把你認為能救得了你的人喊過來。”
眼下,光頭男子跪在地板上,他的那些隨從無一不是躺在地上鬼哭狼嚎,嚇壞了吳叢雪等人。
“哦對,奉勸你一句,最好別叫那個虎哥,不然……你隻會更慘。”
秦風拿起桌上的濕巾擦了擦手,然後自顧坐在沙發上,吃起了果盤裏的水果。
幾名女孩紛紛避讓,站了起來,距離他最近的吳叢雪則是魂不守舍,同時心中慍怒不已,因為秦風自始至終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行!你給老子等著!”
光頭男身殘誌堅,咬著牙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虎哥!是我呀,西北的那個……對對對,你在哪呢,我在你的場子被人打了,好好好,你快點來,我就在……”
掛斷電話,他忿恨的看了一眼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秦風。
你說不叫就不叫?
老子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