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該教的都教了,該說的也說了,剩下就看你個人悟性了。”
做完一番手把手的指導,葉無涯便繼續坐到堂屋門口的台階上,喝著酒,抽著煙,觀看起了秦風舞刀。
而隨著一遍又一遍的習練,秦風奇異的感覺身體燥熱起來,丹田活躍,全身的內氣仿佛都自動聚集到了手腕,然後灌入手中金刀。
這種感覺就像寒冬雪夜,喝了一大口二鍋頭,說不出的舒暢感!
看到秦風的動作越來越熟練,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且動作非常標準,葉無涯砸了咂嘴,暗忖這小子悟性還不錯,就算跟他年輕的時候相比也是不遑多讓。
漸漸的,秦風感覺掌握到了要領,每次揮刀隱有龍吟虎嘯之聲,刀鋒淩厲,劃破長空。
“咻!”
瞬間,宛如一道箭矢射出的聲音響起,隻見秦風一刀劈出,竟有凝如實質般的內氣從刀鋒迸發。
繼而,隻聽“哢嚓”一聲,院子裏被隔空劈中的老槐樹,直接一分為二,轟然倒地。
好吧,這小子的悟性比我高……
葉無涯剛站起身,這時,眾人也聞聲從灶房跑出來一探究竟,看到滿地狼藉,葉沁幾乎沒有猶豫,便脫口而出。
“爸,你到底幹嘛!”
她誤以為是葉無涯造成,畢竟家裏經常被其搞破壞,她收拾爛攤子已經收拾煩了,而今天是一棵老槐樹,明天說不定連房子都要拆了。
況且,這棵老槐樹到開春結出的槐花,用來蒸煮可是一道美味。
“額。”
見此,秦風怔了一下,剛要開口解釋,卻見葉無涯兀自搖搖頭,轉身進了堂屋。
都說女兒是父親的貼心小棉襖,這一刻的葉無涯,心寒啊!
“這個,其實是我不小心弄的。”
秦風承認道:“小葉子,你錯怪前輩了。”
“……”
眾人滿臉茫然,不過當看到秦風手中的金刀後旋即反應了過來。
葉沁無言以對,隻是看著進入堂屋的父親,有些內疚。
不多時,飯菜燒好,她變相的認錯道:“爸,吃飯了!”
“你們吃,我先睡了。”
回應她的是葉無涯一聲慵懶的聲音。
“哼,就會跟我賭氣。”
葉沁撅了噘嘴,自知先前做得不對,遂端著一碗盛好的飯菜進了堂屋,很快便又折返了回來。
“沒事,大家趕快吃飯吧。”
她微微一笑,自然不會去責怪秦風,接著就將那被劈成兩半的槐樹拉到了院子角落,正好來年不怕沒柴燒。
見狀,秦風旋即暗中踢了一腳正在胡吃海喝的馬大虎,瞪了一眼後,對方馬上便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幫忙。
“秦大哥,你最近在練刀法麽?”
吃飯期間,葉沁好奇詢問道。
“切,我看他是在練劍。”
秦悠然不屑道:“還專門上劍不練練下劍,金劍不練練銀劍!”
“……”
眾人聽後滿臉黑線,秦風心中更是惱怒,隨即收起手中的金刀不再言語,卻見秦悠然一雙美目剜了他一眼,仿佛就像真的利劍,恨不得把他刺透。
秦風不以為然,告誡自己莫生氣,否則最開心的肯定是對方。
事實的確如此,從最開始被秦烈強行安排來金陵,秦悠然就一百個不願意,再到後來跟著來一水鄉,看到他身邊有這麽的鶯鶯燕燕,更加認定秦風是渣男中的渣男!
她本不想來,當晚就算胡小玲也沒能勸動她,可轉念一想,她來與不來,這家夥根本不在意,讓她留下來看門,她才不幹呢!
與其如此,還不如跟著,尋找機會讓眾女得知這家夥的醜陋嘴臉,能拆散一個是一個,她就是要讓秦風不如意!
吃完飯,照舊是眾女幫著葉沁收拾碗筷,但見過慣了大小姐日子的秦悠然卻高高在上,滿臉倨傲,坐在板凳上看著默默抽煙的秦風。
“看什麽看,又不給錢。”秦風隨口道。
“切!張口閉口就是錢,你以為本小姐差錢麽?”
秦悠然養尊處優道:“俗不可耐!”
“那你給我啊。”
秦風譏諷道:“在這,你可不是什麽秦家大小姐,在我看來,隻不過是個好吃懶做的……算了,我跟你說這麽多幹嘛。”
“你說什麽!”
他話剛說一半,秦悠然便炸毛了,起身道:“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我怎麽好吃懶做了,我是什麽!”
“是什麽你自己心裏明白。”
秦風伸了下懶腰,隨後便朝已經安排好的房間走去,背對著秦悠然的時候,故意發出嗬嗬兩聲豬叫。
頓時,秦悠然便怒不可遏的欲要追上,可就在這時,眾女卻收拾完碗筷從灶房出來,為了保持在眾人心中的優雅形象,不得不強忍怒火。
現在的她身無分文,如果放在往常,一定用錢砸死對方,狠狠地將其羞辱一頓!
“秦大哥,你看下還住的習慣麽,房間比較簡陋,不過被褥什麽都是新做的。”
一間大瓦房裏,亮著橘黃的燈光,雖然確實簡陋,不過卻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且床鋪是那種像是北方的炕一樣,很軟和,被褥也充滿陽光和新棉絮的特有味道。
“很好了,我喜歡。”
秦風如實道:“這被褥該不會是你的嫁妝吧?”
聞此,葉沁馬上羞紅了臉,實際上,這被褥確實是她自己給自己準別的嫁妝,要是等葉無涯準備,估計她這輩子就不用嫁人了。
秦風一看還真是,旋即心中一暖,笑著說道:“那你說娶你應該需要什麽樣的彩禮?”
“啊,不用,我什麽也不要,秦大哥,真的,我心裏特別感謝你,如果要不是你,我今天在崖邊可能就已經……”
“咳咳!”
就在兩人含情脈脈的談話間,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咳嗽聲。
秦風扭頭一看,居然是陳芷雪。
“怎麽樣,沒打擾你們吧?”
陳芷雪走進來後看了看,目光也被**的新被褥吸引,很快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麽,不過卻也沒說什麽。
“老婆,有何吩咐?”
秦風看著滿臉通紅的葉沁,隨即轉移話題。
“沒事,就是大家覺得無聊,沒信號又沒什麽娛樂項目,吃飽了想玩會牌,你玩不玩?”
“打牌?”
他聽後愣了下,旋即欣然道:“那還用說,老婆的吩咐,必須答應。”
“少貧嘴,我看你這裏地方還挺大,不如我把大家叫過來,就在這玩吧。”陳芷雪提議道。
“好。”
很快,眾女便都從各自的房間聚集過來,包括馬大虎也來了,的確,在城市了待久了,離開網絡和各種豐富多彩的夜生活,一下子就少了很大樂趣。
至於二老則領著小玥鑰早就休息了,人老了,跟年輕人多少玩不到一塊去,再者,大家可誰都不想讓小丫頭小小年紀就沾染上賭博這種東西,避免成為賭徒,故此動靜很小。
否則小丫頭知道,一定纏著不放。
正所謂小賭怡情,大賭傷身,秦風自知眾女是抱著玩玩的態度,不過既然是賭,隨便玩玩也要有賭注,遂問:“怎麽玩?”
“還能怎麽玩,貼紙條,畫畫,都行。”
陳芷雪也從沒進行過這種娛樂活動,故此不怎麽懂,還是宋喬和吳叢雪等人提議。
“好,那就紮金花吧,簡單。”
秦風點了點頭,比大小誰都會,也不用教。
“我覺得不好!”
豈料,卻聽秦悠然反駁道:“貼紙條畫畫什麽的,都是小孩子才玩的籌碼,太小兒科!”
“誰問你了。”
秦風毫不掩飾的嫌棄。
“你……”秦悠然欲言又止。
“小姨,那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宋喬問道。
秦悠然聽後不假思索道:“打手腕!”
現在的她,身無分文,錢肯定是賭不了,而且對於眾人來講,其實玩錢最沒意思,所以便隻有這個。
“這……不太好吧。”
眾女聽後皆是露出一副猶豫的模樣,最後將目光集中在了秦風身上。
原因無他,她們倒是沒什麽,可秦風的力氣誰不知道,打一下誰受得了,就算控製有度,但始終覺得不太妥。
“嗬嗬。”
而聽到秦悠然的話,秦風卻隻笑了笑。
這女人的心思他再猜不透他不用姓秦了,明擺著是想公報私仇!
不過,這女人似乎也太小看自己的牌技了……
來的正好!
“行,那就打手腕,不過規則變一下,此項規則,就隻有對你我有效,其他人貼紙條和畫畫任選,怎麽樣?”
“沒問題!”
秦悠然想都沒想就信口應允,因為這正是她想要的,隻不過擔心秦風不玩,所以才這樣說,實際上,他隻針對秦風一人!
故此,秦風這樣說正合他意!
“那就來吧。”
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脫掉鞋子便上了床,眾女也都紛紛效仿,連帶著葉沁也加入其中。
於是乎,就出現了這樣一幕,偌大的炕上,圍坐著一圈畫上仙女般的女人,秦風坐在正位,至於馬大虎,則堅決不玩,隻等看戲。
兩個原因,其一,大哥和大哥的女人玩,他加進去算什麽?
其二,他還從沒見過有誰在賭這方麵,能贏得過秦風!
放眼整個華夏乃至全世界的賭壇,哪怕是著有賭城之稱的拉斯維加斯賭王,當年也是對秦風甘拜下風,雕蟲小技輕而易舉就被秦風拆穿。
所以,他已經提前看到了秦悠然的悲慘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