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剛子的脖頸被崔錚扼製得死死的,周身不能有絲毫動彈。
可當沙場上797團三營的異變之後,同時張懷忠的目光看來,崔錚不由地疑惑著鬆了些力道。
霎然,剛子眼中狠色一閃,抓住了這個機會!
唰!
他左手直接牢牢地抓住崔錚的手臂,使其無法用力。而後右手攥拳,炮彈般地朝著崔錚下顎打去。
“轟!”
崔錚注意力因被其他地方吸引去了,沒有防備,硬生生地接下了這一拳,整個人直接被打得倒飛出三米開外。
“這TM到底怎麽回事?”
感到脖頸處的禁錮感消失,剛子大口呼吸了幾下,隨後目光就放在了遠處正逃竄似般奔跑的三營士兵。
“你難道沒有感受到什麽異樣嗎?”
就在這時,張懷忠奇怪地看向了剛子。
剛子皺眉道,“什麽異樣?”
張懷忠道,“三營的兵好像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現在都在鬧肚子。”
“食堂怎麽可能有不幹淨的東西!”剛子疑惑地說完,目光就狠狠地看向了旁邊趴在地上的崔錚,“不對!張上校,我懷疑是有人故意向我們營下了藥!”
“這……”
張懷忠看了眼崔錚,麵色猶豫,實則內心深處也有這念頭。
剛子摸了摸自己被捏的紫紅的脖子,眼神凶狠地盯著崔錚,“一定是這小子明知自己必敗無疑,才想著搞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放屁!要不是剛才我鬆懈了,你早就成一條死狗了!”
地上,崔錚剛剛爬起,他抹去嘴角的血漬,眼神透著一股子的冷意。
“哼!還敢嘴硬!”
剛子冷哼一聲,右腳猛踹,直接將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崔錚重新踢倒。
回想方才那一幕,他心中就有股屈辱感。
自己居然被那個廢物二世祖差點給打敗了!這要是傳出去了,日後自己還怎麽管手下的兵?
這樣想來,他更是不容許自己再有絲毫的大意!
“媽的!到底是誰TM幹的,勞資本來應該贏了的!”
被剛子踢得腸胃一片漿糊,崔錚強忍住暈眩,滿是不甘地咬牙道。
“張上校,我請求立馬調取食堂最近兩天的監控,看看到底是那些小人故意在背後做這些手腳!”
剛子看向張懷忠,大聲道。
張懷忠頓了頓,道,“好的,我馬上派人去查。”
幾人在水泥台上的一番姿態,早已令沙場的士兵疑惑重重。
聽聞剛子所說的話語,眾人聯想到之前797團三營那群鬧肚子的士兵,立刻恍然大悟,“難道剛才老虎團三營的兵是被人下了藥?”
頓時,這個猜測一出,所有士兵的眼神都變了。
此事若屬實,那影響可不小了!
一時間,所有目光齊齊地轉向了利劍特戰旅所處的位置。
秦天心跳不斷加快,臉上尚且還停留著先前崔錚得意時刻的喜悅,下一刻就被恐慌給占據。
方利更是被嚇得六神無主,嘴唇不斷哆嗦著,整個人看起來都像是快病倒一般的模樣。
陸晨兩兄弟此刻死死地低著腦袋,不敢抬起麵對那些複雜至極的視線。
隻有楊應天摸著後腦勺,對眼前的一幕滿是不解。
蘇葉完全沒有料到,事情的走向會朝著這方麵發展。
麵對周遭大變的目光,一時間,蘇葉整個人臉色極差,心中被一種無法言明的憤怒感給填充著。
“這件事,和你們有關,是嗎?”
如狼一般凶戾的目光看向了秦天一行人,其間透露的殺氣令眾人狠狠打了個寒顫。
秦天他們全都選擇低下腦袋,不敢說哪怕一句話。
見到這種情景,蘇葉哪裏還不懂得發生了什麽?
幾乎瞬間,他就聯想到了前不久這群兔崽子準備陰自己的瀉藥一事。
“我真是……”
蘇葉簡直都快被這群廢物二世祖給氣死了,內心的鬱結久久無法平複下來。
與此同時,水泥台上。
一個穿著夥頭兵製服的士兵快步朝著張懷忠走來,然後對其附耳說了幾句。
霎然,張懷忠的麵色同樣變得很是難看。
隨後,他目光複雜地看向了利劍特戰旅所在的地方,“老貓教官,關於這件事,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
嘩!
嘩!
嘩!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原先那些還帶著不確信的目光瞬間就厭惡了起來,比起之前更加鄙夷的譏諷聲鋪天蓋地,宛如海嘯一般地將利劍特戰旅的幾人淹沒。
“居然真的下藥了!這也太卑鄙了吧!”
“他媽的,這件事張太祖要是沒個說法,咱就往大了鬧!這群紅二代簡直太無法無天了!”
“我是說剛子怎麽可能輸給那崔家的廢物二少爺?原來是這樣啊!”
“一定是剛子被下了什麽藥,導致他一直強忍著某種痛苦在和那黑色太子會的廢物交手!”
“太可恨了!這群紅二代簡直就是我們鎮南軍區的害群之馬啊!”
“……”
一句句刺耳至極的聲音傳入了利劍特戰旅的幾人耳中。
花澤風皺著眉頭,沒有想到秦天居然會給整整一個營的人下藥,他的建議是給剛子一人下藥,到時候造成的影響也不大,說不定根本就不會被發現。
秦天幾人被罵的都快恨不得地上出現條裂縫,然後鑽進去!
蘇葉起先還怒火衝天,但過後隻陰沉著臉,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原先眾人因為崔錚的表現,還勉強對利劍特戰旅改觀了許多。
但眼下,有的隻是更加猛烈的嘲諷!
“我就說崔家二少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要不靠那些手段,他怎麽可能打敗練了六年擒拿術的剛子?”
有人再度以一副事後諸葛亮的口吻說道。
“嗬,你起先不還覺得那家夥是崔將軍的孫子,不可能是廢物的嗎?”
有人冷嘲熱諷道。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
那人立馬開始扯一些其他的東西。
諸如此類的言語,不絕於耳。
就連那些老兵,此刻對利劍特戰旅很是反感了起來。
譏諷的聲音愈發響亮刺耳。
水泥台上。
崔錚滿臉寫著不解。
看著台下眾人對自己投來的種種鄙夷至極的目光,簡直是一頭霧水。
眼前發生的一切,他根本沒有絲毫頭緒。
究竟發生了什麽?
不就隻是797團三營士兵鬧肚子了嗎?
為什麽大家此刻會開始嘲諷起自己來了?
一時間,崔錚呆滯在了原地,眼中一片茫然。
“廢物!居然敢對我手下的兵搞這些動作,看勞資今天廢了你不!”
剛子故意大聲說道,將此事濃墨重彩,以掩飾自己之前確實被崔錚壓製的事實。
眾人的思緒也隻被往這方麵牽著,根本沒人再相信崔錚確實有正麵擊敗剛子的本事。
就算確實發生過,那也一定是下藥造成的!
至於剛子為什麽沒有鬧肚子?也許他的量不大而已。
反正,那利劍特戰旅的廢物二世祖們怎麽可能有真本事?
啪!
剛子越想越氣,直接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崔錚的臉上,異常響亮。
“好!”
台下,眾人齊齊歡呼,覺得內心十分解氣。
旁邊,張懷忠神情掙紮,欲言又止。
實在是內心深處也覺著崔錚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哪有表麵比試,暗地裏偷偷下藥這種事?
傳出去都得丟鎮南軍區的臉!
如之前一般,甚至更加嚴重了數倍。
再沒任何一人看好崔錚。
有的隻有尖酸刻薄的譏諷,鄙夷至極的目光……
崔錚被扇得右臉頰一片充血,同時大腦鼓脹,嗡嗡地耳鳴不斷。
但他卻沒有倒下,尤其讓剛子震驚的是,此刻崔錚的眼神,充滿了寒冷!
麵對著莫名發生的一切,麵對著那些人對自己的譏諷,麵對著剛子那狠狠的一巴掌。
崔錚立在原地,一動不動,隻散發著陣陣陰寒氣息。
“媽的,死垃圾,還不給勞資滾下去!還站在這裏丟人現眼幹什麽?崔老將軍的臉麵都快給你一人丟盡了!”
剛子驅散心中的驚詫,用不屑地言語刺激著眼前這個崢嶸桀驁的男子。
就在這時,崔錚一雙狹長的眼睛猛地看向了他,冷冷道,
“隻要我現在再將你擊敗一次的話,是不是就沒了那些閑言蜚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