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葉在渝城警部大樓和崔錚幾人交談之時。

渝城。

黑夜如墨。

涼風習習。

高聳入雲的大廈閃爍著五顏六色的霓虹,夜景宛如天河般的璀璨。以高處俯視而下,一條條金碧輝煌的步行街人流擁擠,民聲鼎沸,如星羅棋布。

與渝城夜晚不同的是,在其隔壁的一座普通縣城早已陷入了沉睡。

這座縣城不過三線城市,發展遠不如渝城,裏麵的娛樂場所不多,居民自然早早地就關上了門,伴隨著窗外冽冽的寒風安穩入睡。

哢——

縣城外的一條泥濘土地上,一道微不可查的聲響無端地傳出。

本以為是某種小動物所造成的異響,但不多時——

正隨風搖晃的花草突然被一個深棕色的軍靴直接踐踏,鮮豔的花瓣被混雜進了泥土之中。

一個臉上塗著迷彩油,分不清長相的軍人帶著鐵血氣息出現在了道路中央。

這個鐵血軍人裝備精良,一身造價絕不低於數萬人民幣!在他的腰部甚至還挎了副突擊步槍,小腿側攜帶的三棱軍刺更是淩厲無比,鋒芒畢露!

若是被普通民眾見到這樣肅殺的軍人,恐怕會嚇得尖叫出聲。

但,這裏是無人區,不會出現普通的民眾。

或者說,更具體一點。

在那座小縣城的背麵,茫茫大山深處……

正是鎮南軍區所在的區域!

除了飛禽走獸,便隻有身穿華國軍裝的士兵能進出其中,絕無其他可能性的存在!

突然,右側的草叢響起一道異動,仿佛有什麽活物藏匿在其中一般。

這個迷彩服軍人瞬間幹淨利落地緊握住了步槍,眼神微眯,整體透著危險至極的氣息。

“嘩啦啦——”

草叢中,走出了一個全身漆黑的神秘士兵。

迷彩服軍人眼中的殺氣散去,將槍口移向了其他地方,同時簡單地行了個禮,“該區域我剛剛已經搜查過一遍了,勞煩天龍小隊的諸位換個地方,另外,以後不要在這麽危險地出現在我麵前。”

他乃是鎮南軍區最精銳的一支雪豹特戰旅成員,此刻正是借由張太祖的命令,提前一個月在鎮南軍區外巡邏,為得就是嚴防死亡刻鍾的突襲。

但不得不說,剛剛這個全身漆黑的士兵出現的那一幕實在嚇人。

自己可差點就開槍了……

對此,那個天龍小隊的特種兵神情冷漠,沒有回話。

他隻默默地轉過身,然後大步朝著另一處地方走去。

伴隨著周遭環境的變化,對方身上那套碳黑隱形迷彩服好似在悄然變色,逐漸融入了黑暗……

“這群家夥!”雪豹特戰旅的軍人咬了咬牙,很是不忿。

但他也沒辦法,這群來自北都的天龍小隊實在是不負他們的盛名。隻在鎮南軍區簡簡單單展現了幾手,就恐怖地打破了鎮南軍區之前的種種記錄,也就是說這支特種小隊中的每一個人都擁有著兵王的實力!

這簡直刷新了鎮南軍區眾人的三觀,自家保持多年牢不可破的記錄,就這樣簡簡單單被人刷了個遍?就像是在嘲諷自己等人是夜郎自大一般的場景。

縱使心中這口氣憋不過去,但他們也隻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

沒辦法,這就是實力差距,隻能服。

但讓他們還是難以接受的是天龍小隊裏麵的人無論做事都從來無視他人的存在。

就像眼前,張太祖明明吩咐過,這一塊區域交由他們雪豹特戰旅來負責。可那支天龍小隊的成員還是摸了過來,撞見了還連句話也不說就自顧自地離開了,完全就是一副不將他人放在眼裏的態度。

“姬家……真不知道張首長為什麽要咱受這骨子氣。”迷彩服軍人狠狠地啐罵了一口,眼神不善,“我還不信死亡刻鍾真能闖進軍區了不成?簡直是開國際玩笑。”

“這次也就更用不上外人的部隊進來,這不明擺著讓弟兄們膈應嗎?”

想著那支特立獨行的天龍小隊的各種行為,迷彩服軍人更是不爽了。

看了眼手上的地圖,在一旁的日程表上打了個勾,迷彩服軍人又看了眼懷裏的多功能指南針,眼下正是淩晨四點時分。

他不知不覺地打了個哈欠,“有些困了,日常的巡查也差不多完了,可以回去了。”

說著,他就收起地圖和指南針,朝著哨卡處走去。

忽然,在其身後一道無端冷風吹過。

脖頸處莫名一冷,迷彩服軍人不解地轉頭看去。

但見森林之中一片死寂,悄無聲息,唯有灌木微微搖晃的跡象。

“嗯?”

迷彩服軍人並不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更沒有某種玄之又玄的第六感可以幫他預知危險。

所以,隻簡單看了一眼,他也就沒再多管,繼續朝著哨卡處前行。

吱嘎——

突然,就在這時,一道幹枯樹枝的斷裂聲在不遠處響起。

唰!

這下,迷彩服軍人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握緊了步槍,同時右手簡單粗暴地一拉。

哢!

保險栓直接打開,槍口泛著冰冷的死意。

“死亡刻鍾的殺手還真來了不成?”

迷彩服軍人麵孔嚴肅,緩步踩著枯葉鋪就而成的地麵,朝著先前那道聲響處前進。

同時,他背弓微屈,雙腿肌肉暗暗發力,隨時隨地都能化作脫兔,一躍而起。

小心提防著周遭的任何變化,迷彩服軍人連呼吸聲都壓到了極點。

很快,他來到了一處灌木林。

這裏的灌木很是茂盛,或許是因為人跡罕至的緣故,所以長得極為高大,甚至遮蔽了後方的場景。

之前那道突兀的聲音就是在這裏響起的!

在這種不確定情況,且遮擋障礙物較多的環境中,槍支的作用就大打折扣了。

迷彩服軍人很明白這點,所以他直接放下了步槍,而後從小腿側旁的束帶中抽出了三棱軍刺。

灌木的枝幹被軍刺鋒利的刀鋒直接劃開。

然後,迷彩服軍人小心翼翼地撥開樹枝,眼神一刻也不敢放鬆地盯著後方的景物。

但下一刻,令他錯愕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灌木林後方居然是一隻全身花白的兔子。

在那隻兔子的腳下,正是一隻被折斷的樹枝。

迷彩服軍人悄然鬆了口氣,原本緊張的心情放鬆了些許,“呼,原來是一隻兔子啊。”

擦了擦頭上的薄汗,他挎起地上的步槍,然後正準備轉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

他瞳孔驟縮。

空氣中,湧來了一股淡淡的刺鼻性血腥味。

電光火石般地朝著源頭看去。

哐當——

手裏的步槍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眼前的一幕,讓這位雪豹特戰旅的特種兵驚悚地張大了嘴巴。

“撲騰——”

地上的雪兔感受到了目光,連忙蹦跳著離開了原地。

原本雪白的上半身與其尾部那一截刺眼的血色形成了鮮明對比!

血泊中,屍體身上那套漆黑的隱形迷彩服,別樣的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