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午馬正和天龍小隊嚴陣以待之時,另一頭。
接收到來自張懷忠的命令,那隊攜帶著醜牛人頭的B隊特種精英立馬全速朝著頂層趕去。
然而,剛在他們來到三十七層的走廊,一把黑傘如凋零的落花般旋轉著從上空落下。
唰!
眾人腳步陡停,連忙提高了警覺。
“誰?”
B隊的隊長是雪豹特戰旅個人能力最為傑出的士兵,更曾在第一軍區待過數年的時間,作戰經驗十分成熟。
他左手一擺,示意讓身後的隊員不要發出聲響,而後迅速地組成緊密的陣型,各自握緊了手裏的步槍。
注意力全在那把看似普通的黑傘上,沒人知道為何它此刻會無緣無故地出現……
“四號,箱子給我。”
B隊隊長目不轉睛地吩咐了一聲,隨後右手悄然接過底下傳來的鐵箱。
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講,這個鐵箱都和張首長的性命息息相關,絕不容許有半點差錯。
也正是此時,那把黑傘終於逐漸降落到了眾人頭頂。
B隊的士兵目光投去,那是一把頗具美感的黑傘,布料通體墨黑,傘形優美,細細的傘骨將其撐起,不禁讓人聯想到了夏日裏綻放的楊花。
但,如此美的事物不應該出現在此地。
B隊的人愈發謹慎,小心翼翼地注視著這把黑傘。
唰!
刹那間,黑傘的金屬握把突然展開,露出了六個漆黑的空洞。
“不好!”
B隊隊長心生恐懼,剛要大叫一聲,然後那把黑傘握把裏的黑洞猛地爆射出了密密麻麻的銀針!
“防爆盾!”
B隊隊長拚了命地叫喊。
最外側那個隊員來不及反應,第一時間整個人就被那暴雨梨花般的銀針射成了篩子,直接倒下。
好在他身旁的人並不愚蠢,沒有感傷以及憤怒的情緒,立馬將自己同伴的屍體抗起,作為遮擋物。
同時,另一人也是火速地展開了一道透明的防爆盾。
錚!
錚!
錚!
大珠小珠落玉盤,驟雨般地密集聲音止不住地響起。
眾人膽寒不已,若是沒有這防爆盾的話,豈不是上天無門,入地無路?
黑傘的下降速度不知為何,突然慢了下來,似乎是故意停留在了這一層。
同時,在銀針射完之後,握把處的那幾個黑洞也重新合上。
不等眾人放鬆,下一秒,黑傘的傘骨又忽然憑空伸長開來,就像是葉子的脈絡突然伸出了葉子的表麵,十分驚奇。
“2號,給我瞄準那把黑傘,把它給我打爆!”
B隊隊長依舊感到心悸沒有散去,立馬吼道。
二號連忙掏出一把衝鋒槍,就要對著那把詭異的黑傘進行傾瀉式的火力射擊,但不消多時,黑傘的傘骨就射出了墨汁一般黑色的**。
伴隨著旋轉,真如下雨一般的場景,隻是那雨竟如強酸般的迅速腐蝕著所有一切!
其中一滴落到了B隊士兵身上,飛快地將他的迷彩服侵蝕,直至血肉之中。
“啊!!!!!!!”
淒厲的慘叫從那士兵口中叫了出來,肩頭的那處血肉如積雪般消融著,甚至可以見到白森森的骨頭。
B隊隊長絕望了,這究竟是一把何其邪異的黑傘?!
使用著它的人是惡魔嗎?
“啊啊啊啊啊!!!”
防爆盾根本無法抵禦來自上空的黑雨,越來越多的“雨水”落在了B隊士兵身上,比之子彈更具殺傷力,隻要稍微接觸到一點,便如業火般無法擺脫,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血肉被消融……
林氏大廈的走廊中,猶如地獄般的駭人場景。
慘叫聲,淒厲地像是夜梟。
良久。
雨,下完了。
一切終歸死寂,再無半點多餘的聲息。
唰!
黑傘被一隻白皙的手掌握住了。
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眼眸掃了下周遭令人嘔吐的環境,而後蹲身,在那充斥著紅白之物的血肉中取走了鐵箱。
哐當——
隨手搖晃了一下,裏麵的物體發出了碰撞聲。
“是……這個嗎?”
羅裙少女,死亡刻鍾第四號殺手,卯兔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呢喃了一句。
沒有過多的猶豫,此處硫磺混雜著血腥的氣息刺鼻得很,她並不願意做多停留,另一邊,張太祖也處在無人看守的微妙時刻,容不得自己浪費時間。
她緩步朝著樓上走去。
黑傘被少女握在手中,另一隻手則提著鐵箱,小臉冰冷,十分詭異地一副畫麵。
回到頂層,剛剛推開大門。
轟!
一道巨響伴隨著迎麵飛來的人影狠狠地撞到了少女身旁的牆壁上。
襲來的寒風揚起了她耳畔的一縷青絲。
瞥了眼側旁倒著的那渾身鮮血淋漓的家夥,同時眼前那個散發著淩厲氣息的高大身影正冷冷地看著自己。
卯兔扔掉了手裏裝有醜牛人頭的鐵箱,而後淡淡道,
“午馬,任務可以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