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少女的唯有一道虛弱到微不可查地“嗚咽”聲。

午馬,此刻已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的臉龐縱橫著各種鮮血淋漓的傷口,身上也破爛不堪,到處都帶著傷,右手也耷拉著扭曲在地上,看起來是骨骼粉碎造成的,整個人像是一個被扯碎玩壞的娃娃,慘狀駭人。

“哦?是嗎?”

卯兔身前,龍首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同樣傷痕慘烈,身上遍布著血淋淋的刀痕,右肩一道拳印深深凹了下去,手上的鋒利無比的軍刺都折斷了一截,迷彩背心像是被獅子抓過,露出鮮紅的爪印,破爛地比乞丐還要不如。

隻是,他是那場戰鬥的勝者。

所以,饒是傷勢再是怎麽嚴重,但他的氣勢儼然淩駕於一切,舉止之間盡顯強者的自負。

尤其是……

那雙此刻在黑暗中如同燭龍般的金黃色眼瞳,更是帶著帝皇的威嚴,令一切與之對視的人皆欲臣服!

“原來如此……”

羅群少女看著對方那雙燃燒著的黃金瞳,明白了一切,“原來是和我們一樣……隻不過是一個可憐的殘次品罷了……”

傷口猙獰,鮮血源源不斷地從龍首身體各處往外汩著,但他整體給人的感覺卻像是精氣神越來越強烈,血氣宛如真實存在著一般,在其體表燃燒著。

強有力的虯龍般的肌肉鼓起,龍首攥緊了右拳,壓抑著心中不斷湧動的殺意,嘶啞著開口,“可憐?”

林氏大廈頂層,後方一片狼藉。

地上倒著的數個天龍小隊如同被野獸**過分不出模樣的屍體,粗大的大理石柱都倒了數個,地麵滿是坑坑窪窪,像是被重型火力掃**過的一般,難以想象這是人力造成的結果。

寒風從眾人身後破開的玻璃之中卷了進來,吹得羅群少女的裙擺不斷上下翻飛。

那雙冷若寒霜的眼眸不帶任何情感地看著眼前天龍小隊最後的存活者。

對方沉默,龍首帶著如山嶽般的沉重壓力,再度前行一步,“隻剩你最後一個了……是嗎?”

“不錯。”卯兔如常答道。

“既然如此……”龍首的聲音愈發低沉,像是野獸的低吼,又像是汽車引擎的發動,地麵在顫抖,仿佛一頭洪荒野獸即將做出它最為猛烈的攻勢,“既然如此……那就……”

“那就……”

唰!

其話音剛落,一道烏光橫穿了他的喉頸。

同樣劃破黑暗的是……更加濃鬱的金黃!

“那就,拜托你去死吧。”

黑傘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卯兔的手裏。

她更是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龍首的身後,右手持著黑傘,精致的小臉上染上了一抹猩紅的鮮血,妖冶的美感。

其雙眼,是比之龍首黃金瞳來得更為璀璨的金黃!

迅捷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淩厲到可以刺破夜幕的殺氣!

快,準,狠!

這,就是至高的真理!

方才那凶猛到不可一世的氣焰陡然散去,地麵不再發出緊張的聲音,林氏大廈的頂層重歸寂靜。

沒有聲響。

身體……僵住了……

龍首倏地想要咽下口水。

但他卻無奈地發現氣全從喉頸的那個血洞之中冒了出去,同時左手試圖捂住那個血洞,但卻也提不上一絲一毫的氣力。

死了?

就這麽……

簡單?

嘭!

重物倒在地上的聲響,那肩負著姬家閣老希望的天龍小隊……

盡數,全滅。

“說了你是殘次品,為何還要問為什麽可憐呢?”

羅群少女徐徐轉身,以一種分不出情緒的眼神看著地上龍首的屍體。

黑傘被重新收了起來,她徑直來到重傷倒地的午馬身前,冷漠地問道,“還能站起來嗎?”

“嗚……嗚……”午馬嗚咽著,試圖想要說些什麽。

啪——

一瓶碧綠色的藥劑被扔在了他的腳下。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羅群少女冷聲道。

午馬竭盡全身所有力氣終於抓住了那瓶藥劑,然後直接用牙咬開了瓶口,瘋狂地像是在沙漠裏饑渴了數天的人拚了命地喝著。

咕……咕咕……

午馬原本起伏微弱的胸膛逐漸更為有力了起來,他的心髒跳動愈發加快,同時粗大的胳膊肌肉猙獰地冒出,想是要衝破肌膚,爆炸開來。

突然,一道難以表明的心悸從其心髒衝上了頭顱,大腦充血,幾欲抓狂!

“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淒厲的慘叫。

午馬猛地全身有了力氣,他瘋了似的開始掙紮,但不多時,最終他倒在了地上,再也做不出任何一絲一毫多餘的動作。

見狀,羅群少女失望地搖了搖頭,“看來是失敗了。”

“百分之九十五的濃度……承受不住嗎?”羅裙少女自語呢喃了一句,而後不再多想。

她拾起先前裝有醜牛人頭的鐵箱,而後踏過一地的屍體,最終停在了張太祖身前。

“很遺憾,如你所見,組織贏到了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