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重來一次,自己還會不會離開警局的大門?”
站在渝城警部大樓的門口,蘇葉回頭望去,心中倏地自問了一句。
沒有答複。
回答自己的隻有呼嘯而來的寒風。
遠處,閃爍著的紅白警燈昭示著自己做出的選擇。
那是前來逮捕警局特大凶殺案的武警中隊,很明顯,他們的目標是自己。
蘇葉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澀到極致的笑容。
滿地屍體的警部大樓,破開的禁閉室大門,消失的……蘇葉。
根本不用多想,眼下自己儼然站在了這座城市的對立麵。
電梯口,江雪那充滿驚怒的質問聲依舊還在耳畔回響,腦中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念頭。
想要回去,想要回到花容餐館,給自家老板熱上一晚陽春麵,然後再在刁鑽的上官雨燕譏諷中逗弄那條名為葉子的哈士奇……
“你是想繼續被重新抓回去嗎?”
忽然,身後一道聲音將蘇葉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銀狐依舊是那套黑色ol職業服,她從黑暗中走出,笑吟吟地看著蘇葉。
“你……還跟著我幹什麽?”
開口的那一刻,蘇葉自己都驚了一下,何時起自己的聲音竟如此沙啞了?
“我不跟著你,你又怎麽能知道卯兔的位置呢?”銀狐道。
蘇葉臉色陰沉,“她已經得手了?”
“不錯。”
聞言,蘇葉二話沒說,直接朝著遠處的隱蔽處快速走去。
他腳步剛有所移動,遠處的道路上立馬響起幾聲尖銳的警報。
唰!
數輛警車停靠下來,同時從中鑽出了一大群全副武裝的特警,全都持槍冷肅地看著渝城警部大樓的門口。
“剛剛得到消息,警部發生了特大的凶案,共有三十五民刑警死亡,根據線索,幾乎可以肯定凶手正是蘇葉!”
一個麵貌方正的警官站在警車前,目光冷冷地投向了警部大樓。
就在眾人街道的對麵,一處路燈下,蘇葉提著手提箱,眉頭緊皺著,保持沉默。
在其一旁,銀狐看著那處警力的方向,輕聲道,“還想在這裏浪費時間嗎?卯兔可就要跑了哦。”
聞言,蘇葉深吸了口氣,然後轉身沒入了黑暗中。
已是淩晨的街道,道路上寂靜無人。
閃爍的路燈,將蘇葉的身影拉的斜長。
他的動作很快,快到耳邊刮過的寒風吹得其黑發不斷飄散,但卻吹不走他眼中的寒意。
一路避著光明,他盡量選擇那些陰暗潮濕的道路,就像是下水道裏的老鼠。
讓他眉頭皺起的不僅隻有前路不明的情況,還有身旁那個如同影子般緊緊跟隨著的銀狐。
“前方四百米處,有一隊鎮南軍區的士兵。”
在蘇葉飛快奔跑的途中,銀狐不斷地為他輸送著情報。
聞言,蘇葉迅速改變方向,朝著右側一棟居民樓跑去。
從警部大樓的離開,自己儼然已被全城通緝,更有可能警方已經將這個消息告訴給了鎮南軍區的人,若是自己突然出現在他們麵前,幾乎百分百的可能是會被抓起來送到張懷忠麵前。
如果是以往,蘇葉大可向張懷忠解釋來龍去脈,但此刻不行,時間很寶貴,尤其不光自己在爭取,卯兔也在抓緊著這僅有的時間。
他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拚盡一切,製住卯兔。
至於其他的事,也得在解決掉卯兔之後在考慮。
居民樓裏較為狹窄,一棟棟拔地而起的大樓如同蜂窩般聳立著,想要避開鎮南軍區的巡查,蘇葉隻有從這棟小區,進入那塊被封鎖起來的區域。
隻是……
蘇葉抬頭望著眼前這棟幾乎有三百米高的樓房,眉頭緊皺。
沒有其他道路了,想要到後麵那條街道就隻能翻過這棟大樓。
看了眼上麵燈火依稀的房間,蘇葉深吸了口氣,而後打開了手提箱。
熟練地從中取出了黑色的手套,蘇葉剛要站起,忽然身後一道手電筒掃射了過來。
“誰在哪裏?”
是這座小區的巡邏保安?
蘇葉沒有回頭,而是直接朝前飛快助跑,然後就在臨近牆壁之前,雙腿一蹬,如脫兔般地一躍兩米之高,同時戴著手套的雙手猛地用力,扣在了一道岩凸上。
“怎麽回事?”
待到蘇葉如貓頭鷹般懸掛在那牆上後,持著手電筒的保安才不解地走了過來。
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場景,他摸了摸頭,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把野貓當做了人。
他卻不知的是,就在自己頭頂,那二樓的陽台下方,卻有一道漆黑的身影正攀附著……
蘇葉屏息,待到那保安離開後,才開始向上攀爬。
這棟大樓的水管懸浮在外壁上,而且上麵每隔數米就有兩層鐵圈套牢著,蘇葉可以很好地借由這個水管一直爬上去。
隻是消耗的體力也十分快,很快蘇葉就感到自己全身的肌肉活躍了起來。
一股熱量在肌肉間誕生,化作氣力使其不斷速度加快。
忽然,就在蘇葉攀爬到不知多少層高樓時,其中一戶人家,有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短發女孩推開窗戶,似乎是想透透氣。
然後,她就瞠目結舌地看到了牆壁外邊的蘇葉。
“這……”
短發女孩瞪大了雙眼,難以想象。
還不等她擦亮雙眼,仔細看去時,就發現對方已經沒了身影。
她連忙探出頭,朝著上方看去,也隻有一片深沉的黑色,根本無法看穿。
“怎麽回事?是我還沒睡醒?”
短發女孩呢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