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他就是從小到大就出生在這兒的土著呢?”陳玄道這樣說道。
畢竟連大名鼎鼎的陳氏集團都不知道,並不像是外界的人。
蘇白腳下,那個小女孩烏黑剔透的一雙大眼睛裏全是焦慮。
怎麽感覺那群人好像在針對自己的蘇白哥哥?
這時,蘇白的大手輕輕附上了她的小腦袋,而後摩挲著她柔順的黑發,“小薇,待會那兔子肉你是準備烤著吃,還是用來燉湯?”
此刻,蘇白倒沒興致和這群來自北都的紅二代們交談下去。
果然,聽到兔子肉,小女孩立馬就興奮了起來,脆生生地說道,
“我想吃烤兔子肉!”
很快,蘇白就在木屋之中,掃出了一片空地。
然後升起火堆,當著眾人的麵開始處理那個兔子肉。
正當他扒開兔子皮毛要進行下一步動作時,忽然他卻一頓,然後將手裏的兔子遞給了旁邊站著的薑薇。
後者一臉的愕然,滿是不解。
“能見血不?幫我把它的血放一下,等會做出來了分你一部分。”蘇白道。
他剛說完,江餘卻不樂意了,“大膽!薑小姐哪裏是你能指揮的!”
就連薑薇身邊的墨鏡男子此刻也有些不悅,自己這個大小姐平日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怎麽能親自做這種事。
薑薇本想拒絕,卻不知為何想起蘇白進屋前說的那句話,
“打獵?想玩這種過家家遊戲的話,還是換個地方吧。”
再看過去,總覺得蘇白那雙極好看的眼眸裏有種戲謔的意味。
頓時,那股嬌氣起來,薑薇一把接過,“哼,不就放個血嗎?”
而後她就在一旁眾人震驚異常的目光中走了出去,開始為那隻兔子放血。
“薑薇?!”陳玄道眉頭微微一皺。
在他看來,薑薇平日裏在北都的時候可沒這樣乖巧聽話過。
雖然知道薑薇不可能真的和麵前這男人有什麽,但還是難以避免內心有些膈應。
很快,薑薇重新進了屋子,然後將手裏脫了血的兔子扔給蘇白,“給你。”
蘇白灑脫一笑,就開始準備調料。
灑下孜然,辣椒粉,鹽,胡椒……
然後在火堆的燒烤下,那隻兔子飛快地變得金黃,體表還泌出了油漬,在香料的烘焙下顯得極其誘人。
香味彌漫,在這個狹窄的木屋之中,充滿了**力。
“咕——”
旁邊,北都的大少們有人咽了下口水。
他們行了一天的車程,腹中早已饑腸轆轆。
蘇白一把撕下一塊兔腿,然後遞給了薑薇,“給你的。”
“小姐!”墨鏡男子提醒了一聲。
在他看來,這陌生人給的東西可不能隨便吃。
薑薇一時間也有些猶豫。
蘇白又分別給小女孩和老嫗撕了一部分兔子肉,而後那三人就大快朵頤了起來。
那姿態看的江餘幾人是嫉妒得不行。
“好香啊~”
聞著空氣中的香味,江餘都不禁脫出口。
“對了,我們不是也有吃的嗎?拿出來。”他立馬就開始翻背包。
結果打開一看,裏麵除了幹癟的方便麵和巧克力,其他流質性食品早已凍得硬邦邦的。
也有人開始吃巧克力,但那東西怎麽比得上旁邊蘇白吃的津津有味的烤兔子?
“那啥,蘇白是吧,我這兒有一百塊錢,請問能不能跟你換一塊兔子肉。”終於,江餘受不了了,站起身。
一百塊錢換一塊兔子肉,這買賣在外麵恐怕有人能做到馬首富破產。
但蘇白卻搖頭,“我親手做的東西,你還不夠格品嚐。”
“你……!”江餘眼睛一瞪,心中哪叫一個氣。
他是大感羞辱,自己堂堂北都江家的後人,哪裏被人這樣羞辱過?
旋即也是不甘下風地反擊道,“不過一個鄉巴佬烤的兔子罷了,好大的口氣!要不是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我又豈會吃你做的東西?”
“蘇白,你可知北都三家米其林三星級餐廳都是他家開的!”陳玄道此刻也看似提醒地說了一句。
“東門大道旁那家名叫徐記的餐廳是不是就是他家開的?”蘇白忽然問道。
“你知道?”陳玄道詫異了。
“以前有個人請我去過一趟,那兒的菜也就那樣吧。”蘇白道。
頓時,江餘笑了,“不好意思,我家的餐廳隻接待身價上千萬的富豪或者政界大佬。不知你屬於那一類?”
“嗬——”陳玄道失笑搖頭。
在他看來,這個蘇白倒是撞了牆。
“就連你長輩當年都想知道這個問題,我又怎麽可能告訴你?”
蘇白並未言明,也無人猜得到。
“到此為止吧,江餘,我們不是還有一袋自熱火鍋嗎?拿出來給大家分了。”陳玄道這時候開口了。
說著,他對薑薇問了句,“薑薇,你肚子餓不?要不跟我們一起?”
薑薇玉手上還拿著蘇白遞給她的兔腿,有些猶豫要不要下口。
“不吃?不吃就給我,正好我還沒吃飽。”蘇白作勢就要伸手。
誰知,聞言薑薇卻柳眉一豎,“誰說我不吃?我倒要看看你的手藝比得上你吹牛的技術不?”
“薑薇!”江餘心中一急,就要開口阻止。
但下一刻,薑薇的檀口已經輕輕咬了一下。
隨後,她美目一亮。
嗯!味道不錯!
見狀,陳玄道心裏有股說不出來怪異的感覺,但嘴上還是沒有說出來,怕薑薇不喜。
過了會兒,薑薇倏地開口,“蘇白……你對這裏熟悉嗎?”
“還行吧。”
“那你能不能當下我們此次打獵的導遊?”薑薇道。
旁邊,孔三真皺眉就要開口,“薑薇……!”
他並不願讓蘇白這個來曆不明的人參與到這次打獵行動中來。
再說,他還打算好了的。
等會打獵的時候,要是能來場“意外”,然後自己再神兵天降地救大家一命,薑薇說不定心裏就會對自己升起敬佩之情了。
要知道,自己可是吃苦訓練準備了好幾個月。
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這時,蘇白也搖頭拒絕,“我和你說了,要玩過家家遊戲的話不如去農家樂,這裏不是給你們玩的地方。萬一碰上了狼群或者激醒了冬眠的黑熊,可麻煩得很。”
“嗬。”突然,這時江餘笑了。
而後,他緩緩打開了背包,露出其中一張泛著金屬光澤的複合弓,對著蘇白譏諷道,“你看看這是什麽。”
看著那造型複雜充滿科技感的複合弓,蘇白眼睛微眯,“複合弓?”
“喲,知道啊?”江餘訝然,隨後又道,“你可知道這一張弓的價格多少?”
沒等蘇白回答,對方就自行開口,“三萬!我表叔從美國帶回來的最新高科技產品!別說一頭狼了,就是一個卡車輪胎都能給你射爆!”
同時,他緩緩打開了那個背包,露出其中含著的一共六張複合弓,
“而我們一共帶了六張!”
說完,他像是看著鄉巴佬的看著蘇白,“這下知道我們為什麽會來這裏打獵了吧。”
誰知,這時蘇白卻一笑,眼裏帶著幾分不屑,“不過幾個貴點的玩具罷了,對一些普通動物還行,遇上真正的狠角色隻是擺設而已。”
“玩具?哈?”這時,就連陳玄道都有些受不了,不喜道,“兄弟我說,你也太過了吧。這弓全力之下,連卡車輪胎都能給射爆,你還說有什麽是它不能解決的?”
蘇白不再多言,他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麽,這群心高氣傲的人也聽不進去。
所以他幹脆不說了。
薑薇有些失望,“算了,既然你不願我們也不強求,我們走。”
說完,一行人就準備離開。
蘇白和小女孩坐在屋子裏,看著那群離開的大學生們。
江餘因為之前蘇白擠兌他的那句話,離開前還轉頭對著蘇白譏諷了一句,“鄉巴佬,一輩子待在這種地方,怕是都沒見過大城市吧。”
“大城市?”蘇白卻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即輕笑,“全球各地我都去過,不知你說的的大城市是那種的大城市?”
陳玄道耳朵輕微抖動了一下,聽到了這個消息,不由轉頭多看了這個蘇白一眼。
這人……究竟是什麽來頭呢?
忽然,正當那個墨鏡男子轉身離開的一刹那,蘇白無意間一撇,頓時眼中精芒一閃而過。
“等一下!”他居然直接叫停了那群都快離開了的陳玄道等人。
“怎麽?”薑薇轉身不解地看向蘇白。
“管這家夥幹什麽?我們去其他地方留宿一晚,明天照常打獵不就行了?”江餘厭惡地看著蘇白。
但這時,蘇白卻起身,逐步來到那個墨鏡男子身前,然後眼神肅然地問道,“你是當兵的?”
後者一時間稍顯詫異,但還是點頭,“沒錯。”
“第一軍區的?”蘇白再度問道。
這時,墨鏡男子眼中露出了深深的驚訝,“你怎麽知道?”
陳玄道也是雙眼微眯。
陳家管的正是第一軍區!
而這個墨鏡男子幾乎可以說是他讓家裏偷偷安排的人保護薑薇的!
“很簡單,你的鞋子是第一軍區統一分發的款式。”蘇白道。
而後,陳玄道朝著墨鏡男子腳下看下去,果然是軍隊裏的統一款式。
“你也是當兵的?”墨鏡男子猜測。
看得出這是軍鞋的不少,但能一眼認定是第一軍區的還是少數。
“以前是。”
“以前是?”墨鏡男子不解了。
倒是陳玄道忽然想到了什麽,瞬間,眼神戒備了起來。
要知道當兵一般也隻會退役不會取消士兵資格,難道對方是犯了什麽事?
好似看出了陳玄道的戒備,蘇白擺手道,“不用緊張,我的原因比較特殊,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張叔。”這時,薑薇開口了。
她美目盯著蘇白,這個男人身上藏得東西不少啊,究竟是什麽來頭?
“你為什麽會跟在這群人身邊?”蘇白看著墨鏡男子問道。
墨鏡男子道,“你為什麽會問這種問題?”
蘇白看著對方腳下的軍鞋,道,“看你這軍鞋的老舊程度,恐怕在第一軍區裏也待了超過六年了吧。”
“一個能在第一軍區待上那麽久的兵可不該給一群小屁孩擦屁股。”蘇白對陳玄道等人的評點並沒有留情。
“你!”江餘手指著蘇白,心中無比惱怒。
墨鏡男子心中有些驚愕,對方居然能根據自己軍鞋的破舊程度來分辨自己度過了幾年軍旅生活?
“我受雇於薑小姐親屬,如今隻不過是在盡本分罷了。”他答道。
實則他卻在這裏隱瞞了一件事,真正雇傭自己的是旁邊那個穿著黑色休閑裝的陳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