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北部地區。

時值臘月,萬裏雪飄,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大興安嶺地帶,遍山遍野雪白色的落葉鬆,公路都顯得有些模糊。

這裏,人跡罕至。

但突然,一個漆黑的輪胎蠻不講理地壓過公路上的積雪,同時還帶著轟鳴聲。

轟——

“江小姐,前方三公裏有個黃村。”

駕駛座上,一個帶著墨鏡,麵部線條堅硬的男子開口說道。

這是一輛黑色的悍馬H6越野車,號稱越野之王的它有著強勁的引擎足以應對各種惡劣的自然場景。但同時它的售價也高達三百多萬,不是一般人開得起。

低沉的轟鳴聲響徹這座人跡罕至的森林之中。

他的旁邊是一個國色天香的女子。

身材高挑,雖然穿著一身厚厚的白色羽絨服,但修長圓潤的大腿依舊足夠吸引人。

同時,她的麵容精致,眼眸如水,紅唇如火,肌膚更是欺霜賽雪,沒有一絲一毫的瑕疵。

隻可惜她的眉目間頗有種高冷的氣息,讓人有種高不可攀的意味。

“嗯,我們就在那裏下吧。”名為薑薇的美人點了下螓首。

“終於快到了。”車廂後座,江餘頗有些煩躁,主要一路上這車實在抖得不行。

“還不是你自己要跟著過來?”

旁側,一個氣度非凡的男子有意的看了一眼他們。

頓時,江餘笑了,“陳玄道啊,陳玄道,你小子打得什麽心思我還能不明白?想和薑薇過二人世界?我可去你的吧。”

“你見過又誰過二人世界來大興安嶺的?”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眼鏡,看上去頗有些學者氣息的孔三真開口了。

和日後不同,此時的他梳著中分頭,帶著銀框眼鏡,看上去很是俊朗,要是進入校園,指定會收獲一大群迷妹。

隻是這三個男人都不知道薑薇是怎麽想的,一個女生居然會想著寒假來大興安嶺這種冷得要死的地方。

大家心裏有埋怨,但嘴上肯定不會直說出來。

“嗡——”

越野車穩穩地停靠在了一個石墩前。

車外,是一個破落的村子。

“到了,大家下車吧。”

陳玄道打開了車門。

而後,江餘早就忍受不住車廂裏悶熱的暖氣,一窩蜂地湧了出來。

“小姐,我們也下來吧。”駕駛座上,那個戴著墨鏡的中年男子低沉開口。

“嗯。”

腳踏著鬆軟的雪地,薑薇朱唇微啟,吐出了一道白氣“呼!”

“沒想到大興安嶺深處居然還會有這樣一個村子。”孔三真走了過來,露出一個足以讓大多數女生眩目的笑容。

但薑薇隻是微微一瞥就移開了目光,而後她朝著村口走了進去,同時道,“先進去找個人家休息一下。”

“也行。”孔三真點了點頭。

讓眾人失望的是,這村子兩旁的房屋都還是茅草石屋,看上去極其破落,甚至連院門都還是木柵欄。

“這……這村子還有人住嗎?”江餘皺起眉頭。

像是迎合她這句話,這時旁邊有個茅草屋的木門吱嘎一響,露出一雙帶著怯懦的小眼神。

而後那木門逐漸打開,走出一個身材瘦小的小女孩,她的身後還站著一個老嫗。

老嫗看著眼前這群衣著不凡的年輕人,顯得很是局促,“你們是?”

“我們是北都來的,來這兒是準備打獵體驗下野外生活。老婦人能不能讓我們進屋喝口熱水?”陳玄道向前說道。

老嫗遲疑了下,但還是移開了身位。

而後陳玄道幾人立馬就湧了進去,暫且躲避下外麵的風雪。

裏麵果然暖和了許多,但這時江餘卻不樂意了。

“這屋子裏怎麽這麽糟糕?”江餘嫌棄地開口。

小女孩緊緊抓著老婦人的手,雙眼帶著疑惑與畏懼看著這群大城市的陳玄道等人。

“老婦人,這裏還有其他人家嗎?”陳玄道也不由開口問道。

“有,但他們都和我家一樣。”老嫗道,“畢竟這年頭年輕人早就去大城市尋求發展了,村子裏隻剩下我們這些老人小孩。”

聞言,陳玄道有些失望。

要在這裏住個幾天,這次打獵旅途也不怎麽愉快了。

不過自己也該早就想到的,畢竟大興安嶺深處除了一些行事不便的老人和小孩以外還會有什麽人?

他正說著,就看到此行的發起者薑薇走出了屋子。

陳玄道正想跟過去,旁邊江餘拉過他的肩膀,“哎,先別走,有件事我先問問你。”

薑薇離開那個充滿各種味道的木屋,站在外麵這才放開了呼吸。

她有輕微的潔癖,甚至連稍微有異味的空氣都很是厭惡。

“砌下落梅如雪亂,拂了一身還滿……”

看著洋洋灑灑而下的碎雪,薑薇不禁自語了一句。

“倒是失算了,這裏都沒什麽人家,不該在此打獵的。”薑薇搖頭。

像這種差不多與世隔絕的密林深處,稍微有點本事的人都不會選擇留下來。

正當她欲要轉身進屋子時,突然瞥見自己等人那輛越野車旁似乎有個人影。

“別是有村民想幹壞事吧。”薑薇這樣想著,再仔細一看。

前方風雪中,那輛悍馬H6旁居然真的有個身材高大的男性。

薑薇內心警戒,悄然走近。

頓時,她美目中閃過一道驚訝之情。

那個男人竟然異常的年輕。

一張俊逸的臉龐,漆黑的眼眸如同星辰般閃耀。他嘴唇微薄,嘴角處有著自信的上揚,有種不羈的帥氣感,一頭黑色的碎發夾雜著碎雪,整體看起來極為陽光從容。

讓薑薇驚訝的是他的年齡。

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大吧,可是這樣年輕的男生怎麽會在這種地方出現?

“你是誰?”不由地,二人異口同聲說出口。

而後,薑薇俏臉微紅。

對方倒沒在說話,而是極感興趣地上下打量著薑薇。

感到對方在自己全身遊離的目光,薑薇有些不好意思,側過身,然後清了清嗓子,“我叫薑薇,是來這兒打獵的。你這般年紀怎麽會在這個村子裏?”

男人神情依舊平淡,隻隨口道,“大興安嶺冬季可沒多少獵物可打,如果你是那種愛玩過家家遊戲的小女生,我勸你還是早點去其他地方玩。”

聞言,薑薇立馬有些不悅了,“你是誰?好大的口氣!我做什麽還需要你過問不成?”

對方正想繼續開口,忽然木屋裏就響起一道小女孩驚喜的叫聲,

“蘇白哥哥,你回來了?”

“蘇白?”薑薇記住了這個名字。

她還以為這個村子除了那些老人以及留守兒童外就沒年輕人,哪知道自己剛出來就碰到了一個。

而且對方給她的感覺還很微妙,有種說不明的感覺。

“小薇,看看今天我給你帶了什麽回來。”那個名叫蘇白的男子一把抱起小女孩,“看,你最喜歡的兔子肉!”

後者緊緊抱著蘇白,顯得極為喜歡,“蘇白哥哥不管帶了什麽,我都喜歡。”

“哈哈,快進去,別凍著了。”

說著,蘇白就和小女孩走進了屋子。

至於薑薇竟被對方給無視了。

不過她此刻對蘇白的興趣更大,不由好奇地跟了進去。

剛進木屋,就見著孔三真幾人一臉愕然地盯著蘇白。

良久,還是陳玄道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笑著地伸出手,“你好,沒想到這個地方除了我們居然還有年輕人。”

蘇白淡淡地應和了一下。

陳玄道掩飾不住自己的疑惑了,“你叫什麽名字?為什麽會在這個村子裏麵?”

老實說,隔絕人世的大興安嶺深處,除了自己這些跑來打獵旅遊的大學生以外,怎麽還會有其他年輕男性的存在?

陳玄道覺得對方的存在很是奇怪。

蘇白瞥了對方一眼,“問別人之前不該先說下自己嗎?”

“我是北都陳氏集團的繼承人陳玄道,這次是來這裏打獵的。”陳玄道說起自己身份時,不由提高了幾下語調。

在這裏,他倒是沒有表明陳家的身份。

一是想到普通人可能並不知曉世家的存在,二是相比世家,有的時候公司的名頭更響亮一些。

而陳氏集團的大名氣還能夠震懾一些秉性不良的宵小之輩,尤其是在大興安嶺這種地方,陳玄道做事還是力求小心謹慎。

“哦。”可蘇白表現得很平靜。

這讓陳玄道有些好奇。

在他看來,但凡有些見識的人都應該聽說過陳式集團的資本雄厚,難道這個青年隻是普通人?

可似乎又不太像。

“喂,我們還問了你叫什麽名字呢。”這時,旁邊戴著眼鏡的孔三真替陳玄道開口了。

“我有很多個名字,你們想聽哪一個?”蘇白笑道。

那人迷糊了,“哈?正常人不都隻有一個名字的嗎?”

“那就叫我現在的名字吧,蘇白。”

現在的?薑薇美目帶著狐疑地看著蘇白。

“蘇白,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陳玄道再次問道。

他總覺得這個男人有些令人難以捉摸。

“想知道?不告訴你。”

陳玄道:“……”

旁邊江餘不滿了,“裝什麽呢?難不成你是小說看多了。是在這兒守墓呢?還是深山老林中隱世家族的傳人?”

說著,他自己不由發出一陣調侃的笑聲。

“嗬。”蘇白自己也笑了,他笑道,“你們想象力不錯,再猜下去說不定還真能猜到答案。”

“有意思……”陳玄道沒說話,隻仔細地觀察著這個名為蘇白的男人。

就在這時,孔三真低聲嘀咕,“我聽說有人賭錢借下高利貸後就會逃到這種深山老林之中,躲避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