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時捷內,陳蓉被突如其來的飆升嚇得花容失色。
“蘇葉,你瘋了?!”
陳蓉尖叫,聲音在風中都顯得有些抽離。
山間寒風猛烈刮來,旁邊護欄外便是深淵,稍微望一眼都心寒膽顫。
保時捷裏,蘇葉嘴角依舊保持著那抹笑意,他雙手緊握著方向盤,隨口應道,“放心吧老板,我可是老司機了。”
話音剛落,旁邊一道仿佛洪荒野獸的咆哮聲猛地襲來。
銀色的勞斯萊斯蠻橫到近乎不講理地緊緊貼了上來,同時速度還壓了保時捷一頭,車位靠前。
“哦?還是有兩把刷子嘛。”
蘇葉微瞥了一眼對方。
勞斯萊斯內,許三此刻神情肅然,全力操控著身下這輛頂級跑車和蘇葉較量。
他身體前傾,銀色的耳墜在風中不斷搖晃,滿臉寫著認真。
勞斯萊斯的流水線車型將迎麵襲來的風力化解得一幹二淨,引擎飛快地上下轉動,輪胎死死咬著地麵,整輛車就仿佛是從未來世界跑出來的一般。
很快,保時捷就跟不上對方的速度,被甩開了一個車位。
這下,許三才再度掀起不屑的幅度,“憑你那輛爛車也想和我鬥?”
他在關中可是極其喜好地下賽車,經常喬裝身份參加各個比賽,甚至還曾請教過不少車王關於賽車的經驗。
加上這輛堪稱頂級的限量級跑車,此刻也是極有信心能壓蘇葉一頭。
保時捷裏,陳蓉好不容易才習慣下來,強忍住了嘔吐的欲望,卻又見到對方重新超過了自己這輛車,不由柳眉倒豎,“姓蘇的,你怎麽開的車?!趕緊給我超過去!絕不能讓那家夥囂張!”
“好勒。”
蘇葉沒有去講雙方車輛的型號差異,也沒有去講此處道路的險峻,他隻有簡單的兩個字。
而後,在旁人看起來驚險無比的較量就開始。
不過狹窄到堪堪能容下兩輛車並行的山路中,銀色的勞斯萊斯時左時右,死死地壓著身後那輛黑色的保時捷,不讓其有超過自己的空間。
但這樣一來,二者不時緊貼著外道的護欄,差以毫厘就要撞上,若是稍有失誤便會落得人車皆毀的下場,看得那叫一個讓人提心吊膽。
可許三和蘇葉的臉上都沒懼意,二人目光出奇的一致,那就是隻有對方的車輛!
忽然,前方出現了一個四十度左右的彎道。
這個彎道頗大,正是機會!
對方也是意識到了這點,放緩了速度,壓著對方的車頭,根本不給保時捷操作的空間。
可蘇葉卻找準時機,猛地踩下刹車,瞬間和勞斯萊斯拉開了一段稍長的距離。
同時他大力地擺動方向盤,車輪齊齊地向右一轉。
“吼!”
油門踩滿,引擎聲轟鳴。
保時捷終於找到空檔,化作利劍,陡然衝上前來,突破了對方的防守,和其並駕齊驅。
“艸!”
許三用力地一錘方向盤,萬沒想到蘇葉居然如此熟練,膽魄也是驚人的大。
“媽的,還有機會,你這垃圾車各個方麵都比不過我,拿什麽和我爭?”
許三咬牙,他的個性向來自負,尤其還是今天在江雪麵前,更不容許失敗!
說著,他幾近和蘇葉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在彎道處一同踩下了油門!
彎道加速,尤其是如此狹窄的山道,實在是駭人無比!
二者車頭剛開始還差不多在一條水平線上,但突然間勞斯萊斯加大了馬力,便又超了過去。
可這次,蘇葉可不會給對方機會了。
他眼中精芒閃爍,雙手飛快地操控著身下的保時捷,一時間動作快到旁邊陳蓉都驚呆了,根本看不清。
瞬時,保時捷向右一靠。
“嘶——”
陡然,保時捷就和勞斯萊斯的車身產生了親密的碰撞,產生出火花在夜幕中異常顯眼。
“媽的,你TM瘋了嗎?!”
勞斯萊斯內,許三驚駭地破口大罵。
保時捷裏,蘇葉滿臉無所謂的嗤笑,“連這點碰撞都怕,還敢和我賽車?”
許三實在想多了,蘇葉當初可是陳玄道的專人司機,別說這裏的賽道了,就算是在中東和那些武裝分子數十輛追擊而來的越野車都沒慫過。
不多時,許三也不服氣地撥弄方向盤向左偏去。
“勞資讓你撞!”
許三咬牙,他自負自己這輛頂級跑車不弱於對方那輛普通的保時捷。
可突然間,他卻撞了個空。
原來是蘇葉也跟著向左偏了一寸。
“怕了?”
許三看了眼對方,心中冷笑。
不等他多想,下一刻更加強烈的撞擊感襲來。
“嘭!”
保時捷直接不由分說地猛地以車頭撞了一下勞斯萊斯的車身,連著對方的車前燈都撞毀了,但勞斯萊斯的車身也被撞凹陷了進去。
許三也不示弱,踩住了油門,和對方死死磕著。
比馬力,保時捷自然不是對方的對手。
蘇葉也不強撐,而是一個極其漂亮的飄逸,稍微一個側身躲過對方的故意撞擊,然後超到了對方的前麵去。
“糟了!”
見到前麵那輛保時捷的車尾,許三便心知自己再無超越對方的機會了。
通過剛才那幾手較量,他徹底明白眼前這個男子絕對有著高超的駕車經驗。
自己之前疏忽大意讓他在過彎的時候超了過去,但接下來對方可不會給自己機會了。
這麽狹窄的山道,除去對方換了個人駕駛,否則再無破綻可尋了!
鐵青著臉,許三隻能不甘地認輸,也沒了比較的心思。
自己居然輸了!在這個人手裏!
許三再度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盤,死死咬牙,內心滿是鬱結。
“蘇葉!你好厲害!居然真的把那家夥給虐了!”
保時捷的副駕駛上,陳蓉驚喜地叫道。
她趴在靠背椅上,看著後方那輛放棄抵抗的銀色勞斯萊斯,俏臉上滿是解氣,“哼~讓他故意在我們麵前裝!”
“我手都還沒熱呢,太沒挑戰了。”
蘇葉笑著搖頭道。
說著,他單手伸出車外向其豎了一個中指,同時輕笑道,
“你還差的遠呢~”
伴隨著風聲,傳入許三耳中,後者臉色漲得通紅。
憋了半響,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車尾燈逐漸遠去。
“艸!”
待到對方走遠後,許三才壓抑著怒火,低罵了一句。
良久之後,江雪從勞斯萊斯中醒來。
外邊是燈紅酒綠的渝城街道。
旁邊那個寸頭男子臉上原本的驕傲不再,他隻默默地開著車,抿唇不語。
江雪很快就猜到發生了什麽,道,“輸了?”
“沒錯。”許三神情沮喪道。
“你太小看他了,當年他能讓整個北都的二世祖都拿他沒轍,又豈是你能打敗的?”江雪道。
許三悻悻道,“我那是大意了,再來一次的話……”
“再來一次這種話還是留給那些無法接受失敗的垃圾說去吧。”江雪此刻的聲音極為清冷,帶著生人勿進的寒意。
“另外,渝城的事差不多也到此為止了,該離開了。”
許三看了眼這座金碧輝煌的城市,倏地歎了口氣,“沒想到這次張家太祖的壽宴我們這麽多世家子弟,結果全讓那家夥出盡了風頭。”
“連我最後親自和他較量也沒占到甜頭,真是令人惋惜。”
聞言,江雪精致的粉唇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清冷悅耳的聲音從其檀口中傳出,
“我江雪看上的男人,又豈是尋常簡單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