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陳蓉詫異萬分,對方居然聽見了?

與此同時,那白衣女子施施然地轉過了身。

她一襲月白色的白衫,搭配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天生自帶的謫仙般的清寒氣質,簡直讓陳蓉倏地生出了自慚形穢的心思。

那雙秋水般的眼眸在陳蓉身上停留了一下,旋即便放在了蘇葉身上。

“好久不見。”

她朱唇微啟,看著蘇葉道。

蘇葉深吸了口氣,語氣平淡,“好久不見。”

二人一時間皆沒了言語。

看得陳蓉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看了看蘇葉,又看看江雪,隨後悄聲對著蘇葉問道,“你認識她?”

“嗯。”蘇葉點了點頭。

“咦——”

陳蓉拉長了尾音,美目中盡是好奇,“蘇葉,你是怎麽認識她的?”

“說來話長了。”蘇葉對這個話題並不想多聊,轉而道,“老板,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你就沒什麽話想對我說的嗎?”江雪突然開口了。

蘇葉歎了口氣,道,“很多人都認為我應該有很多話要和你說,但其實真的,沒什麽好聊的。”

聞言,江雪秋水般的眼眸中產生了一道漣漪。

她移開視線,放在橋下的錦鯉上,道,“看來是我多想了。”

“我從不為自己做出的決定後悔,更不曾回頭希冀以往的時光。至於那道婚約,你父親不也早就單方麵宣布解除了嗎?”蘇葉道。

“婚約?”

陳蓉眨巴著大大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蘇葉。

江雪的語氣有些悵然,“原來是我想多了。”

說著,蘇葉就牽起陳蓉的手,朝前邁步。

獨江雪一人留在橋上,在月下的身影頗有種孤寂的氣氛。

良久,一個寸頭青年走上前來,恭敬道,“江小姐,時候不早了。”

“嗯,走吧。”

江雪在心中無人的地方歎了口氣,隨後重新恢複到了以往高冷的姿態,和許三並肩離開了張家院子。

鬆山別墅外,蘇葉和陳蓉打開車庫,來到陳蓉那輛黑色的保時捷前。

倏地,陳蓉注意到旁邊停著輛銀色的勞斯萊斯,造型誇張,極其酷炫。

她不由羨慕地稱讚了一聲,“哇,好漂亮的跑車。”

突然,車庫又進來了一男一女。

男的梳著寸頭,帶著銀色耳墜,英俊之中又帶著痞氣;女的則是方才在橋上碰見的那個白衣女子。

正是江雪以及寸頭青年。

“這……這是?”陳蓉一時間疑惑不解。

蘇葉則麵色淡然,並未說話,隻打開車門,然後衝陳蓉喊道,“老板,上車了。”

陳蓉一頭霧水地鑽進了副駕駛。

正好看見車窗外麵,許三打開了那輛銀色勞斯萊斯的車門,隨後恭謹地站在一旁,向江雪招手道,“江小姐,請進。”

江雪輕頷螓首,然後楊柳般的身段坐進了跑車裏。

陳蓉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心道這江雪當真是好大的排場。

忽然,旁邊響起一陣低沉的引擎聲,仿佛野獸的低吼。

那輛銀色的勞斯萊斯很快就在原地劃出一道漆黑的痕跡,然後朝著外邊飛快駛去。

保時捷中,蘇葉眼神平淡,他踩下油門。

倒沒像那個許三一樣故意賣弄一番,還要在原地漂移一下才出車庫。他隻正常的撥弄方向盤,然後老老實實的向外緩慢移動。

可剛出車庫,他就瞧見那輛造型誇張的勞斯萊斯恰好不好地停在馬路正中央。

鬆山別墅是圍繞鬆山而建的,公路呈環形,道路並不算很寬,此刻這輛跑車停在正中央,不由占去了將近一半的地段。

蘇葉眉頭微皺,並未多言,而是撥弄方向盤朝著右側準備繞開對方。

但那輛銀色勞斯萊斯卻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故意往右行進了一下,正好擋在了保時捷的前路上。

這下,蘇葉笑了。

他目光透過車窗放在前方那輛底盤極低的頂級跑車上,輕聲自語,“看來是想玩玩啊。”

勞斯萊斯車內。

許三一隻手撐著側臉,另一隻手則掌著方向盤,目光透過後視鏡注視著那輛黑色的保時捷。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之意,故意在此為難對方。

副駕駛上,江雪也看出了許三是在故意攔著對方,不由出聲道,“許三,你知道他是誰嗎?”

許三嘴唇一勾,帶著不屑的語氣道,“知道,陳玄道當年死保的那個從國外來的小子,還是曾經的幽靈小隊的狼牙兵王。”

“既然知道,那你還要和他作對?”江雪問道。

許三道,“江小姐,那小子剛才故意在陳玄道那女兒麵前裝樣子,讓你受到了屈辱,現在我就要向他討回來。”

江雪語氣悵然,“不,他不是裝樣子,而是真的並不在乎我。”

“怎麽可能?憑江小姐的……”許三話還沒說完,江雪就擺手打斷道,“你不了解他。”

她看著鬆山下方的萬家燈火上,目光幽幽,“世人隻道我江雪性子清冷,不近人情。卻不知那人才是心如鐵石,若不是當年陳玄道主動談及,恐怕便是這份婚約,他也全當白紙。”

許三沒說話,或者他的目光已經代替他說了太多的話。

“我有些累了,先歇會兒。”

說完,江雪完美的側臉映在車窗上,那雙精致絕倫的眼眸也逐漸閉起。

許三深吸了口氣。

他一雙如利劍般眼睛逐漸眯起,看著後視鏡的那輛黑色保時捷,冷笑道,“蘇葉,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

保時捷內,陳蓉俏臉上滿是不解,“我們前麵這輛車是抽什麽瘋啊?怎麽故意在這裏擋道呢?”

說著,她探出腦袋,衝著前麵的勞斯萊斯毫不顧及風度的罵道,“喂!開快點啊!殘疾人嗎?”

勞斯萊斯內,許三嘴唇掀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並未回複,他依舊控製著油門,整輛車如一隻蝸牛般慢吞吞地前進著。

臉上盡是慵懶的神情。

在他看來,自己身下這輛價值數億的頂級跑車,無論任何一方麵都能壓得對方死死的。也正好趁此機會打壓一下那個讓江小姐惘然的臭小子!

隻要身後那輛保時捷想要移動車道,許三便會先前一步地開過去,擋住對方的前路。

毫無例外!

“啊啊啊啊啊!!!我好氣啊!”

保時捷裏,陳蓉憤憤地雙手環胸,小臉上滿是怒意。

蘇葉一笑,道,“老板,你且將安全帶係好,我馬上讓那小子知道什麽叫天高地厚。”

“嗯?你想幹什麽?”陳蓉不解,但還是係上了安全帶。

下一刻,蘇葉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他右腳直接將油門踩滿。

瞬時,保時捷爆發出呼嘯的怒吼聲,速度大增。

彼時,蘇葉麵色不改,眼中隻有前方的道路,他雙手飛快,掌著方向盤駕馭著身下這頭失控的野獸。

保時捷在狹窄的公路上擦過一道漆黑的弧線痕跡,然後在勞斯萊斯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竄到了它的左側。

陡然間,許三一直以來的慵懶神態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