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順著聲源看去,發現居然是陳蓉的母親上官雨燕!

霎然,他收起手機,隨口道,“沒,你聽錯了。“

“我聽錯了?怎麽可能!我明明聽見你在和別人談賭博的事!”上官雨燕言辭爍爍,眼中卻閃爍著一絲異常的興奮。

“我可告訴你,我家可是從來嚴禁賭博的。就算是蓉兒店裏的廚子,也不能沾賭!否則,哪兒來回哪兒去。”上官雨燕說完,蘇葉正在心裏找個借口脫身時,就聽見對方的下一句,“喂,你要去哪兒賭?渝城這邊難不成是有什麽大點的賭場?”

蘇葉雙眼猛地睜大,“哈?”

隻聽上官雨燕道,“哈什麽哈?你真想去賭我也不攔你,但你必須帶著我一起。”

蘇葉終於明白對方眼裏的興奮是什麽意思了,原來她才是真正好賭的那個!

看見蘇葉臉上這副表情,上官雨燕正氣凜然地說道,“我這是怕你不懂賭場規矩,進去後會被那些老千當做豬宰。”

蘇葉道,“不不不,你誤會了。我並不是要去賭,隻是進去看一看。”

“行了,看什麽看?我還不懂?看看就坐到賭座上麵去了嘛。”

上官雨燕此番似有切身體會,這下蘇葉可是萬不敢真帶對方進賭場,否則要是給陳玄道知道了,怕是得大發雷霆。

看出蘇葉的不願,上官雨燕冷哼一聲,大聲喊道,“女兒啊,我剛聽見你這廚子說什麽……”

蘇葉趕緊拉住對方,低聲道,“行了,我可以帶你一起去。但是過不了多久就得回來,不能在那裏麵待久了!”

聞言,上官雨燕這才自信地笑道,“你小子可不知道老娘在江寧可是號稱賭場一枝花,待不了多久賭場的老板自然會專門出麵請我離開。”

遠處,陳蓉奇怪地問道,“怎麽了媽?”

“沒什麽,我肚子有點疼,讓你這廚子給我找點胃藥。”上官雨燕解釋道。

“胃藥?”陳蓉俏臉滿是疑惑。

蘇葉臉色極差,他莫名地感到接下來的賭場一行將因為這個女人變得極不簡單。

“陳首長是怎麽娶了個這樣的女人?”蘇葉心中暗道,替陳玄道感到悲哀,“以陳首長那喜靜不喜動的性子,也難怪他受不得了這上官雨燕。”

搖了搖頭,蘇葉朝外邊走去,同時向陳蓉道,“老板,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哦。”

陳蓉也知道蘇葉平時動不動就愛出門,也沒在意。

忽然,穿著紫色長裙的上官雨燕也說了聲,“女兒呀,媽媽有點事也先出去一趟。”

“媽?!你又有什麽事?”陳蓉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異常,狐疑問道。

上官雨燕咳了一下,掩飾尷尬,道,“媽媽在渝城的朋友,今晚有個牌局,差個人,我得去一趟。”

“那你今天難不成不回來了?”

陳蓉心裏難受,對方才來自己店裏多久啊?這就又要找她朋友去打麻將。

本來就要走出門的蘇葉倏地一怔,倒吸了口冷氣,“嘶——她居然說今晚不回來了?”

難不成她當真要在賭場玩一晚上?

蘇葉趕緊暗中給張懷忠發消息,讓他安插幾個人去賭場準備狙擊上官雨燕,到時候把她身上的錢贏光了,對方絕對會自然而然地離開。

等過段時間自己再找個理由把那錢還給陳蓉。

“媽這不是也有自己的交際圈嗎?”上官雨燕嘟嘴道,根本不像為人父母的模樣。

陳蓉也是習慣了對方的性子,無奈地扶額,“好吧好吧,你自己記得不要把錢輸光了就行。”

“怎麽可能?我打麻將從來隻有贏錢的!”

上官雨燕臉頰一紅,連忙走出了門。

看見外邊正用手機發消息的蘇葉,她不由語氣加重,冷喝一聲,“愣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去開車?”

蘇葉正好發完信息,然後就打開車門,跟著穿著水晶高跟鞋的上官雨燕跟著坐了進來。

“這車坐著一點也不舒服,早知道就把我那輛寶馬開來了。”

上官雨燕又貶低了一下陳蓉的家當,很不情願地坐在後車座,打開了化妝盒開始擦拭粉底。

看得蘇葉一陣無語,這是去賭場啊大姐,又不是去參加什麽晚宴。

另一邊,鬆山別墅。

正在鍛煉器材上大口呼吸的張懷忠奇怪地看了眼手機,看到上麵發來的消息,不由一愣,“上官雨燕?她不是陳玄道的妻子嗎?怎麽也來了渝城”

隨即又是頗為好笑,“葉哥居然讓我派人去狙擊她,這不是故意和外人設套騙自己丈母娘的錢嗎?”

張懷忠不免調侃了一句,隨後撥打了一個電話,“喂?克裏斯嗎?花街賭場哪兒給我安排兩個機靈點的家夥,告訴他們有大人物要來,開著黑色保時捷。到時候配合車上那個男人,把另一個女人手裏的錢騙到手,之後盡數交給那個男人。”

渝城的花街是一條著名的紅燈區。

以前本來是林承麾下的企業,不過自從上次林氏大廈一事出現,警方徹查林氏集團後,林汐就割舍了這些灰色產業。

如今的花街魚龍混雜,各有好幾方勢力在暗中角鬥。雖然不穩定,但有的人就喜歡混亂的感覺,尤其是賭場這種地方。

花街最大的賭場名字就叫花街賭場,裝修得金碧輝煌,和澳門那些大型賭場都快差不多了。

門口,兩個穿著黑色夾克,手上玩著撲克牌的高瘦男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街上來往的車輛。

“老大讓我們在這裏等開著黑色保時捷,一男一女的倆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來頭,居然能讓老大把我們兩個花街賭場手裏的王牌派出來。”其中一個眼角有痣的男人道。

“比起他們的來頭,我更好奇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麽關係?難不成是那男的從哪兒釣的一條大魚?這是指名點姓了要讓我們宰她啊。”另一個黑色夾克男子道。

忽然,前方的道路上開來了一輛黑色的保時捷,透過車窗正好能看見裏麵的一男一女。

男的是個穿著白色西裝的中年人,女的則是個紅色長裙嬌美女郎。

頓時,那個眼角有痣的男人打起了注意,“來了,應該就是他們了。”

“我們上。”

說完,兩人就開始移動身形,朝著對方走去。

他們剛離開不久,蘇葉就無奈地和上官雨燕步行走進了賭場。

“伯母,我說好好的車不坐,你非要走進來是幹嘛?”

“你懂什麽?開車來,賭場的人就會根據你開的車來判斷你的身份,借此揣摩你,接近你。你太年輕了,跟著我多學點。”

看著身旁一副狂熱的賭徒模樣、激動難耐的上官雨燕,蘇葉暗中四處張望,心中埋怨道,

“張懷忠那家夥給我安排的人怎麽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