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思甜不屑的看著被嚇得原地發抖的小男孩。

乳臭未幹的小孩,才這麽點就因為自己的想法沒有得以實現,就幹出這麽陰損的事。

攤上自己,算他倒黴。

今兒自己非得教教他到底怎麽做人!

“大白,去嚇唬嚇唬他。”

厲思甜壓低聲音指揮大白搞事情。

大白也聽話,聞言瞬間朝小男孩撲過去。

小男孩看著把自己撲倒的大白虎,再看著它張開的血盆大口。

雙眼一翻,瞬間直挺挺的躺在那裏了,也不知道昏沒昏。

厲思甜詫異的瞪大了眼睛,指尖有點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這麽不經嚇啊。

這般想著,她讓大白先下來,自個剛要上前看看小男孩的具體情況。

誰知對方一個鯉魚打挺起來,直接磕上她下巴了!

兩個人都疼的後退了幾步。

厲思甜條件反射扯住了他的胳膊。

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上嘴了那!

一口大白牙咧的,要不是她縮手快,指定得被留兩排血窟窿!

而成功掙脫的小男孩哭著回家了。

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娘,伏在她膝頭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哎呦,娘的乖宏兒啊,這出趟門怎麽委屈成這樣了?”

“跟娘說說,要是你占理,娘就去給你討公道去!”

張夫人雖然性情潑辣,但好歹娘家也是個書香家族,縱然疼兒子,但也是講理的。

但張宏逸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

隨意的用袖子摸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抬頭不高興的看著他娘。

“娘你是不是不疼我了!我都被欺負成這樣了,你竟然不是無條件站我這邊的!”

張宏逸覺得自己真的太委屈了!

出門被欺負,回來還沒有被袒護,簡直就是冬天裏地裏的小白菜!

張夫人被自家兒子的無理行徑給氣笑了。

“你是我兒子,我當然疼你。”

“但凡事總得講究個是非曲直吧?而且你這個小兔崽子也絕對不是那種任人欺負的,肯定也搞小動作了。”

“所以我得問清楚。”

她邊說邊給張宏逸擦了擦臉,然後又給人整理衣服。

她平和的態度感染了他,讓原本激動的人,慢慢的平緩下來了。

張宏毅看著自家娘親溫柔中帶著嚴謹的神情。

吞咽了幾下口水,最終還是沒敢說謊,把前因後果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話音剛落,額頭上就遭了一下。

“你這個小兔崽子,上哪學的這種紈絝子弟作風!”

“人家養的,不讓你摸怎麽了?”

“還上趕著找事,我看你就是被你那個荒唐爹帶壞了,我今兒非得把你這破性子掰回來不可!”

張夫人娘家家教也是很嚴謹的,從小被耳提麵令的就是做人要規矩。

她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嫁給張誌成,現在唯一能彌補的就是把張宏逸教育好。

她想著,隨手抄起手邊的手卷成筒,抬手的朝人屁股呼過去。

張誌成剛回來就被張宏逸撞了個正著。

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就被自家兒子推到前麵和張夫人麵對麵大眼瞪小眼了。

“那,那個,夫人,有事好好說,宏兒還小,打壞了怎麽辦?”

說實話,張誌成還是挺怵自家夫人的。

平日裏看的溫溫柔柔的,但是一旦被踩著底線,就能變身母老虎。

當年那鍋熱水,雖然不是潑在自己身上,但也給自己留了不小陰影。

“我自己的兒子我還能打壞不成?”

“再說了,有道是三歲看老。”

“現在不把他把那一身紈絝習性掰回來,以後指定還能幹出更荒唐的事情!”

“鈴蘭,去查一查那個小姑娘是何許人,住哪裏,然後順便準備一份禮,讓我們帶上門道歉用。”

張夫人瞪了一眼張宏逸,把手上的書甩到桌子上。

不小的動靜讓張家父子倆,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哆嗦。

敢怒不敢言。

直到他們聽完鈴蘭調查完的結果後,屋內陷入了沉默。

“安樂公主……”

“張宏逸你還真是好樣的啊,這次不負荊請罪這事估計都過不去了。”

張夫人喃喃到。

餘光撇到張宏逸跟個鵪鶉一樣的站姿,長舒了一口氣,起身整理了一下著裝,上前牽起了他的手。

“男子漢大丈夫,錯了就得認,跟娘去道歉。”

這會他也不敢說什麽了,乖乖的與人出門了。

而此時此刻厲思甜正坐在椅子上。

半倚靠在把手上,用手托著腦袋,看小金繞著大白表演潑婦罵街。

有時候她真搞不懂了,小金身為一隻雕,這麽人性也就算了,怎麽連詞匯量都這麽豐富?

這都二刻了,它不僅沒歇口氣,甚至連詞匯都沒有重複。

佩服,佩服啊!

“來小金,說這麽多話肯定累了吧,來吃點東西喝點水。”

厲思甜直起身子,取了些糕點和茶水,抬手招呼小金過來。

小金嘴上罵罵咧咧的,但還是聽話的落在了她手邊,一口茶水一口點心。

這時,春玉進來通報了,說有人來找她。

她大概知道是誰了,懶洋洋的開口讓春玉把人領進來。

結果門一開,除了意料之中的那個小男孩及其家人,竟然還有娟娘。

“這才半天不到,你就做好了?”

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這就算是三頭六臂,也不可能這麽快把縫製好吧?

“您誤會,我是來……退定金的。”

“剛剛我發現布料庫存不夠了,沒有及時發現耽誤了你們,真的很抱歉。”

娟娘話還沒說完呢,一旁牽著張宏逸的張夫人,就先冷哼一聲。

“做生意本就講究誠信,你為了錢不看自己的能力就盲目接活,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腦子配不上野心啊。”

張家是做布莊的,因為自己嫁進來幫忙才得以發家。

結果剛有點錢這女的就攀上來了,不就是想著攀高枝嘛。

野心勃勃,卻沒腦子!

今天出門碰上她還真是晦氣,下次得看看黃曆再出門!

娟娘被張夫人這毫不掩飾的嘲諷給氣的渾身發抖。

而讓暗衛去調查過,知道真相的厲思甜,就坐在一邊饒有興致的看。

不是她不勸,而是這個時候越勸越亂,還不如等她們自己吵夠了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