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她記不住!”

俗話說得好,打在孩子身上,痛在父母心裏。

看著段喬爾的樣子,段霖心裏也好受不到哪裏去。

但現在他要是因為心軟不管教的話。

以後她在外邊胡作非為,惹了不該惹的人,那別人教訓的會比自己還要狠。

想到這裏,他又伸手去拉段喬爾,強製讓人跟著自己出門了。

……

那邊謝景深一行人落腳的客棧內。

厲思甜抱著一大袋糖炒栗子坐在謝景深身邊。

他在兢兢業業處理事物,她卻在悠哉悠哉的吃栗子。

被炒的酥脆的栗子殼,剝起來一點都不費勁,手指一轉就出來一個完整的栗子了。

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個,覺得味道很不錯,下一個就塞到了謝景深嘴裏。

“好吃嗎?”

厲思甜身子前傾,歪著腦袋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手裏還抓著一顆還沒來得及剝的栗子,整體在他看來,可愛爆了!

“好吃,甜甜剝的栗子,怎麽可能不好吃。”

她被這話哄得眉開眼笑的,麻利的把手上的那顆給剝完了塞到自己嘴裏。

然後掏出帕子擦了擦手,隨便扯了個靠枕墊在腰後。

確定坐的舒服了,就扯了個話本子準備打發時間呢。

但話本子還沒翻幾頁,段霖就拽著段喬爾過來了。

“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攜小女段喬爾,來為她昨日的行徑道歉!”

段霖自從做上知府這個位置後,就沒什麽進取心。

覺得隻要保住這個位置就可以了,所以鮮少為了什麽功名利祿去與人周旋。

這還是他第一次拉下臉去與人道歉。

隻不過對方是皇上,並且確實是自己有錯在先,他那點別扭的心思,沒多久就散了。

反倒是段喬爾,心裏還是不服氣。

但她這次長了個心眼,沒直接表現出來,而是裝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試圖博取同情。

厲思甜把她的那點小心思看在了眼裏。

在心裏冷哼了一聲後,隨手在桌上取了個小玩意在手裏把玩。

在轉了幾圈後將之放回去,沉悶的聲音讓本就有些坎坷的段霖,心中打了個激靈。

“段大人帶著段小姐來道歉,那你知道段小姐具體犯了什麽錯誤嗎?”

她平日裏聽來慵懶愜意的語調,此時此刻在旁人聽來,卻壓迫感十足。

立在謝景深身側的陳公公,更是覺得這一瞬間,厲小姐的模樣竟然和皇上重合了。

還真是天生夫妻啊。

生氣都能有夫妻相。

與陳公公還有功夫想這些不一樣,段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

段喬爾在家的那番說辭,明顯是編造的。

要是說那些的話,指不定會讓厲小姐更生氣,那就相當於也惹怒皇上了。

得仔細琢磨琢磨。

“怎麽不說話了?”

謝景深見段霖沉默了,屈指敲了敲椅子把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小女是家中慣著長大的,行為舉止有時候確實過於無法無天了。”

“臣在這裏向您保證,此後定然好好教育,不讓她再犯!”

段霖沒正麵描述段喬爾的錯誤,而是先把一切錯誤攬到了她身上。

這樣的話就算皇上要譴責,也沒有由頭。

厲思甜一下子就明白他的小心思了。

“段小姐確實無法無天。”

“明明還待字閨中,卻為了能入皇宮,大晚上穿成那樣在景深哥哥麵前晃。”

“知道的,說她是來送資料,正經事。”

“不知道的,還以為景深哥哥百忙之中,還夜會女子。”

“到時候要是被有心人宣傳了一下,那名譽豈不是就要受損了?”

厲思甜的語氣越來越嚴肅,把段霖堂堂一個正四品的官員,說的頭都抬不起來了。

隻不過與他的沉默不一樣,段喬爾年輕氣盛。

她爹一個沒看住,她竟然回懟了厲思甜的話。

“歸根結底,這件事就是個小事。”

“但是厲小姐這一番話,卻是把事情放大來說了。”

“你這麽做,到底是真的為皇上著想,還是為了你自己的一己私欲?”

如段霖所言。

段喬爾確實是被寵壞了,明明是來道歉的,卻能因為一時心氣不順和人懟起來了。

段霖借著寬大衣袖的遮掩,用力的拽她的衣服,試圖讓人閉嘴。

但她這會跟魔怔了一樣,根本聽不進去半分自己不願意聽的。

而厲思甜見她這個樣子,決心要打破她的希望,剛要開口,卻被謝景深拉住了手。

她下意識偏頭看他。

他卻沒有與她對視,自顧自的開口。

“段喬爾,甜甜的話,不管是從哪個角度出發,於朕而言,都是好的。”

“不是你三言兩語就可以扭曲的。”

“隻不過你能說出這種話,看來今兒不是誠心誠意要道歉的了,那就離開這裏。”

“朕不願再多看你一樣。”

謝景深的話說的比上次還要直白。

而段霖也從中聽出了狠絕。

很想說點什麽挽回一下,但看著謝景深的表情,也知道這會多說無益了。

最終還是悻悻的帶著人離開了。

在屋子重新回歸平靜的時候,謝景深抬手抱過了厲思甜。

把原本坐在身側的小姑娘安置在腿上,隨後低頭與人鼻尖相抵。

“甜甜今天表現的很好,不喜歡就是要表達出來的。”

“這樣不僅你心裏舒服,我也能體會到被甜甜在乎的感覺。”

他聲音含笑,說的毫不害臊。

還借著說話的動作,不斷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直到近到說話時,嘴唇會若有若無的相貼,才停下動作。

厲思甜被他的動作臊得慌。

下意識抬手抵在他肩上想遠離,但卻被腰上跟焊上了一樣的手給製止了。

“什麽在乎不在乎的,我平時也沒有對你多不好啊!”

“隻不過你會這麽說,我還是有點意外的。”

因為自己的舉動,已經是明確在排斥段喬爾了。

這樣是不被允許的。

畢竟沒有一個皇帝,身邊隻有一個女人的。

而自己還沒成為皇後呢,就開始不喜歡他身邊出現其他人了,這樣是不對的。

要是被那些大臣們知道了,指定要被戳著脊梁骨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