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於這些年厲思甜一直被寵著的原因。
她已經不像是當年那樣,能那麽好的隱藏自己的情緒了。
至少現在謝景深可以很輕鬆的看出來,她心裏到底在在意什麽。
他嚴肅了神情。
順著她的心意拉開了一點距離,然後在人茫然的時候,雙手小心的捧住了她的臉頰。
白裏透粉的腮肉,因為他微微用力,溢滿了指縫。
配上呆呆的看著自己的眼神,頗有小時候被逗弄時的影子。
隻不過小時候的她,就算出現這種心態,也不會維持多久。
基本下一秒就會反應過來,開始牙尖嘴利的反擊了。
而現在的她,就算反應過來了也不會把人推開。
隻會軟乎乎的對著人笑,然後問人要幹什麽。
“甜甜,我拚了命當上皇上,不是為了所謂的世人眼中的功成名就。”
“而是為了可以更好的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其中就包括保護你。”
“世人皆道,最是無情帝王家。”
“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在我這裏,我所有的情都在你身上了,此生唯愛你一人,也隻要你一個。”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厲思甜有些懵逼。
明明上一秒還在擔心,他會不會因為自己,私自搞掉了他的桃花而生氣。
下一秒他卻告訴自己,他不僅不生氣,還隻要自己一個人。
這種情話,擱誰身上誰不心動?
反正厲思甜是很心動!
馬上就掙開了謝景深的手,用力的撲到了他的懷裏。
嗅著獨屬於他的味道,心情甚是美好。
“我也這輩子隻愛你。”
兩個人黏黏糊糊了半天,那股子氛圍,讓屋裏的下人們都有些遭不住了。
紛紛不動聲色的離開了這裏。
最後打破這種氛圍的,是一隻信鴿。
當然,要不是它孜孜不倦的用喙敲窗戶,謝景深是絕對不會理它的。
“你最好真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不然就把你燉了給甜甜補身子!”
他惡狠狠的對著信鴿放話。
但是信鴿哪聽得懂這些啊,隻是呆呆的歪著腦袋看他。
在發現他把信拿走後,卻沒有給自己拿點好吃的,還非常主動的飛到了他肩膀上站著。
不斷的用腦袋蹭他。
硬生生把他那邊的頭發都給蹭亂了!
“誒誒誒,你幹什麽呢?”
謝景深皺著眉頭嗬斥,然後用手去揮它。
隻不過它也就當下離開了一下,馬上就又回來了,沒法子,他把求助視線投向了厲思甜。
而被求助的人,此時此刻笑的很是花枝招展,好半晌才開口。
“你今天拿了信卻沒給它送吃的,它急了!”
謝景深聞言恍然大悟。
趕緊給信鴿弄了點吃的,它果然就飛走了。
他長舒一口氣,這才有時間去看信。
“信是厲大哥送來的。”
“說他鎮守的那個區域已經徹底安定下來了,現在已經帶著軍隊往這邊趕了。”
“看看寫信的時間,全速行進的話,應該快和我們匯聚了。”
謝景深算了一下距離和時間差,篤定的給出了這個答案。
厲思甜當即就興奮的跳起來了!
隻不過因為這件事,原本打算第二天就走的謝景深,默默的改變了計劃了。
在這裏多待了幾天,直到厲霆帶著大軍趕過來。
他帶的軍隊,是常年征戰沙場的。
雖然數量不多,但各個血腥氣濃重的可怕。
在抵達城門時,門口鎮守的士兵,硬生生被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要不是認出來他們的盔甲,知道他們是自己人,說不定都要拉響警報了。
“軍隊入城,需得到段知府的同意,請您稍等。”
守門的官兵,飛快的內部推出了一個人和厲霆對話。
這種做法倒是正常的。
所以厲霆什麽也沒說,隻是點了點頭以示應允。
隻不過他還沒等多久呢,遠遠的就看見一個人朝這邊飛奔而來。
細看之下,發現那竟然是厲思甜!
厲霆馬上翻身下馬,在人撲向自己的時候,牢牢的將之抱住。
“讓大哥看看,這段時間我們甜甜瘦了沒有,有沒有好好吃飯?”
他說著抱著人的手微微用力,把人從地麵上提起來一點後掂了掂,把人逗得咯咯直樂。
“沒瘦,還胖了來著!”
“這段時間景深哥哥跟魔怔了一樣。”
“今天雞湯,明天羊湯,各種補湯輪著來,我都懷疑自己要補過頭了!”
其實厲思甜自己心裏也知道。
謝景深這麽給自己補身子,更多的是因為之前自己突然發燒,讓人感到害怕了。
所以她就算嘴上抱怨湯不好喝,但每次還是喝的幹幹淨淨,不讓人操心。
厲霆自然也看到了她抱怨之下的欣喜,但故意順著她表麵的意思,跟著譴責謝景深。
果不其然,剛剛還說謝景深不好的人,馬上就掉轉風向了。
“哥你怎麽能這麽說景深哥哥啊,他也是為了我好。”
“而且為了讓我喝著不那麽難受,特地在城裏找的老師傅來做的!”
“雖然喝多了還是會厭煩,但是不得不承認,口味還是不錯的!”
這個意料之中的反應,讓厲霆有些哭笑不得,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怎麽的?你哥我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都不成了?”
“不得了啊甜甜,人還沒嫁過去呢,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一連幾個問句讓厲思甜也反應過來,自家哥哥剛剛是在逗自己了。
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脖子,心裏瘋狂想著要說點什麽,才可以岔開話題。
但都不需要她說。
厲霆就主動岔開話題了。
“行了,哥不逗你了,趕緊帶路讓哥去見見你的景深哥哥,有要事需要商量。”
說這話時,明明用的語句都算的上輕鬆,但語氣卻格外的嚴肅。
厲思甜馬上端正了態度,帶著人直奔客棧而去。
厲霆一下馬就去找謝景深了。
兩個人門一關也不知道在說點什麽。
厲思甜原本乖乖的在外邊侯著來著,但後來無聊的緊了。
就尋思著偷偷聽一下他們在說什麽。
結果耳朵剛覆上門,就聽到了一陣動靜不小的瓷器破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