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茜茜接過野豬,被手上的重量帶的踉蹌了一下。

厲少楓見狀要接手,被她背過身擋掉了。

“我說重不代表我拖不動。”

“再說了你自己還包著個胳膊呢,讓你拿,我還有沒有人性了?”

再怎麽說也是從小練武的,雖然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但楊茜茜還是很有勁的。

說完就一鼓作氣把野豬給拖到廚房了。

隔著一段距離,站在原地的厲思甜都能聽到她到了後,把豬摔在地上的聲音。

配上隱隱瞧見的叉腰的動作,仿佛都能聽見她鬆口氣的聲音。

厲思甜噗嗤一聲笑出來,高聲招呼人趕緊出來。

“原本是一整頭的,但我們兩個弄不下來。”

“就用一半的代價,讓一頭老虎幫我們弄到山外圍,所以我也沒拖多久。”

“除了那頭豬,我們還抓到了兔子,喏,大半框呢!”

“琢磨著等會弄個兔子窩什麽的,選幾隻養起來慢慢吃。”

兔子繁殖很快,所以世人對於兔肉的烹飪方法也不少,光是想想她口水都要下來了。

厲少楓也了解她的性子。

看她那樣就知道真的是饞了。

“四哥幫你搭兔子窩去。”

“隻不過甜甜你以前也沒那麽喜歡吃兔子啊,這會怎麽那麽饞兔子肉?”

厲思甜聽厲少楓要幫忙搭兔子窩,就去翻找木材了,聞言回答的很隨意。

“以前也喜歡,但是在京城比兔肉好吃的菜多了去了,也就沒覺得多喜歡。”

“現在不一樣了,兔子肉是唯一可以改善夥食的。”

她以前也覺得自己不饞,但吃普通飯菜的時間長了,總是會饞一些新奇一點的。

厲少楓聞言甚是心疼,上前揉了揉她的頭發,把好好的發髻給揉散了,差點把人惹急眼。

“四哥你幹嘛呀?”

“摸頭發就摸頭發,還把我發髻給揉散了,我今兒非得也把你的頭發給搞亂!”

厲思甜還真不是開玩笑的。

說完仗著厲少楓隻有一條胳膊不好擋自己,撲上去就是一頓**。

他顧忌她的背還沒好全,也不敢掙紮,最後的結果就是小兄妹倆雙雙回去重新束發。

為了快點回來搭兔子窩,厲思甜也沒搞什麽發髻了。

隨意的紮了個高馬尾就出來了,看著又颯又美。

“翎兒你先去準備午飯吧,這邊有我們就可以了。”

厲思甜看了一眼天色,攔住了荀翎兒想要幫忙的手,順便還把玲娟給派遣去幫忙。

玲娟的手藝還是不錯的,她有點想了。

兩人爽快的應和下來。

厲少楓以為她沒點自己的名,是想自己幫忙搭窩了,但剛伸手,就被輕拍了一下手背。

“四哥你對自己的身體是沒點數嗎?”

“都隻剩一隻手能靈活動彈了,還想著做這種重活?”

“你哪涼快哪待著去,這裏有我和茜茜就夠了。”

厲思甜把之前厲少楓念叨自己的話原樣奉還。

把人說的無話可說,隻好乖乖的退到一邊,和荀爺爺一塊端著一杯茶坐在屋簷底下。

一邊有一句沒一句但嘮嗑,一邊聽著屋裏屋外傳來的人聲。

“我這地兒啊,還是第一次這麽熱鬧。”

荀爺爺突然感慨。

“我聽甜甜說,您打算跟我們回京和我三哥商討醫術來著,那裏更熱鬧呢!”

“白天是太陽照亮的街道,晚上就是各種各樣的燈籠照亮的,沒有一刻是歇息的。”

厲少楓以為他是覺得吵了,趕緊給人打預防針。

殊不知,他隻是覺得這樣的場景,有點像老伴還在時,鄰裏鄰居走動的樣子罷了。

隻不過他也不打算解釋,揮揮手佯裝嫌棄。

“京城就是不好,白天吵,晚上也吵,到時候睡不好覺怎麽辦?”

“厲家麵積大,院子多,您要是嫌吵的話,我們可以給您安排一個偏一點的院子。”

“保證安靜!”

厲少楓雖然對醫學不感興趣,但有厲思甜和厲承雨在,也是知道一點這方麵的能人異士。

而荀家就是其中赫赫有名的存在。

荀爺爺的醫術造詣,自己也是看在眼裏的。

這要是給哄回去了,說不定三哥心情一好,自己還能要點好處呢!

厲少楓小算盤打的劈裏啪啦響,嘴上更是殷切的哄起了荀爺爺。

硬生生把一個不苟言笑的小老頭,給哄得忍不住笑。

那邊正在給兔子窩做收尾工作的厲思甜聽到笑聲,驚得倏地一下站直了。

轉頭和楊茜茜麵麵相覷。

“我哥真的神了,竟然把荀爺爺給逗笑了!”

“我也很佩服!”

厲思甜來這這麽久了,根本沒聽到荀爺爺笑幾次。

罕見的幾次都是輕笑,還沒聽明白呢,就沒了。

今天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真正毫無掩飾的笑聲。

屋內的兩個人也被笑聲引出來了。

特別是荀翎兒,那雙大眼睛瞪的圓滾滾的,裏頭的驚訝滿的都要溢出來了。

幾個人麵麵相覷了一陣,都默契的希望荀爺爺再開心一會,也就沒出聲,繼續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等飯做好了,兔子窩也搭好了。

厲思甜豪邁的拎著早就醒過來的兔子丟進去,看著它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盤兔子肉。

本來還在悠哉悠哉巡視新家的兔子,被這樣的目光盯得抱團縮在角落不動了。

楊茜茜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扯著她的衣服把人拉去洗手落座。

“我說厲小五,你可真是沒出息,兔子肉就能讓你饞成那樣?”

楊茜茜皺著眉頭戳了戳厲思甜的腦門,把人的腦袋戳的一點一點的。

“我已經好些日子沒好好吃過肉,特別是麻辣的,麻辣兔頭冷吃兔可是一絕啊!”

之前一直在趕路,吃的大多數都是幹糧。

謝景深心疼她,有問過她想吃什麽,要給她加餐,但她也心疼他啊。

怕給人添麻煩就說不吃,心裏尋思著到了再去打獵解解饞。

沒想到到了後事情這麽多,還把自己給傷著了。

那麽大的口子,為了恢複好得忌口,葷腥可以沾,但隻能吃少鹽少油那一種的。

拜托,肉少油少鹽了還能好吃?

但沒法子,不吃就真的一點葷腥都沒有了。

所以天知道她有多想麻辣的東西,偏偏兔肉做成麻辣的一絕,不怪她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