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爺爺啊,我這傷口也好的七七八八了,您就讓我吃點那個麻辣兔吧~”

“再不吃點味道重的,我覺得我嘴巴都快淡的嚐不出味道了!”

厲思甜咂巴咂巴嘴,喪氣的趴在桌上,抬著眼皮可憐巴巴的瞅著荀爺爺。

荀翎兒從小早熟,鮮少經曆過被撒嬌的荀爺爺,被看的差點就一口答應下來了。

但最後還是身為醫者的理智拉住了他。

放下筷子輕咳了幾聲。

“辣不是一種味道,而是一種痛覺,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還有你那個傷口,那麽大一個口子。”

“就算那個金瘡藥再好用,也是有上限的,頂多就是表麵上看著好,底下還沒好全乎。”

“你也是大夫,你應該很清楚。”

荀爺爺終究還是吃撒嬌這一套的,沒明確拒絕,而是拐著彎和人說吃辣不好。

而厲思甜隨著他每說一句話,就垮下一點臉色,等他說完,那張小臉喪氣的沒法看了。

厲少楓在旁邊看的想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臉調侃。

“荀爺爺都是為了你好。”

“而且我估摸了一下,等你好了,這邊也差不多結束了,到時候帶你去醉仙齋吃好吃的!”

“佛跳牆,避風塘炒蟹,蛋黃蝦……”

拍著胸膛給人許下承諾後,為了確定把人給勾住了,還特地伏在她耳邊念菜名。

厲思甜聽的吸溜了一下口水,神情肉眼可見的恢複了活力。

抄起筷子繼續吃飯,隻字不提麻辣菜。

……

吃完飯容易發飯暈。

厲思甜幫忙收拾了一下後,就回屋子睡覺了。

但大白天的光線太亮了,就算是把床簾放下來,也晃的她睡不踏實。

恍恍惚惚中,厲思甜好像覺得有人在看自己。

因為前幾次出現這些情況。

醒來要麽是厲少楓,要麽就是謝景深來看自己了,所以她也不著急。

翻了個身繼續睡,隻不過突然想起了什麽,猛的睜開眼睛坐起來。

一隻手撐著床,一隻手掀起床簾,目光警惕的四下打量。

厲思甜剛才突然想起來了。

之前厲少楓他們之所以來看自己。

都是因為許久未見甚是想念,才那般沒分寸的直接進屋。

這兩個人,自己今天早上都見過了,沒道理做出這種事情。

而空落落的屋子,就驗證了厲思甜的猜想。

厲思甜翻身悄無聲息的下床,慢慢的在屋內走著,觀察著每一個細節。

最後的結論就是屋子裏在自己睡著後,沒有其他人出現的痕跡。

那麽那個被注視的感覺從何而來?

她對於自己的感知一向自信。

並不覺得那是自己睡懵了產生的幻覺,但她也不打算驚擾旁人。

自個悄悄地出了屋子,重點檢查了門窗。

最終在床後的那個窗子那找到了一個破洞,這個洞不像是人為造成的。

巧就巧在,從這個洞往裏看,正好可以透過床簾的縫隙看到**的場景。

如果厲思甜的感知真的沒出錯的話,那麽偷窺的人極大可能就是利用的這個洞。

她目光銳利的掃視了一圈四周,回到屋子後,麻利的用東西把洞堵上了,然後繼續睡覺。

但沒多久一陣輕微的響聲讓她瞬間睜開了眼睛,第一反應就是掀開簾子看那個洞。

果不其然。

是擋在洞口處的書被石子給擊落了。

厲思甜快速的從洞口看出來,捕捉到了一個黑影,看那個輪廓,是人。

有道是事不過三。

這已經第二次了,必然會有第三次的。

那麽她提前動手也沒差。

厲思甜喊出了暗衛,讓人開始搜查剛才出現黑影的地方。

沒多久,暗衛們就提了一個人回來了。

那個人還不要臉的大喊大叫,把所有人都鬧起來了。

“這,這不就是那個曾白梨嘛!她怎麽在這裏?”

玲娟第一個認出來曾白梨,語氣格外驚訝。

昨天的曾白梨。

雖然故意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但是為了在別人麵前討得好感,還是有幾分美感的。

而現在的她,渾身上下髒兮兮的不說,衣服上有的部位還被勾壞了,看著就跟乞丐一樣。

“對,就是她,陰魂不散。”

厲思甜壓低聲音回道,然後毫不客氣的給了曾白梨一個大耳刮子。

這一下力道不輕,把人打的腦瓜子嗡嗡的,嘴上自然也就停了謾罵聲。

“賤皮子,被打了才知道閉嘴。”

厲思甜的聲音輕輕慢慢的,聽著不像是罵人的語氣,但偏偏在曾白梨聽來,殺傷力巨大。

馬上就掙紮起來了。

隻不過押著她的暗衛是今早被厲少楓派出去暗殺她的那個。

為了一雪前恥,他摁的特別牢固,任憑她掙到手腕上紅了一圈,都沒讓人鬆動一點。

掙不開,那曾白梨就改為嘴上輸出。

“你們這些高門大戶,表麵上端的仁義,背地裏還不是會為了一己私欲視人命如草芥!”

“我隻是一個普通的百姓,我那麽做,隻不過是為了自己以後的日子過得好一點罷了。”

“有什麽錯!”

最後四個字她喊的格外撕心裂肺。

厲思甜聽的耳朵難受,一臉不耐煩的歪著頭揉耳朵。

然後猝不及防的抬腳踩住了她的腿,用力碾下去,用疼痛讓她閉嘴。

“還你有什麽錯?”

“你錯就錯在試圖踩著別人上位,怎麽樣,被踩著的感覺體會到了沒有?”

她說話間加大了腳上的力度。

讓人疼的一哆嗦。

看曾白梨疼的一時半會不會有什麽反應的樣子,她給了暗衛一個眼神,示意人鬆開。

但沒想到曾白梨能裝啊!

在被鬆開的下一秒,猛的掙紮起來。

這個動作,把一隻腳踩在她腿上的厲思甜給弄了個踉蹌。

還沒站穩呢,曾白梨就迎麵撲來了。

厲思甜迅速的穩住身體,正想把人給踹出去,好好教訓一下她時,就被人搶占先機了。

厲少楓把曾白梨給踹出去了。

這一下把人疼的夠嗆,伏在地上半晌直不起身,好不容易起來了,卻張口就吐出一口血。

血腥彌漫開來。

曾白梨咳嗽了幾下,看著越來越多的鮮血,麵色驚慌。

“我不想死,我還沒過上好日子呢,我不能死!”

聲音由小變大。

然後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埋頭徑直衝向了厲思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