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蓉蓉這次沒有馬上拒絕,這讓薑皖姝看到了希望。

畢竟隻有把人拉攏到自己這邊,她才敢確定對方不會把自己逃出來,準備搞事情的事捅出去。

“你還想過你為魚肉,別人別刀俎的日子嗎?”

她咳了幾下清清嗓子,著急的追問。

“我就算不答應你,我也不會是魚肉。”

“畢竟我是楊家的嫡長女,無論從哪個方麵看,我都不會被人當成魚肉。”

楊蓉蓉壓下情緒慢悠悠的開口。

低頭欣賞了一下薑皖姝努力壓製恐慌的模樣,在人即將撐不住後才悠然開口。

“但能讓她們過得不好,我願意搭把手。”

“你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你逃出來了。”

“還有,如果你想從廚房入手,那些菜品不是個好的入手點,酒水更合適。”

“當然,今天在場的人非富即貴,我希望你有點分寸。”

“別到時候玩太大了把自己給卷進去,畢竟能在朝堂之上混到那個位置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言以至此,不必多說了。

楊蓉蓉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薑皖姝,就轉身離開了。

那邊正在應付人敬酒的厲思甜,抽空看了一眼剛回來的楊蓉蓉,覺得有點不對勁。

在她的印象裏,楊蓉蓉一直和炮仗齊名,一點就炸。

剛剛自己那麽說她,按道理她現在不應該這麽平靜啊。

“玲娟,你去查一下剛才楊蓉蓉都去哪裏,做什麽了。”

厲思甜不放心的下達了指令。

看人領命離開了,就繼續應付起了下一波來祝賀自己及笄的人。

這次宴上選用的酒,都是度數很低的,是平常不少世家小姐用來喝著玩的那種。

所以厲思甜喝的很痛快。

隻不過數量一多,度數再低的酒也會上頭。

她在又喝完一杯後,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放下酒杯,委委屈屈的靠在了厲止寒身上蹭來蹭去,把本就紅的小臉,蹭的更紅了。

“怎麽了甜甜,剛剛不是還很硬氣嘛。”

“你哥他們要給你擋酒,你說今兒是你及笄禮,你長大了要自己來。”

“不會來這麽一會就不行了吧?”

厲止寒也是很損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調侃女兒。

厲思甜倒是被損習慣了,一點都沒有往心裏去。

“是啊,我不行了,爹你幫幫我吧~”

做人就該能屈能伸,畢竟死挺到底傷的還是自己,太不劃算了。

厲止寒見人服軟了。

也就沒再說什麽了,心滿意足的給人擋酒去了。

厲霆他們見狀也沒閑著。

端起酒杯,你一杯我一杯的擋酒,沒幾輪就擋完了這一波,桌上的酒也因此喝完了。

旁邊的侯著的下人,機靈的下去拿酒了。

沒一會就拿來了。

漂亮的酒瓶子,滿滿當當的擺滿了桌上一個角落。

那裏離厲思甜最近,她伸手取了一瓶打開。

剛要給人倒上,恍惚中好像聞到了一點不屬於酒的味道。

“怎麽了?”

坐她另一邊的是厲承風,見她動作停頓,以為她是喝多了暈乎。

邊問邊要伸手接過瓶子,卻被她躲開。

隻見厲思甜把瓶口湊到了鼻子底下輕嗅,神情帶上了些許疑惑。

她剛才明明聞到了異樣的味道。

為什麽現在細聞卻一點都沒有聞到?

難不成喝酒還會影響嗅覺?

她得出這麽一個不確定的結論後,隔著厲承風把酒遞給了厲承雨。

讓他聞聞這個酒有沒有哪裏不對。

因為神情太認真了。

桌上的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動作,目光一致的盯著厲承雨。

親眼看他原本還帶著笑的模樣,在聞了一下酒後就沉下來了。

然後突然起身一瓶瓶的拿過桌上的酒,每個都打開聞了一下味道。

全部聞完後,臉色已經沉得跟碳沒什麽兩樣了。

“你去府裏庫房拿些好酒來,把宴上所有酒換下去。”

“然後吩咐廚房按照這個方子,煎一些藥汁摻到下一道菜裏。”

下人的記憶力也是好,厲承雨這一長串話,和那個藥方是完全銜接的。

厲思甜聽明白都夠嗆,下人卻一絲不苟的都記下來了,並且迅速執行。

厲家的庫房看管的很嚴,裏麵的東西是可以百分百確定除了自己人,其他人都碰不到。

所以他才敢用庫房裏的酒替代。

而且因為現在宴會已經辦到一半了,大家胃裏都墊了點東西了,按道理也該換烈一點的酒了。

所以那些酒上來時並沒有讓人覺得疑惑。

“怎麽回事?”

厲止寒放下筷子,皺著眉看向厲承雨。

“酒裏被下瀉藥了,量不大,和酒味融合在一起了。”

“甜甜喝多了,自己就渾身酒味,所以什麽異樣都沒有聞出來。”

“幸好她還有點理智,知道找我聞一下。”

“而我讓人加菜裏的藥汁,就是緩解瀉藥症狀的。”

“那個藥方我改良過了,藥味比較輕,加菜裏應該不突兀。”

厲承雨這麽大一長串話。

在迷糊了的厲思甜耳中,篩篩撿撿,隻剩下他說自己喝多了的那一句。

當即就拍著桌子坐直身子反駁。

“我沒喝多!我現在好著呢,我還能喝!”

小醉鬼這會說話已經有點含糊不清了,因此沒有人把她這話聽進去。

厲承風端過下人送來的解酒湯,一邊哄著人說她沒醉,一邊往人嘴裏灌湯。

哄騙技術之高超,讓喝醉了不好搞的厲思甜,沒一會就把解酒湯喝完了。

厲少楓看的瞠目結舌。

沒想到啊,二哥還有這個技能。

以後可不能犯事栽他手上,要不然被哄得連自己怎麽把自己供出來的都不知道!

厲承雨餘光中撇到他精彩的不得了的表情,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麽了。

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與其祈禱自己犯事不要栽二哥手上,還不如告訴自己別犯事。”

“畢竟隻要你犯事了,栽哪個人手裏結局都是一樣的。”

“一頓打是絕對跑不了的。”

他這番話讓桌上凝重的氛圍輕快了不少,當然,情緒輕快下來的那個人不包括厲少楓。

他早在聽到自己這麽大了,犯事還是先挨打再聽道理,就覺得世界沒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