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桌的氛圍好下來了。

賓客們一點都沒有被影響到,繼續在那吃飯喝酒聊天。

楊蓉蓉又不是什麽傻子。

雖然知道後半場宴會通常需要換烈酒了,但這會換還是有點早了。

很顯然,他們知道酒有問題了。

得出這個結論後,她隱晦的看了一眼躲在暗處的薑皖姝。

這個人,怕是要完了。

幸好剛才自己沒和人合作,隻是提點了幾句。

要不然厲家徹查後把人找出來,一旦自己被扯上關係,那就完了。

楊家和厲家完全沒有可比性。

楊茜茜與厲思甜交好,是萬萬不可能幫自己的,幸好,沒摻和進去。

那邊的薑皖姝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了。

開始慢慢的離開宴會主場地,想要摸出厲家,但遠遠的她就看見了各個出入口,都出現了士兵。

自己還是天真了。

厲家竟然知道了有人動手腳,不可能無作為。

這些士兵顯然是為了封鎖厲家,將凶手第一時間控製在府內。

在薑皖姝冥思苦想其他離開的法子時,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皇上駕到——”

她怔了一下,目光不受控的朝那邊看過去,正好看到了謝景深進府的樣子。

因為出宮,就沒穿什麽太具有身份象征的衣服,一身黑衣顯得長身玉立。

他好像察覺到自己的視線了,朝這邊看了一眼。

薑皖姝被嚇得快速縮到邊上的灌木叢後,但謝景深還是看到了一截裙擺。

他也沒當回事,自顧自的繼續往前走,在看到厲思甜後,臉色如春暖花開。

隻不過以前看到自己,就會黏黏糊糊的上來要抱抱的小姑娘,這會看見自己隻是坐在位置上對自己傻笑。

“這是醉了嗎?”

謝景深坐在了厲思甜身邊,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臉。

看的挺紅,溫度也不低。

“是啊,自己生辰高興,別人來敬她酒,她就是要自己喝,結果把自己喝成這樣了。”

厲霆說話間,扶了一把晃悠起來的厲思甜,把人給扶正了,卻發現她根本坐不穩了。

看謝景深一直盯著人的樣子,索性把她推到他懷裏,讓人把她扶穩。

“皇上你打完招呼後,就帶著甜甜回院子休息吧,這邊有我們招呼著就可以了。”

謝景深應好,然後讓陳公公把自己準備好的禮物給抬上來。

今天是厲思甜十五歲生辰,他準備了十五抬東西,每一抬都是珍稀的東西。

用此來慶祝自己的心上人,終於及笄了,可以完全屬於自己了。

在場的人也有點被這個架勢嚇到了。

也真切的意識到了,皇上有多寵厲思甜了。

一時之間,看向主桌的視線,都複雜了許多。

之前他們認為厲家權傾朝野,各個方麵都有涉及,皇上為了保證自己帝位的穩固,可能會對厲家下手。

現在看來,哪怕是看在厲思甜的份上,也不會再動手了。

“這些都是我的嗎?”

厲思甜喝多了,這會完全沒有被注視的感覺,滿心都被那些紅豔豔的箱子吸引了。

“都是你的,而且以後你還會擁有更多。”

成親那天,謝景深會給她更多的東西,給她紅妝千裏。

可惜了,喝多了的人根本沒注意到他話裏的意思,隻知道那些都是自己的。

她對人甜甜的笑了一下,然後突然起身去看那些箱子。

隨意的掀開了一個,裏麵是一枚碩大的夜明珠。

這個大小,是之前附屬國上貢的,屬於很罕見的東西,沒想到現在就這樣送給了厲思甜。

躲在暗處的薑皖姝。

雖然不知道這個大小和這個東西意味著什麽,但光是夜明珠本身,就足夠讓她眼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夜明珠,就離開了,繼續找辦法離開厲家。

而讓她這般眼紅的東西,厲思甜卻隻看了幾眼,就把蓋子給蓋上了。

回身悶悶不樂的走到謝景深身邊。

半點不講究的和他擠在一個位置上,腿搭在他的腿上,手抱著他的胳膊。

“景深哥哥,我不喜歡那個球~”

她嘟著嘴在他身上挨挨蹭蹭的。

小模樣和小時候撒嬌的樣子如出一轍,讓桌上的厲家人,紛紛放下了筷子,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謝景深倒是沒少體驗被撒嬌,隻不過這麽大庭廣眾之下,還是第一次,一時有點不適應。

被抱住的手,握拳鬆開,來回還幾次後才放鬆下來。

“那個不是球,是夜明珠,放在屋子裏,晚上不點蠟燭也會很亮。”

“你不是喜歡月光嗎?”

“夜明珠光度和月光很像,你會喜歡的。”

謝景深耐心的哄著厲思甜。

她眨了眨眼,在他以為她要接受這個說法了,卻發現她搖頭了。

“我喜歡的是陪我看月光的景深哥哥,而不是月光……”

她這話直白的讓謝景深神情頓了一下,然後另一隻手環住了她的腰身,把人給提溜起來。

跟厲霆點頭示意後,就帶著人離開這裏了。

厲思甜喝了酒腦袋是鈍的。

這會被帶走也沒反抗,還主動往謝景深身上躥了躥。

跟隻樹袋熊一樣扒在他身上,笑的可可愛愛。

“你要帶我去哪裏啊?”

她的聲音軟乎乎的,好像每個字都帶著小波浪線,甜的如其名。

謝景深把人往上顛了顛,穩步朝她的院子靠近。

“帶你回你的院子啊,甜甜你現在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

“叫我一聲。”

“相公~”

謝景深猛的停下了腳步,深深地看著厲思甜。

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再三忍耐後,環在她腰上的手猛的用力,把人往肩上一扛,快步朝院子走去。

那架勢,把路上遇到的下人都看呆了。

一個個愣在原地,連路都不知道怎麽走了。

厲思甜被硌的肚子疼,抬手拍謝景深的後背。

咚咚咚的聲響,聽著疼,但隻有他清楚,也就隻是聽著疼而已。

到了她的院子,進了屋把人放在椅子上,自個半蹲在她麵前,笑著看著她。

“幹嘛呢?小貓撓人啊?架勢挺足,其實一點都不疼。”

他說著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裏,揉捏了幾下,然後抬到唇邊親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