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未歸的楊茜茜確實是遇到危險了。

她在看到厲思甜和邱木藍一轉眼都沒了蹤影。

一開始就不打算競爭的心,一下子就被激起了鬥誌,但在她開始加速的時候出了意外。

馬的身子被路旁突然滑落的一根樹杈劃到了,鮮血一下子就出來了,可見傷的有多重。

所以馬因為疼痛瞬間失控了。

撂蹄子瞎跑來著,然後踩空,從路上滾下去了。

楊茜茜武功還是不錯的。

在落下的那一刹那身體就反應過來了,拉住了路邊的雜草,緩解了身體下落的趨勢。

但因為慣性太大了,雜草一下子就斷了,人也順勢從山坡上滾下去了。

所幸這些路線是經過精心設計的,路旁即使有山坡,坡度也是很和緩的。

隻不過她因為翻滾的時候傷到腳踝了,一動就疼的揪心。

沒法子,隻能待在原地等人來找了。

在聽見呼喊聲的時候,她第一時間給予了回應。

厲思甜第一個尋聲趕來,纖瘦的身子借住坡上的雜草什麽的,靈敏的落在了楊茜茜身邊。

她現在渾身髒兮兮的。

頭上不僅有草葉子,也有泥土,但偏生在迎上自己的目光時,笑的很好看。

厲思甜無聲的歎了口氣。

“認識這麽久了,鮮少見你這麽慘,沒想到你還笑得出來!”

她邊說邊點了點楊茜茜的額頭,把人點的不斷的朝後仰。

“行了,說說哪裏難受。”

“腳踝,可疼了!”

厲思甜聞言把火把遞給楊茜茜拿著,然後蹲下小心的摸索她的腳踝。

在碰到那個都快鼓成饅頭的部位,心咯噔了一下。

這個大小可不簡單啊,肯定是傷到筋了。

這時邱木藍也從上麵放了繩子下來。

厲思甜特別有男友力的,把楊茜茜一把摟起來。

一隻手抱著她的腰,一隻手去拽繩子,同時提起內力。

動作快的她一聲驚呼還沒出口,就已經到上邊了。

腳好不容易沾地,站的時間還沒幾秒,厲思甜就在她麵前蹲下了。

“我帶來的藥什麽的,都在之前的衣服上,你上來,我背你回去上藥。”

“話說,這邊可以住宿嗎?”

後半句顯然是對邱木藍說的。

對方連連點頭。

“不僅有住的地方,還備了很多廚師,什麽菜係都可以做。”

“你們盡管住,這次的花銷我邱木藍包了!”

她邊說邊拍胸口,豪氣萬丈的模樣完全不像是一個世家小姐。

厲思甜也知道她這麽積極,除了是剛才賭注的原因,更多的是因為茜茜受傷的事情。

畢竟在這裏受傷,不管是自己操作不當,還是因為玩的東西有危險。

在傳出去後都是會影響她賺錢來著。

“你也別緊張,我們不至於把這事到處喧嘩,不會影響你做生意的。”

“甜甜說的沒錯,而且我覺得自己除了腳踝疼以外,其他的沒什麽。”

楊茜茜馬上接厲思甜的話頭。

畢竟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實在沒必要因為一件小事鬧得難堪。

邱木藍聞言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回去給人安排好住宿後,親自去廚房吩咐給她們做一桌好菜補補。

而留在院子裏的厲思甜她們,開始檢查起了身體。

最後確定除了腳踝以外,真的沒有其他嚴重的傷口後,鬆了一口氣。

“我記得你馬術很不錯啊,那個路線雖然難,但於你而言絕對不是什麽大事啊。”

“所以到底是怎麽掉下去的?”

厲思甜蹲在楊茜茜麵前,一邊給人抹藥一邊詢問。

在她回答到一半的時候,手下猛的用力,手心大麵積覆在傷口上,強硬的把腫塊給揉開。

楊茜茜被疼的瞬間失聲了。

本能的縮著身子往後躲。

可惜厲思甜有先見之明的固定了她的腿,饒是她撲騰出一朵花來,也退不了半步。

“茜茜你忍忍,你這個腳踝都這樣了,要是不揉開的話得難受好久呢!”

“等會揉開後我再給你上點藥,保證你一個禮拜後就可以活蹦亂跳!”

她嘴上安撫人,手下一點力氣都沒減。

等徹底弄完後,楊茜茜疼出來的汗把裏衣都浸透了。

虛弱的往後倒在床鋪上,下一秒就被厲思甜虛虛的拍了幾下。

“怎麽說也是習武之人,怎麽這幾下就變成這樣了,跟被糟蹋的黃花大閨女似的!”

她被說的直翻白眼。

“習武受傷的疼痛,那都是一刹那的。”

“你揉包,那就是持續的巨大的疼痛,是個人都遭不住好不好!”

厲思甜見她還這麽有活力也就放心了。

等飯來了,各自去洗漱完後就回屋子了。

半夜厲思甜睡不著。

翻來覆去還是覺得出去走走。

她們居住的院子在這座園林的最高點。

站在院子門口往外看,隻見回廊和各種通道,把屋子一間間連接在一起。

其中長明的燈籠和天上的明月,映的這副畫麵格外好看了。

也讓厲思甜不知不覺的緩和了情緒。

其實在第一次有人說自己是凶手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心裏很難受了。

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篤定的眼神,讓她很煩躁,除此之外還有被冤枉的委屈。

這要是在上輩子,她在這種情緒出現的時候,就會和那些人揮刀相向了。

但這輩子在自己發火前,有爹爹哥哥和朋友率先擋在自己麵前,為自己辯解。

這種被維護的感覺,讓她壓下了那種不適,轉而對他們露出安慰性質的笑容。

隻不過笑容隻是一種表情,無關情緒。

哪怕她笑的再燦爛,心裏都是不高興。

直到今天。

那個所謂的“凶手”被推出來了,自己沉冤得雪了。

再加上剛剛騎馬一通發泄,現在才徹底把不高興都宣泄出去,重新當回了那個會笑的賊甜的厲思甜。

“喂,大晚上的不睡覺站門口當門神嗎?”

在厲思甜愜意的看風景時,一道聲音響起。

循聲望去,是邱木藍。

她換去一身騎裝,色彩顏色偏淡的裙裝,讓她在月光下多了幾分平日未有的恬靜。

“你這張嘴絕對你是嫁不出去的主要原因,隻不過我瞅著你這身料子怪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