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開的布料鋪賣的料子你認不出來?”
邱木藍挑眉,扯著裙擺晃了晃,語氣裏滿滿的不可思議。
“隻不過也對,你名下鋪子莊子什麽的那麽多,堪稱日進鬥金啊。”
“不記得一個小小的布料鋪倒也正常。”
她故意端起以前與人針鋒相對時,讓人氣的直跳腳的那副姿態惡心人。
果不其然,厲思甜當場就抱緊胳膊抖了一下,然後毫不猶疑的給她肩膀來了一下帶響的。
聽著挺疼的,但沒那麽疼。
邱木藍連揉都不帶揉的。
看把人逗起來後也沒故意惡心人了。
緊了緊外衣,自然的倚靠在院門口的一個石柱子上,隨意的看向厲思甜剛才看的方向,聲音慵懶。
“隻不過還真別說,厲思甜你是真的有經商的天賦。”
“以後你要是還想搞什麽新東西,不妨叫上我唄,我也想體驗一把數錢數到手軟的感覺。”
她可謂是一點都不客氣。
厲思甜有點意外。
“你現在怎麽想賺錢了?”
“明明之前還是一個依仗家世,為所欲為的千金大小姐呢。”
“這次默不作聲搞了這個馬場不說,竟然還不滿足,要和我合作,到底怎麽回事?”
以前邱木藍就是個標準的、被寵著的大小姐。
做事關心的是自己高不高興,其他因素一概不理,這性子要是開鋪子,指不定要被氣死。
“錢是個好東西,誰嫌它多啊。”
“而且我算是看明白了,比起那些情情愛愛,還是錢和權實在。”
“權嘛,身為女子,我注定是沒有的咯,但是錢倒是可以好好搞一搞的!”
這段時間她娘鐵了心的要讓她定親,男人一個接一個的讓她相看。
說句不害臊的,全京城的公子哥她說不定都看全了!
可惜了。
沒看上的不說,反倒被其中一些惡臭嘴臉給逼得快看破紅塵了。
這不,掏出全部小金庫搞這個馬場,不僅能賺錢,還能以這邊忙為由頭避開她娘逼婚。
一舉兩得!
厲思甜覺得邱木藍說的也有道理。
“你這話重新勾起了我對錢的向往,隻不過沒打算開新鋪子了,那個布料鋪倒是可以張羅張羅。”
“弄個活動什麽的撈一筆。”
正好前些日子有南上的,做絲綢生意的商戶。
東西她偶然見過,倒也不錯,可以抽空和人談談供應。
“前半句讓我聽著激動了不少,結果還是沒我的份。”
“但針對布料鋪的,我倒是有點想法。”
“你那些料子顏色什麽的都挺好看的,但是價格偏貴。”
“習慣了豔麗色彩的世家子弟,沒看到效果,估計不會容易買回去做衣服。”
“或許你可以請繡娘,用那些料子做一些成衣出來,讓人穿著在店門口展示。”
“價格方麵嘛,分兩塊咯,一種針對世家子弟,一種針對平民百姓。”
“兩頭撈錢美滋滋。”
邱木藍笑著調侃了厲思甜一句,然後正了正神色,認真的和人說起正事。
她原本以為邱木藍這個初入商場的大小姐,對此不會有什麽見解。
但後來越聽越發現,她還是很有一套的。
“喲,我們邱大小姐進化了啊,說的頭頭是道的,我改天就照你說的法子搞一個。”
“人總是要長大的,比起同齡人,我算是晚咯。”
邱木藍收回視線看向厲思甜,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
“早晚其實都沒差,能長大那就是好事。”
“現在太晚了,得休息了,明兒再好好嘮嘮。”
她抬手拍了拍邱木藍的肩膀,說完轉身進院子。
院門剛闔上,她就被一股力道拽過去了。
她條件反射屈膝朝人頂過去,還沒擊中要害,就被一隻手握住了膝蓋。
“甜甜好凶啊。”
“我那麽遠過來找你,沒有得到一個溫柔的抱抱也就算了,竟然還差點被打了。”
“哎,我可太可憐了。”
謝景深故意軟著嗓子示弱,幾乎在話音剛落的時候,就感受到懷裏的身子瞬間軟下來了。
脖頸間也在下一秒窩進了一個小腦袋,還跟小動物一樣蹭了蹭。
“不可憐不可憐,我就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才跟景深哥哥動手的~”
“你看,現在可粘人了不是嗎?”
厲思甜已經掌握了哄人技巧了。
雙手環抱著謝景深的腰,踮著腳把臉埋在他頸窩裏使勁蹭。
跟個小動物一樣,粘人又可愛。
“嗯,現在確實粘人了。”
“不過我今來是聽說你在這邊出事了,到底怎麽回事?”
謝景深借著抱人的功夫,不動聲色的確定了她的身體情況。
確定沒什麽傷口,才鬆了一口氣,平和的開口詢問。
“出事的不是我,是茜茜。”
“她的馬受驚了,踩空滾到小山坡下了,腳踝腫的跟饅頭一樣,估計得疼個七八天來著。”
她簡要的和人解釋了一下。
謝景深倒也沒完全鬆氣。
“楊茜茜啊,那等會我讓人給謝嶼那小崽子送個信,讓他來陪著。”
厲思甜聞言下意識要反駁,但轉念一想也沒差。
畢竟茜茜現在是板上釘釘的燕王妃了。
讓燕王提前來體驗一把照顧媳婦的感覺,說不定還可以促進感情。
“行,那等謝嶼來了,我再走。”
謝景深答應下來,攬著人再次出了院子。
在悠長的回廊上走了好一會,才到了他定好的那座院子。
然後又拉著人說了好一會話,才抱著她休息。
翌日楊茜茜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身子有一種束縛感,弄得她難受的緊。
她難受的話哼唧了一聲。
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身上圈了條胳膊,看你粗細,絕對不是厲思甜!
她嚇得蹬腿,卻發現自己的腿也被夾住了。
“登徒子啊!”
沒法子,她喊出聲了。
不小的聲音把謝嶼嚇醒了,打了個激靈,快速的抬頭看了下四周。
“登徒子在哪?欺負我媳婦,看我不把他狗腿打斷!”
認出來謝嶼的楊茜茜鬆了一口氣,借機抽出胳膊,抬手砰砰砰的拍他。
“登徒子就是你!”
“大半夜的爬我床,還把我抱成這樣,擱誰誰不害怕啊!”
“還把我抱的動彈不得,我不就隻能喊登徒子,看有沒有人來救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