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經過一番長途跋涉後,總算是大功告成,我們帶著孩子,用最快的速度朝村外走去。因為必須在天亮前離開,否則被村民發現,又添加了麻煩。
黑燈瞎火的,十五裏的山路可不好走,我讓劉牧在前麵開路,謝芷柔留在後麵照明,而我則是牽著小男生,慢慢地走著。
他這個年紀,體重已經長了不少,身材也稍有偏胖,看來在這裏確實過得還不算可以。從林強的舉動來看,他對於買他的家人,也是有感情的,尤其他這樣的年紀,什麽都該是記得才對。
所以,我有個非常疑惑的事情,趁機問了他,“小強,你真的認識我們?”
他立刻就搖頭,“不認識,從來沒見過。”
“那就怪了,昨天晚上當著那家人的麵,你怎麽會認我和那個阿姨為爸爸媽媽呢?”我疑惑不已。
“你真的是警察嗎?”林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真的是!”我叫回劉牧,讓他把警官的證件給孩子看看,以作驗證,“看見了吧,我們是江林的警察,等會出了這段路,就會有警車接咱們了。”
林強終於露出了信任的眼神,告訴我說,“警察叔叔,因為我是被壞人拐賣來的,所以來找我的人,肯定是好人,那麽我就得幫助你們呀!”
“好小子!”我忍不住誇了他一句,“真有你的,前途無量,以後長大了,你也可以當警察。”
“真的嗎?那我也要去把那些被賣掉的孩子帶回家去!”林強冷靜地說道。
我們都沒有想到,這樣的話和想法,能從他一個剛滿十歲的孩子嘴裏說出來,看來過去的經曆,的確會讓孩子成長飛快。
不管未來怎麽樣,我都相信,林強在今後的日子裏,一定會很快從被拐賣的事情中解脫出來,重新過上他該有的童年生活。
正如我所說,出了山路,老謝和秦勇已經開車接應我們,由於事情辦得非常順利,也就用不著再驚動當地特警,我們隨即趕回江林。
一年了,林強和他的父母,等待的也已經太久太久了!
兩天以後,以王大寶為主要犯罪分子而實施了連環拐賣兒童案,在林強回家後,順利完結。我們也確信,開始發生的婦產醫院偷盜嬰兒事件,而他們無關。
故而作為一起孤立的案子,醫院的事情我們馬上又重新開始了調查,而且線索必須和林強案、獅子樓案完全割裂開來,以免相互幹擾。
在我們回來的路上,就已經安排由郭曉曉和蘇浩負責,對李香珍住院期間、在婦產醫院的所有產婦極其家屬進行詳盡的摸排,然而,結果令人失望,沒有發現任何的嫌疑對象。
但所謂有得必有失,在又對產婦和當班醫生、護士的詢問中,我們幾路的調查組發現了一件不同尋常的事情,那就是不少人的口中,提過一件怪事。
郭曉曉匯總後,當麵對我進行了匯報,“隊長,在李香珍住院當天,一直到她孩子被偷走前一天,在醫院裏麵至少有五個人,見到過一個陌生的女人。那個女人選擇在午休或者人少的時候,進入產婦的病房,被發現後,說自己是走錯了。”
“走錯了?這在醫院倒也正常,難道那五個人見的女人,是同一個人?”我反問道。
“對!我們已經詳細詢問了他們關於那個女人的樣貌,雖然記得有多有少,但凡是有共通點的地方,全部都能對的上,從五個目擊者那裏分別畫出的模擬畫像,也都相近。”郭曉曉如是說道,並且將她親手畫了人像,交給我看。
我大致翻了下,確實如她所說,盡管細微處有差別,但發型、體型和身材都是差不多的。
我隨即和婦產醫院的餘主任取得了聯係,請他將在李香珍孩子出事前三天,走廊和病房前所有的監控都調出來,交給我們警方。
監控裏,我瞧見在病房門前,一個婦女鬼鬼祟祟地向四周看去,見沒有人注意自己,才立刻進門。
在五個病房外,她的行動軌跡都很相似,必須要門口沒人,且先看仔細裏麵,然後再進去。很明顯,她不是走錯了,因為在進去前,女人明明是看清了屋內的情況,她對產婦撒謊了!
由於拍不到房間裏麵的情形,我們隻能看著走廊的監控等,五個房間外,最快十幾秒,最慢一分鍾,那個女人都是快步地走出,當然是空著手的。
根據產婦提供的情況,女人在出來前,是被發現詢問了,然後謊稱自己走錯了病房,然後馬上離去。
有視頻為證,此人確實行蹤詭秘,有重大嫌疑。
我將其中最清楚的一段視頻,拿給占濤辨認,他皺著眉頭,仔細反複看了三遍,最終抬起頭,用顫抖地聲音告訴我,“張隊長,就是她,就是這個女人騙走了我的孩子!”
所有的線索都找齊,這個女人便是“人販子”,現在,該是收網的時候了。
我叮囑占濤,在孩子沒找回來前,一定得保密,然後帶著林欣悅直接去了婦產醫院,現在我們需要的是那個女人的資料。
依然是餘主任接待了我們,他心裏也明白,嫌疑人出現了。然而,他卻遺憾地告訴我們,因為此人並不是產婦,沒有在這裏住院,所以醫院也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既然女人不是醫院的,那就查看病記錄,現在的醫院,看病掛號都必須電子記錄,而且這裏是要用身份證或者醫保卡掛號的,所以一定有相關的記錄。
“隊長,怎麽辦?通緝嗎?”林欣悅提問道。
“不能通緝。”我立刻否決了,“嬰兒可能就在她手裏,如果打草驚蛇,孩子就會有危險,起碼也會被轉移到更隱秘的地方,所以必須暗中調查。”
“嗯,以前師父也跟我說過,如果是拐賣人口的話要先找到孩子,如果是綁架案的話要先確保人質的安全,如果是……”林欣悅滔滔不絕地談論了起來。
“行了,別如果了。”我打斷了這丫頭,“哪有這麽多如果呀,趕緊通知大家,全部都到婦產醫院來。”
林欣悅顯然不理解我的安排,她並沒有聽見我和餘主任的對話,現在正是廣撒網的時候,需要大量的人手才可以。
另一麵,餘主任已經去辦公室,按照我的請求,調出近幾個月所有的門診病曆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