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這都是推測,鑽戒不在我身上,是她偷的,跟我沒關係!”男顧客還在辯解。
“別想逃走了,要證據嗎?很簡單,那位女店員就是人證,我想她不會為了你,而將罪行一個擔著,把你供出來,好歹也算是一件功勞。”王洋冷冷地說道。
“也許她是因為我搶了戒指,懷恨在心呢?”男顧客繼續抗辯。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王洋翻出了剛才記錄的口供,“你還記得吧,剛才問你鑽戒價值多少,你一口就報出了是十八萬,而你可以看看,這鑽戒的標價是二十六萬四,就算打了折,也是二十萬以上,你又不是店裏麵的人,怎麽會知道它的價值?”
“你!”男顧客啞口無言,終於無話可說。
“很簡單,你們事先就串通好,看中的,便是這款價值十八萬的鑽戒,是女店員提前告訴你的。你如果隻是顧客而已,她怎麽會將商品的底價透露給你?”我幫著反問了一句。
現場的所有人,此時都已經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這是一起裏應外合的偷竊事件,涉案金額就是十八萬,兩名罪犯合起來演出了著一起鬧劇。
他們本來想互相配合,掩蓋行竊過程,但終究露出了馬甲,被我們當場識破。
在大百貨商場的意外,並沒有影響到我們的興致,尤其是盜竊案手到擒來,讓大家反倒更加高興,那珠寶店的老板,聽說我們剛好就是來選購鑽戒的時候,特意給我們推薦和進行了打折。
後麵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那是張雲溪和孫陳飛的意願,而我和林欣悅跟著王洋的順風車又回到了局裏,因為老沈跟林欣悅說,化驗那事出結果了。
礙於剛剛被解職的緣由,我沒有進單位的大門,本來嘛,剛出來也不合適再跟同事見麵。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一大隊隊長王洋,才知曉我已經不在隊伍當中。
他既意外和惋惜地說道,“沒想到居然會這樣,真是不幸的很,解語的案子我很清楚,張組長雖然在現場,但並沒有證據證明你就是真凶,如此處置,實在太過於嚴苛了。”
在今天前,我們倆就沒私下說過話,得到王洋的支持和鼓勵,我還是很感動的,“不礙事,我已經想開了,這次協助你辦案,不還是一樣嘛!”
“哈哈,我真是喜歡你這樣直接的性格。”王洋是挺愛笑的,不似大多數同事沉悶,“行啦,不管怎麽樣,事情總會查清楚的,我相信你很快會回來。”
“嗯,多謝了。”我再次謝過。
此時老沈已經帶著一份材料,走出了大門,王洋見其來了,知道找我有事,便主動跟我道別。
這是我跟著王洋回來的主要目的,老沈一臉嚴肅地走來,而我的心裏,也是一直七上八下的。
拜托他的這件事,和我的去留毫無關係,但對於一個工作幾十年的老教師來說,可能會是他生命中最後一件重要的結論了,我很想早點幫其拿到,可又怕知道這個結果。
如果證明老師的懷疑是正確的,那麽導致女生自殺的人,便是那個強暴犯,而法律卻無法去追責,這件事可能會有更嚴重的後果。
不管怎樣,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老沈走了過來,直接了當地說道,“天一啊,聽說你要走了,我還怕你忘記了這件事,害我白忙活。”
說著,他將手裏的那份報告塞給了我,“自己看吧,反正你現在都能看明白了,之前讓你保密,現在的話,你看著辦好了。”
他一連幾句的交待,給我整的有點懵,林欣悅則是在旁邊,馬上幫我翻開了材料,我們一起盯著上麵看,迅速找到了關鍵點。
在上麵清楚地顯示著,留存下來的樣本複查後,確定在死者體內發現的**,和汪兵春老師懷疑的嫌疑人之前,經過DNA檢測,確定無法匹配的上。
也就是說,那個女生被沒有被後者強行發生關係,此人居然是清白的。
怎麽會是這樣?
當我再次抬頭,發現老沈已經走遠,而他將法醫報告的原件留給了我,連交接的手續都沒有要。
我明白了他剛才話的意思,對於老沈來說,此事同樣是一把雙刃劍,如果按著之前的懷疑,那名嫌疑人是罪犯的話,那麽我們都已經走在了推翻前案的不歸路上。
萬幸的是,事實擺在了麵前,出現了我們願意看見的、那偏小的概率。
他不是罪犯,意外但更加欣喜,時隔多年,還有會碰了那名受害的自殺女生,已經無跡可尋,但隻要確定不是懷疑的那個人,汪老師就絕對不會再亂來。
事先誰也沒有點破,還好,結果是好了,我們拿著報告,馬上按照之前留下的地址,趕去了汪兵春老師的家中。
不料才幾天沒見,之前參加張雲溪和孫陳飛訂婚儀式還能外出的汪老師,病情急劇惡化,等我們過去的時候,已經躺靠在**,沒有力氣起身。
從家裏人的狀態來看,都知道飽受病痛折磨的他,已經時日無多,甚至在做些準備了。
汪老師見是我來,本來無力的他堅持坐了起來,靠在後麵的牆壁上,睜開混沌的眼睛望著我,嘴裏慢慢地蹦出了話語,“天一,怎樣了?”
“經過複查,結果已經出來。”我平靜地說出,朝後麵望了下,等其家人稍微離的遠些,才繼續透露說,“不是那個嫌疑人,死者體內的**,不是他的。”
“怎麽可能?”汪兵春皺著眉頭,難以置信地反問道。
“這是實情,我要不不說,要是說,就不會騙您。”
我將那份法醫報告拿出,翻在了他的跟前,按照規定肯定是不能給他看的,但對於一個臨終之人,對於一個記掛了一件本和自己無關的十幾年事情的老人,我甘願犯錯一次。
林欣悅耐心地對著報告,給老師解釋上麵的信息,最終是讓他明白,真的是如我所說的那樣。
少許,汪兵春總算是認可了我的說法,他難過地點點頭,一瞬間老淚縱橫,滴落在黝黑的臉麵上,喃喃地言道,“十多年了,我冤枉了人,差點釀成大錯,今天,心願終於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