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汪老師,雖然排除了他,但我們已經沒有辦法,去查出真正的罪犯了。”我向他說出了實情。

“我懂,我懂。”汪兵春喘著粗氣,臉色卻稍微好了些,“謝謝你了孩子,我知道你為了我這事,肯定承擔了不少壓力,希望別影響你的工作。”

“不會的。”我隻能如此安慰他,不願多做解釋。

“好啦,回去吧,我的心願都了結了。”汪老師閉上了眼睛,麵容安詳,靜靜地喘息著。

此刻,他身體的痛楚可能會被心結的解開暫時撫慰一番,盡管肯定是非常短暫的,但在臨終前獲得真相,或許也是我這個學生,能為老師最後做的一件事吧!

人生總是會離別,有的離別,說了再見,也許就不會再次見麵。

汪兵春老師病入膏肓,今日一別,恐怕永無再見之日,他不忍道別,才會如此,而我也能夠理解,站在床邊,朝其深深鞠了一躬,繼而緩緩扭頭離去。

那份法醫報告,就留給了他,沒有被我帶走,這個案子並沒有被複查,也就不需要再給自己留下任何的東西,就讓真相伴隨老師一起離去好了。

出了屋子,外麵似乎起了霧氣,不知道是真的下霧,還是眼前被遮擋住,總之心情很糾結。

“行啦,別難過了。”林欣悅看的開,很快就勸我了,“任何事情都不會完美的,現在這個結果,已經算是最好的了。”

是啊,的確是如此,如果是相反的結論,或許老師會帶著恨意和不舍,去另外一個世界看自己的學生。

“幸好我們生活在現在,技術手段更為完備,像這樣的案子,今日是不會搞錯的。”我感慨地回道。

“那是了,你就別再想那麽多了,總有真相被埋沒的,但又不是我們的錯誤。”林欣悅繼續安慰道。

我點了點頭,讚同她的說法,卻又不自覺地聯想到了沙海市的譚海,他被抓走前留下的話,和譚氏企業崩盤的真相,目前依舊是被埋藏在迷霧中,不知道日後想起,會不會也如今天般的後悔。

望著車來車往的城市街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發生了改變,以後能否查清那些事情,的確沒有把握,但能做的就是去努力,讓自己最終如汪老師一樣。能問心無愧。

林欣悅此時從包裏,拿出了幾張長條形的東西,在我跟前晃了晃,一臉興奮的樣子。

“這是什麽?”我邊問,邊從她的手裏給拿了過來。

仔細去看,居然是兩張到古塘寨的景區門票,那地方在江林最西邊和鄰省的交界處,過去就是個山村,最近好像才開發出來成了一個景區。

“你怎麽有這個東西?”我拿著門票好奇地反問,忽然想起張雲溪說他們會提前去度蜜月,好像就是去這個地方,“對了,是雲溪要去的,你怎麽把他們門票拿來了?”

“哎呀傻死了你!”林欣悅調皮地抽回了門票,對我笑著說道,“我當然不會拿他們的門票了,這是我另外準備的,這次咱們倆就陪那對新人,一起去玩玩好了。”

“不是吧?”我詫異不已,人家去度蜜月,我們湊啥熱鬧?

“就是的了,反正你都沒工作了,閑下來也沒啥事做,我呢跟師父也請好了假,順便放鬆放鬆嘛!”她把一切似乎都安排好了,用不可否定的眼神盯著我看。

我聳了聳肩,的確沒有什麽理由不去的,留在江林不見是什麽好事,出去轉轉也好,於是我終究接受了這次行程的邀請。

兩天後,林欣悅、張雲溪、孫陳飛和我,四人組踏上了第二次集體旅遊的行程。

隻不過和第一次不同的是,這回那兩個人已經成為了一家,而我則真的是被解除了職務、成為了自由身。

在百子村的探險中,出了不少事情,最終則是順利解決,也正是那次共同患難的經曆,增進了孫陳飛和張雲溪的感情,也讓林欣悅和雲溪成為了閨蜜。

這次自然不希望再有問題,畢竟是開心的蜜月之旅,我們呢,則可算的上是去湊熱鬧的。

古塘寨,名不虛傳,站在寨門口,看著底下的大峽穀,眺望那麽遠,立即就給人了一種心曠神怡的感受。

遠離了城市的喧囂,來到這麽清淨優雅的地方,是很能吸引住人了。

至少在那麽一瞬間時間內,我們可以暫時忘卻過去的煩惱,靜下心來,感受到大自然的美麗和壯觀。

從寨門上去,不遠處,就是客棧所在,也是目前寨子裏唯一一家對外營業的旅館,我們自然也是訂了這裏的房間。

到了地方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隨便吃了些東西住下來,夜晚風急雨驟,來的非常突然,說下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客棧的隔音效果顯然不怎麽樣,睡在屋子裏麵,外麵的動靜都能聽得很清楚,風雨交加在樹林間,讓人聽了很不舒服,也很吵鬧,根本就睡不好。

“天一哥,這麽大的雨,估計明天我們是玩不成了。”斜靠在床邊的孫陳飛,有些無奈地說道。

“是啊,也沒辦法,這裏的氣候不好預測。”我隻能如是回道,安慰他說,“你們過一陣不是打算出國的嗎?那個時候反正還有機會繼續度蜜月。”

“是有這個打算,不過雲溪不是很想去,你懂的,她覺得我們的經濟實力不夠出去。”孫陳飛解釋道。

我點了點頭,的確了解他們的情況,孫陳飛家裏條件很好,這卻是張雲溪擔憂的地方,他們即便結婚,也不打算啃老,這方麵堂妹的做法,我還是很讚同和支持的。

不管怎麽說,兩個人能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了。

孫陳飛又跟我聊了許多,順便問了些張雲溪小時候的事情,看的出來,他對於女朋友和未婚妻,是很上心的。

不知不覺地到了後半夜,風雨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反倒我們突然感到,地麵有些晃動,微微發震。

“你感受到了嗎?”我略微緊張地瞪大眼睛問道。

“對,好像是發生地震了!”孫陳飛立馬站了起來,手扶到桌上的水杯,隻見明顯在顫動。

“真是運氣太差,這裏可幾十年沒有聽說有地震的發生,這事居然也能碰上。”我無不調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