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當我們再次來到福音康複院,已經出了三條人命,而最開始帶我來的林欣悅,如今卻躺在重症監護室,生死未卜。
老沈已經先我一步,趕到了這裏,謝達仁則已經完成了現場的初步探查。
“達仁,怎麽樣了?”我問道。
“一模一樣。”謝達仁隻回了我四個字,便帶我到了案發現場,並且看見了那具屍體。
血肉模糊,骨骼扁平碎裂,腦組織甭出,而現場,就是在電椅旁。
我馬上明白了謝達仁的意思,這個死者和發生在五星級酒店的死者,無論從被害地點,還是死因死狀,都是如出一轍的。
如無意外,凶手自然也當是同一人。
“你們看,這個東西,應該很眼熟吧?”謝達仁拿出了一件運算器樣式的元件。
的確如此,這個東西和在林欣悅手中拿出的元件,也是完全一致的。
光憑這些物證,就足夠證實,在五星級酒店案和福音康複院案可以並案,而林欣悅被害一事,也與此有莫大的關聯。
老沈輕車熟路的很快完成了現場的勘察:死者男,五十歲左右,死因為遭受外力,也就是電梯擠壓,導致多處骨折合並大量內出血而死。
完全是五星級酒店案的翻版,看著眼前的死者,我的憤怒感強烈了許多,原封不動地再來一遍,這顯然是在挑戰警方,也顯示出罪犯對這種手法極大的自信。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裏根本就沒安裝監控,對吧?”我環顧四周,有些明知故問地說道。
“是啊,我們還沒忙到這些。”一個熟悉的聲音回答了我。
是文琳副院長,剛才才在醫院見到,不料又在這兒再度相遇。
文琳顯然承受了太多的壓力,眼睛還是紅紅的,走過來問我,“張警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出了這麽多事,我們康複院是造了什麽孽呀?”
我無奈地苦笑,表示無法回答,這也是我心中的問題,命案和康複院,似乎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很快,老沈就完成了檢查,將死者身份也確定了下來。
“是誰?”問之前,我的心中大致有數。
“杜良朋。”老沈直接答道。
“什麽?杜,杜院長?”一旁的文琳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說道。
接著,文琳眼睛直打轉,幾乎暈了過去,幸好郭曉曉在旁邊扶住了她。
福音康複院,三名院長,已經死去兩人,而且這兩個人死法出奇地相似,剩下的文琳所麵對的,無論是危險還是責任,都是難以想象的,何況她還是個女人。
“曉曉,先陪文老師去休息吧。”
盡管有許多疑問,但此時顯然不適合跟文琳交流,眼下首要的,是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再不能出事了。
這件事本來該謝芷柔出馬,但她保護林欣悅不利,而且我們才吵過一架,故而不想再聯係她,而我們其他人都有重任在身,郭曉曉則沒有衛護能力。
這時,我想到了一個外人,或許他,能夠擔負起這個責任。
謝達仁已經完成了對電梯的測試,證明的確是那個運算器元件,操控了電梯的升降。這個原理,在酒店時候已經被猜測到,經過謝達仁的努力,這次實地勘察,總算有了結論。
原來,這個元件便可以將電梯的自動模式改為人工模式,並可以操控電梯的上升和下降,隻不過,操控者必須在十米內操作,否則元件很難感應到。
也就是說,無論是殺死葛思賢還是杜良朋,凶手都必須在把他們背到電梯井上方後,留在附近,從而讓電梯上到頂層,活生生夾死二人。
杜良朋死時沒有目擊者,而葛思賢死時很多人在酒店內,那麽凶手,就必定在福音康複院掛牌儀式的參會者以及酒店的工作人員當中。
如此,範圍便小了許多。
我讓郭曉曉立即回警局,挨個調閱所有相關人員的資料,並逐一排查。
此時,秦勇給我發的信息,說他在羅山已經查出了些眉目,讓我盡快趕過去。
事不宜遲,我留下老沈和謝達仁繼續勘察現場,便跟劉牧立刻趕往羅山縣。
正好趁路上的時間,我需要好好梳理一遍近期發生的事,一件又一件來的太快,讓我有些應接不暇,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完全在奔波於凶手的線路中,這是推理的大忌。
而且,也許是林欣悅的重傷讓我既自責又憤怒,從而失去了部分過往理智。
沒錯,父親過去經常告誡我,作為警察,最不能意氣用事,最需要冷靜。無論遇到什麽事,都必須客觀地看待問題,否則很容易走向歧路。
“喂,發什麽楞呢?”
劉牧拍了拍我,這才讓我回到了現實中來。
“沒什麽,隻是在想案子。”我的眼睛盯著前麵的路,緩緩說道,“劉牧,我有一種感覺,這些案子,似乎不是一個人做的。”
“你是說並錯了案?不能吧,葛思賢和杜良朋肯定是一個凶手幹的啊!”劉牧表示了反對意見。
“不,這當然沒錯,我是說譚峰的案子和杜良朋的案子,很難聯係到一起。”我理清了自己的思路,“譚峰和葛思賢包括關旭是同學,所以他們之間有聯係是正常的,可譚峰和杜良朋根本就不認識,我們也沒有發覺他們有任何的共通點。”
劉牧楞楞地想了想,回道,“這倒是,看樣子我們這次羅山之行很重要,不僅要查清那幫同學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最好還能發現杜良朋跟羅山縣方麵有什麽聯係。”
“聰明!”我給劉牧豎起了大拇指。
“別這樣,我會不習慣的。”劉牧笑著擺了擺手。
也是,過去我是從不會給他好臉色的,因為父親的事情,我還一直耿耿於懷。但經過這段時間風雨同舟,我發現劉牧此人,在工作方麵的確是不含糊的。
或許,父親的事,真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內幕吧!
“對了,你把郭曉曉撤了回去,究竟派了誰去保護文琳?”劉牧突然問我。
“你猜啊!”心情難得舒緩了些,我跟他賣起了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