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這家夥真的有板有眼地分析了起來,“現在家裏也沒多少人,老謝肯定得研究電梯元件的事,芷柔嘛你才得罪過人家不會找,所以,不會是郭局長吧?哈哈!”

暈啊,劉牧竟然反開起了我的玩笑。

“我派郭局長去保護人,估計他明天就把我派回派出所了。”我白了他一眼,“你說的都對,所以,我沒用自己人,讓岑飛去了。”

“不是吧!”

劉牧一個激靈不要緊,腳底接下去就是一腳急刹車,要知道我們是在省道上,車速那麽快,這麽刹車很容易翻,而且還有可能被追尾。

幸好,車不算多,劉牧車技也過得去,還算穩得住。

“你瘋啦!”劉牧急吼吼地嚷道,“芷柔沒看好人,你也不能讓岑飛去啊,你真不想幹了?”

“你激動什麽,他可比謝芷柔厲害。”

“不是厲害不厲害的問題,”劉牧認真地說道,“這是職責的問題,就算那個保鏢值得信任,可他畢竟是外人。這麽說吧,謝芷柔如果去保護,文琳萬一出事,那還好說,可如今是岑飛去,如果真有事,別說他,就是你也吃不了兜著走。”

我還真是沒見過劉牧這樣,搞得是自己要丟了工作似的,不過他也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我還是比較感激的的。

我提醒他開好車,別出事故了!“放心,有岑飛就沒問題,你別忘了,他也是警校出來的,並非街上的混混,至少我有信心。”

“算了算了,跟你說不通。”劉牧氣呼呼地懶得再跟我廢話。

其實,除了出於對岑飛的信任外,我讓他去保護文琳,還有一種想法。

因為在出事前,文琳正是找的岑飛和他的安保團隊,岑飛對福音康複院要比警方任何人都熟悉,而文琳也能相對安心些,畢竟林欣悅作為法醫,自己都遇到麻煩了。

下了省道,車又在顛簸的公路上開了許久。

要說羅山縣雖然離江林市沒有那麽遠,但這兒的地形複雜,高速不通,經濟看上去也比較落後。

好不容易趕到了羅山縣人民醫院,我和劉牧簡直快散了架,真想找個地方先好好睡一覺。

不過秦勇可負責得很,知道我們到了,直接在大門外迎接,並且沒等我開口,就一直在說這兒的情況,並且直接給我們帶到了醫院檔案室去。

既然來了,那就不想別的了,而且聽了秦勇的話,我心中好奇完全被打開。

盡管這兒的條件不行,可檔案保存還是很完整的,秦勇已經調出了案子有關人所有的資料,當然都是陳舊的紙質版,那個時候還不流行使用電腦。

正如關旭所介紹的那樣,關旭、楊昭、譚峰、文琳和葛思賢五人,是江林醫科大學的同學,並且在同一年進入羅山縣人民醫院任職。但他們並非是正式員工,而是相當於“三支”形式,來到偏遠地區支醫,並且分別和醫院簽訂了三年合同。

他們在醫院的表現非常出色,憑借專業的醫學知識以及敬業精神,治好了許多患者,醫院方麵也給了他們諸多嘉獎,可謂是春風得意。其中,楊昭和關旭還主動下鄉,幫助老百姓看病。

一切都很平常,直到關旭所說的那次搶水風波,官方記錄是山洪。總之在那一天,楊昭被洪水衝走,至此音訊全無最終被認定死亡。

這件事我們來之前已經知道,可當查閱其他人的檔案,我們才發現,事情絕對沒有這麽簡單,簡直可以說的上匪夷所思。

因為就在楊昭失蹤的第二天,譚峰便被醫院解聘,文琳則在同一天辭職。

更不可思議的事,就在那一天,關旭和葛思賢也莫名其妙地離開了醫院,甚至都沒有給出書麵辭職報告或者其他說明。

難怪秦勇火急火燎地催我過來,檔案裏的內容讓他困惑,甚至讓他費解。

“居然有這麽湊巧的事,他們五個一起來,然後又同時離開。”劉牧難以置信地說道。

“目前,隻有楊昭離開是有緣由的,他是被山洪衝走,並且當年就發現了他的屍體!而其他人都是莫名就走了。”我說著這話,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但不管怎麽說,事情或許就是由楊昭開始,引起了一係列連鎖反應。”

秦勇立刻表示讚同,“說的沒錯,我之前也是這樣猜測的,可不知道如何去證明。”

“這個倒不難,他們是失蹤了,可當年羅山縣人民醫院,總有人還在。”我如是說道。

“明白,對了,院長我已經聯係好了,他就在辦公室裏等著我們。”秦勇提醒我說。

“安排的不錯,我們馬上就去,把檔案複印一份,我們帶回江林。”

看完這麽多資料,剛剛路上的疲乏已經煙消雲散,盡管事情愈發複雜,但我隱隱覺得,在這兒應該會有收獲,這次的辛苦絕對值得。

正如秦勇所述,醫院院長就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隻不過所謂的辦公室,其實就是門診部一層的大辦公室,很多醫生共同辦公,家具裝飾也十分簡單。

看樣子,羅山縣的確還是較為貧困的,也難為關旭他們當年願意在這兒奉獻青春了。

“這位就是張警官了吧?快請坐,”院長笑容可掬地招呼我們,“咱們這兒條件一般,就隻能泡點茶招待大家了。”

“院長您太客氣,我們這次來得麻煩您了,想必來意,秦勇已經告訴您了。”

“麻煩談不上,協助你們辦案子,我肯定沒花啥錢,不過的話,”院長話鋒一轉,“你們要查的人我其實都不認識,那個時候我還沒來到咱醫院。”

這一點我進來時就想到了,這個院長挺年輕,當年定然不是他負責。

“沒關係,有檔案就行,那得麻煩您替我們引薦一下老院長,我們畢竟人生地不熟。”我喝了口水說道。

結果,院長頓時收起了笑容,“這個嘛,恐怕也不行。”

“啊?這是為什麽?”

剛剛還客氣不已的院長,此時的態度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讓我們頗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