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久在整個發布會中都盡可能的將電影相關的話題引到原生家庭的矛盾和問題上去,鼓勵人們在看完這部電影之後能夠找到自我,堅定自我,勇於對一切不公平說不,與糟糕的原生家庭分割,並與自己達成和解。

目前電影的口碑和風評還沒下來,而抑鬱症的話題又多少有點敏感,於是她隻簡單的說了幾句抑鬱症相關的話,希望人們能夠看完電影後更多的了解抑鬱症這個病,能夠更加及時的發現和發現身邊的人的抑鬱傾向,給與更多的幫助和關愛等。

而讓季久忍不住感到惱火的是,她有意不談抑鬱症,但男主角赫信知——他也是斐知的藝人,出道時間不算久,在電影裏演季久的追求者,卻總是把話題拉到抑鬱症上。

但好在,他說的那些話也無非是圓滑的那老一套,希望大家能夠更加的重視抑鬱症,不要將身邊的朋友的話當作開玩笑或者隻是矯情而已雲雲,與季久說的相差不大。

赫信知說完之後,在演季久母親的何珊珊老師將話題又引到了原生家庭方麵。

她避開了原生家庭的親子關係,轉而講起了女性獨立問題。

在電影裏,她扮演一個身心都依附著男性的“傳統女人”,在戲外,她倒是完全不讚同女性當全職家庭主婦。

她主張女性應該擁有自我,不能依賴男人,家庭和孩子是女人的一部分,但不能是全部,而一個女人的價值也不應該是成為妻子或者母親雲雲。

無論何珊珊這話是否出自真心,季久都完全讚同。

但同時,她也能夠想象得到記者在寫稿的時候會有意將她的這番話與她和林嶼聯係在一起了。

拍完合照、一起觀影完,這場點映會就算結束了。

幾個主創下了台不久,立刻被拉去對台本,準備接受記者采訪。

季久和赫信知有一個共同采訪,然後是個人采訪,於是他們便先一同對台本去了。

赫信知是喬明簽下的藝人,和季久不算特別熟悉,雖說是一起拍了幾個月的戲,但他們始終沒能親近起來。所以她對赫信知的印象說不上好也算不上壞。

他本科出身,但實際演藝經驗不多,演技平平,但勉強還算過關,外形倒是很不錯,戲外人很活潑,打扮時尚,審美很好,但說話做事實在不夠圓滑成熟,同時還有些任性嬌縱,對很多東西很挑剔。但他的外形確實不錯,可塑性很強,古裝造型和現代造型都很適合他,季久可以理解喬明為什麽會簽他。

季久和赫信知簡單的對了一下台本,便開始采訪了。

采訪的問題無非是對這部電影的感想,第一次合作的敢想,對對方的印象,之後是否會再次合作,以及介紹這部電影。

赫信知采訪時表現的倒是很乖,他聽到問題後看了一眼季久,回答說,“這是我第一次和季久姐合作,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點不敢相信,覺得,“是真的嗎?”“這真的是真的嗎?不是騙我吧?”,就感覺,很不真實,你知道吧。季久姐誒……在我心裏,她一直都是一個很厲害的演員,像女神一樣。然後這次合作發現她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特別自律,非常照顧我。”

回答的很老套。

聽到赫信知這麽說,季久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立刻說,“謝謝。我之前看過信知的作品,我覺得他就是,很年輕,長的很帥,很乖,然後表現力很好,很抓人眼球。”

赫信知立刻說,謝謝。

他們客套地互相恭維了對方一番,問題便繞到了是否會再次合作上。

季久說,“如果有機會的話,當然是希望能夠再次合作。”

季久實際上心裏很清楚,她和赫信知當然是會有再次合作的機會,甚至是三搭四搭都非常有可能。

赫信知則說,“如果還有合作的機會的話,希望能和季久姐演一次情侶吧,真正的情侶,談戀愛的那種。”他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捂嘴笑了起來。

實際上,剛開始的時候季久和喬明是沒有準備給季久和赫信知拉cp的。

在這部電影裏,他們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算是一對,也沒有什麽cp可炒的。

但是,現在季久已經接下了《沉醉者》,要和夏聲歌組cp,早一點準備營銷“姐弟戀感”也好。

同時,這也能給赫信知帶去點關注度,也未必不是好事。

季久說,“如果有合適的劇本的話,可以嚐試一下。”

雙人采訪結束後,季久和赫信知便分開了,各自去完成自己的采訪。

單采和雙采沒什麽不同的,剛剛在看稿的時候季久發現稿子裏多了一些關於“女性獨立”的內容。

她猶豫了一下是否要刪除這部分內容。

季久不太想給自己立人設——她深知人設這種東西有多容易崩塌。

雖然她並不認為“獨立”這一點有什麽可避諱的,但她也知道如果她現在談這個人們一定會將這和她離婚的事聯係在一起,從而大肆談論一番。

季久知道這一定能為他們帶來不低的熱度和話題度,對她的人氣也有所幫助,雖說她不願意拿離婚這件事來做話題供人們談論,也不太想特別的腔調自己“離異”的身份,但這個話題確實是電影想要表達的相當重要的一部分內容,如果能夠好好營銷一番也是好的。

所以她還是願意保留這一部分。

季久是有一個獨立的人,或者說是學不太會依賴別人。她還年輕的時候就進了娛樂圈打拚,被包括她父母在內的很多人這樣形容過。

季久的獨立並不單指經濟上的獨立,也不單指獨自生活,還包括精神和靈魂上的獨立。

她從不依附著任何人,自己為自己爭取自己所渴望的,所需要的一切。

她自己照顧自己,有有勇氣去愛,去追求,也有勇氣承擔失敗和擔負責任,她從不追求淩駕於男性之上,隻竭盡全力的追求自己所渴望的一切。

在這次采訪裏,她也是這樣說的。

這不算是一次認真而有深度的專訪,所以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季久忍不住開始有些擔憂自己是否說的太過了些,讓這次采訪變得嚴肅。

於是她放輕鬆了語氣,將話題引回到了電影上。

采訪到最後,季久回答完最後一個問題,剛想道謝結束的時候,主持人又突然說,“那麽,接下來是我們的最後一個問題。您剛剛說,人要及時從錯誤的感情關係中抽離,要及時離開錯誤的人,那麽您在生活中也遇到過這樣的人嗎?”

這是一個台本上沒有的問題,顯然是主持人自己臨時加的。

季久快速的瞥了一眼喬明和徐潔,他們兩個已經反應過來同其它工作人員理論要個說法了。

喬明給季久打了個眼色,示意她不用回答這個問題。

季久快速地瞥了一眼攝影機,機器顯然是開著的,還在錄製中。

季久向來在拍攝設備的地方非常小心。

——人心難防,偷偷錄製或者直播視頻,給藝人下套,引導對方“耍大牌”,再把視頻進行剪輯,斷章取義,放到網上這種事,季久見的多了。

季久不露聲色的眯了眯眼睛,裝出一副思考的樣子,再次看了喬明和其他工作人員一眼,明知故問說,“剛剛台本上沒有這個問題吧。有這個問題嗎?”

她快速而溫和地笑了笑,說,“我覺得,相遇是緣,我和每一個人相遇都是因為有緣分,而我珍惜緣分,也很珍惜每一次相遇。謝謝。《要是能夠去死就好了》從下個星期,12月1號開始,全國上映,大家到時候都可以去電影院看一下哦。”

她微笑著說完,衝著鏡頭點了點頭,微微鞠了個躬,放下了話筒,自顧自地結束了采訪,不再理會主持人。

季久完全能夠想象得到這個視頻被放出後,會在網絡上引發怎樣的議論,她看見正在和工作人員交談的喬明的臉色很難看。

但是現在,她暫時不打算多思考這些,讓喬明去處理這件事就好。

整個發布會結束之後,季久就和赫信知及團隊一起回了酒店。他們晚上還有一個采訪。

在整個宣傳期裏,季久和赫信知都是處於捆綁狀態,大多數時候他們都會一起參加活動,也會一起錄製一些的綜藝節目,所以為了方便,團隊決定讓他們一起行動。

晚上的采訪錄到有點晚,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季久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東西,短暫的睡了幾個小時,第二天上午又啟程飛去Hu省錄製綜藝節目。

季久接下來在Hu省有三檔綜藝節目要錄製,都是水果台的。

再過兩天,赫信知也會過來,和她合體錄製另一檔節目,然後他們在一起去Ha省拍雜誌和去C市錄別的節目,接著就是電影正式上映的發布會。

總而言之就是,季久接下來的行程表被安排的非常緊湊。

季久並不怕這種忙碌緊湊的生活,或者說,她早就已經習慣了的這種生活。

雖然疲倦,但有時季久甚至感謝這樣的生活,這讓她感到清醒和有安全感。

工作向來是季久最大的安全感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