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久被林嶼逗笑了,又說,“芭比我自己買,你隻要知道我為什麽喜歡她就好了,林嶼。但是,我也承認,我自己買的感覺和你送我的感覺不一樣,我現在覺得,如果你願意給我買,那也挺好的。”

林嶼含著笑說,“你喜歡就好。對了,我還有事想問問你,你上次跟誰一起去的“海浪沒有聲音”?”

“你別告訴我你這兩天一直在想這件事。”季久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林嶼說的是什麽,回過神來後沒忍住笑了出來,揶揄道。

“如果我說我不在意你相信嗎?”林嶼無奈地說。

“跟一個後輩去的。”季久大笑著說,“如果你看了《演員挑戰者》你就會知道了。”

林嶼悶悶地說,“那我心裏多少有點數了。”

季久又笑了起來。

她笑了很久,一直到有些累了,然後又翻過身看著天花板,像是做夢一樣呢喃著說,“如果你真的想要追我,那就把我安排你的未來裏吧,林嶼,——我不用鮮花,也不用鑽戒,不用芭比娃娃,你隻要把你自己和你的未來給我就好。”

“我對我的未來的安排是有你的。”林嶼輕聲說,“隻要有你就行。”

“再多了解我一點吧。”季久輕聲說,“也讓我再多了解你一點吧,林嶼。”

林嶼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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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在走進洛朗之前就已經完全能夠想像得到王友謙一臉疲憊又憤怒的樣子了。

這段時間他和簡寧的緋聞讓王友謙很是惱火。

那日他和簡寧在劇院外碰到之後他就已經給王友謙發了微信告訴了他這件事,他相信王友謙當下就立刻著手起了公關,但可惜的是最終還是沒能和狗仔方私下交易成功,如了魏定然的意。

官宣離婚不久就與前女友私下聚會,隨後又被扒在婚內時冷眼相待前妻,這一重接一重的負.麵.新.聞都讓林嶼最近的口碑降到了一個新的低穀。

林嶼這兩天大概看了一下大眼仔,他的粉絲、季久的粉絲還有簡寧的粉絲正撕的不可開交,此外,還有大量的營銷號在拱火,希望能夠把事情鬧的更大些。

簡寧那邊的團隊發了一個聲明表示他們隻是偶遇而已,並且他們仍然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關係。

而簡寧夫婦也親自在大眼仔上發了夫婦倆的親密合照力證他們夫婦二人感情很好。

隨後,洛朗這邊也發了一條和簡寧那邊差不多的聲明,並且給幾個營銷號發了律師函,準備告他們名譽侵權。

斐知那邊也出來澄清了一番,在林晚的事情出來後,又發了一條帶有極大的暗示性的大眼仔表示這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但盡管如此,效果卻依舊微乎極微,真正願意相信真相的人卻少之又少,粉絲之間依舊撕得厲害。

林嶼的粉絲認為簡寧是在蹭熱度,這麽多年了仍不肯放過“前好友”一直在吸血。

而簡寧的粉絲則回擊林嶼才是蹭熱度,誰不知道這麽多年了一直念念不忘的是他林嶼,上一次明明自己還在婚內狀態卻深情看前任的可是他林嶼,而不是簡寧,簡寧早就已經move on了,和老公的關係好著呢,

倒是林嶼,剛剛離了婚,又來找前任,是何居心?怕不是想做男小三破壞簡寧的婚姻哦。

同時,林嶼的粉絲和季久的粉絲之間也的發起了一場罵戰。

季久的粉絲拿著林嶼和簡寧的同框圖大罵特罵,認定了林嶼對不起季久,不留餘力地將林嶼塑造成一個絕世大渣男。

在這些罵戰中,林嶼和簡寧的CP粉反倒成了最平和的一類人,她們正為林嶼和簡寧這突如其來的私下聚會而驚喜不已,別的什麽都不想理。

盡管粉絲之間的罵聲不斷,但好在林嶼過去的二十來年的形象好,積攢的口碑也好,仍有不少的路人願意相信他不是那樣的人,這一點讓林嶼很感激。

在知道事情之後,王友謙憤怒地給林嶼發來了十來條微信咒罵魏定然這事兒做的太在不人道。

同時,他也不滿地抱怨了林嶼幾句:他實在是太不小心了,才會中了魏定然的圈套。

林嶼看著王友謙的這些抱怨微信也隻能苦笑一下,無言以對。

林嶼走進洛朗後,徑直走向了王友謙的辦公室,敲了敲門,得到回應後推門而入。

王友謙本正在打電話,看到林嶼後他三言兩語結束了通話,沒有任何地寒暄,立刻抱怨說,“魏定然也太狡猾了,他就是吃準了我們已經簽約了不好解約,故意挑的這個時候安排你和簡寧見麵的!而且我們也沒有證據證明這是他做的。”

“現在計較這個也來不及了。”林嶼的心態倒是平和,“《十二座深潭》已經接了,也不可能解約了,除非我想付一大筆違約金。”

王友謙冷哼了一聲,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說,“現在熱度有了,話題也有了,他的目的達到了。”

“他也是走投無路了吧。”林嶼淡淡地說,換了個話題,“你剛剛在和誰打電話?”

“沒誰,幾個記者朋友而已。”王友謙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回答說,“我有幾個朋友前段時間拍到了季久和莫時瀧的照片。莫時瀧你認識吧?”

“莫時瀧?”林嶼微微皺起眉的,回想起了他和季久一起參加的那期《時光慢走》還有最近的《演員挑戰者》。

“他和季久之前一起參加過節目吧。”他故作漫不經心地說,“我看到過。”

“嗯。”王友謙點了點頭,不算肥胖的臉上寫滿了疲倦,他不情不願地說,“有人拍到了他們倆私下一起去喝咖啡,但是我看了一下,也沒什麽。他們倆一起去了《演員挑戰者》,私底下出來聊一聊沒什麽大不了的。”

聽王友謙這麽一說,林嶼突然愣住了,心裏漫出一陣不舒服來。

季久沒有明確的告訴他和她一起去“海浪沒有聲音”喝咖啡的人是不是莫時瀧,但就現在的情況看來是他跑不了了。

林嶼深吸了一口氣,希望自己盡量不要將情緒暴露在王友謙的麵前,但王友謙還是看出了他的鬱悶,敏銳地問,“怎麽了?”

“沒什麽。”林嶼故作輕鬆地搖了搖頭。

王友謙眯著眼睛打量著林嶼,希望能看出他的情緒。但最後,他還是放棄地搖了搖頭,又說,“季久那邊暫時沒什麽料可曝的。”

“本來就和季久那邊沒關係啊。”林嶼忍不住說,又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了一些,苦笑了一下,放輕聲音說,“我和簡寧的事又不是季久給我們下的套。”

王友謙早就猜到了林嶼會這麽說,但還是惱火地皺起了眉頭,揮了揮手,大聲說,“你要認清現在的局勢,林嶼,現在的情況對你很不利,很多人都覺得在你和季久的婚姻裏你才是過錯方,再過兩天你就會被叫做渣男了,說不定現在就已經有人這麽叫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把自己的情緒壓下去,又接著不情不願地說道,“而且,季久最近的形象不錯。新電影的口碑很好,票房也在穩定上升,斐知那邊正拚命給她營銷演技好的印象,再過不了多久,她的口碑和路人好感度都會超過你。如果她再拿一個什麽獎項,那就徹底完了。”

話說到這裏,王友謙又感到一陣鬱結,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了起來,但聲音卻平穩了下來。他幾乎陰沉沉地說,“現在不是這件事和季久那邊有沒有關係的問題,而是,我們要努力洗清你的“渣男”形象。如果想要這麽做,我們必須把季久拉下水。”

要是這麽做,我就真的成了渣男了。林嶼在心裏苦笑著想道。

“我覺得你沒有必要這麽緊張。”林嶼冷淡地說,“人們吃瓜不會吃太久的,再過兩天就忘了。到時候再把大眼仔廣場淨化一下,找些水軍一刷就什麽事都沒有了。而且,這些事最多也隻是道德和情感上的問題,又沒有觸及法律和底線,現在也沒有品牌方來要求解約吧?”

“目前沒有。”王友謙承認說,感到安慰了一些。

“這不就是了。”林嶼微笑著說,“別那麽緊張。”他說著,溫和的眼睛突然變得嚴厲了起來,漫不經心似地問,“我和簡寧那個是魏導炒作,但我和季久“貌合神離”的那個熱搜真的不是有人買的嗎?”

“這個我已經讓人查過了。”王友謙咬著牙說道,“這個是林晚那邊拱的火。”

林嶼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這並不讓他感到意外。

“喬明那邊已經聯係過我了,斐知也發了一個聲明。”王友謙安慰似的說,但聲音聽上去更像是在自我安慰,“唯一的問題是,這兩個月你和季久還有簡寧的同框可能會比較多……”

林嶼聽得出王友謙的言外之意,也知道他在擔憂些什麽。

——無非就是怕他們碰麵時的一些交集被人有心放大和大肆炒罷了,同時,也擔心他會為此感到尷尬。

但對於這一點,林嶼倒並不擔心。

他溫和地笑了笑,反過來安慰王友謙說,“沒事,我和簡寧還有季久我們幾個心中都有數。我們幾個當事人都不尷尬,你怕什麽。”

林嶼也不知道自己的話有沒有安慰到王友謙,他頭疼地揮了揮手,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偏偏挑這個節骨眼。”

林嶼哭笑不得地看著王友謙,在心裏輕歎了口氣,安慰似的又問,“你就沒有搞到點別的藝人的料?”

這是王友謙的管用手法——用別的藝人的八卦新聞蓋過的自家藝人的八卦新聞。

畢竟人總是喜新厭舊的生物,一旦有了新鮮的消息,他們也就不再對舊新聞感興趣了。

“現在還有能有幾個藝人的新聞能夠比“林嶼簡寧世紀私會”更吸引人哦。”王友謙幹笑著說道。

“總會有的。”林嶼倒是好心態,平淡又冷靜地說道。

“簡寧那邊之後應該會去幾個綜藝節目,和她老公一起。”王友謙不理會林嶼,若有所思地說,“我已經聽到點風聲了。”

這一點,林嶼絲毫不感到意外。

這是經紀公司對有戀人或者已婚藝人遇到情感緋聞的管用手段——和另一半一起上戀綜秀恩愛,讓大眾用眼睛幫他們洗清醜聞。

不過,王友謙說到綜藝節目的事,林嶼也就順著他的話題問道,“對了,《時光慢走》節目組有沒有邀請過我?”

王友謙放下扶著額頭的手,抬起頭看著林嶼,眼睛裏一瞬間浮現出迷茫的神情,“《時光慢走》?”

“水果家的那個。”林嶼提醒說。

“應該有吧。怎麽了?”王友謙問。

“他們最近缺嘉賓嗎?”林嶼淡淡地問道。

王友謙笑了起來,剛才的迷茫和不快全都一掃而空,他又恢複了往常那個幹練的金牌經紀人的模樣,說道,“皇宮外可從不會門可羅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