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秦薇是震驚的,她不知道什麽樣的感情是要以犧牲自己作為代價,那樣的感情是真實存在的嗎?真的有必要用這種方式嗎?她認為自己不是精利主義者,但對於愛情也是有所保留的,這種保留應該是不會以生命作為代價的。
所以,她對於萬景寧的行為是不能理解的。
虛空掐斷了這段對話,笑了笑,“看你們倆的表情,似乎是不太相信?搞得我好像在騙你們似的。”
何霆瑋冷冷地說:“我從來沒有質疑這件事的真實性。我質疑的是,洪流係統對人的影響作用。”
虛空:“你想說什麽?”
何霆瑋:“人很容易被麵前的假象所蒙蔽,洪流係統也是。它建立了一個假象,蒙蔽人心,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藍巧妙真的是在洪流係統裏麵活著嗎?不,絕對不。洪流係統的本質是夢境,所以藍巧妙是活在萬景寧的意識當中,她不是以獨立的思想存在的。而你所營造的氛圍,讓他覺得,藍巧妙是在洪流係統內獨立存在的。事實上,就算萬景寧待在係統內部,藍巧妙也沒有自己的思想,她所謂的思想是跟著你們變化而變化的吧。所以,藍巧妙沒有活著,隻是他的一個幻影罷了,而你們卻讓他誤以為這種幻影是真實存在的。嗬嗬,他的選擇是無效的。”
虛空盯著何霆瑋。在虛空的記憶裏,他第一次見到何霆瑋,何霆瑋就是一種桀驁不馴的姿態,那種姿態十分令人討厭,傲視一切,卻又清冷。
所以虛空一直想看看,這麽一個清冷的人,在什麽樣的環境之下會變得著急忙慌,會慌不擇亂?這不,周卓浩的事情就可以體現出來,原本以為他可以一直這麽慌,結果來到這裏,他依然是那副姿態,甚至在分析萬景寧的情況時,都是有條不紊,沒有一絲絲的慌張。
這讓虛空有些惱火,莫名其妙地惱火,然後它說:“是嗎?你母親的事情也是虛幻嗎?也是幻影嗎?”
何霆瑋渾身一顫,捏緊手心。
秦薇的餘光瞄了一眼何霆瑋,心中不免有些詫異,她是第一次聽到何霆瑋母親的消息,等等,他不是沒有母親嗎?是孤兒,後來跟著養父養母長大的,這個母親指的是養母嗎?
何霆瑋:“這個問題,我不需要和你一個機器人進行探討。”
雖然何霆瑋並沒有填自己的親生母親資料,但不填不代表虛空不知道,它作為高端的機器人,對數據的搜索和查找隻會比嘟嘟更強。
說起這個母親,何霆瑋有些不屑。若是對養父母是相敬如賓,那對親生母親則是永不理會。
那是一個永遠學不會清醒的人,隻會在沉淪當中。
秦薇喊了聲:“你沒事嗎?”
何霆瑋緩緩轉過頭,看著秦薇,有那麽兩秒,他是沒回神的,然後點頭,讓秦薇將耳朵湊過去。
他在秦薇的耳畔小聲嘀咕。
秦薇先是一怔,然後說:“這樣真的可以嗎?”
何霆瑋擺手,“這我就不知道了,但總歸是要試試。”
虛空不知道兩個人在嘀嘀咕咕什麽,不耐煩地說:“你們到底是在做什麽?”
秦薇站在原地有些猶豫。
虛空:“哦,忘了告訴你們,洪流係統已經負荷不了他了,就算他不選擇,也負荷不了了。他必須馬上出來,但他自己不肯,我也沒辦法。唉,人類的愛情,我真是難以理解。活著不是更好嗎?”
秦薇想起了那些瘋了的小白鼠,她惱怒,“你是想將他當做小白鼠嗎?”
“對,小白鼠不會說話,我不知道小白鼠是什麽想法,但他一定會跟我反饋自己的想法的。”
秦薇罵道:“瘋了,你簡直是瘋了!”
秦薇扭頭對何霆瑋點頭,“做吧。”
隻見,秦薇緩緩走上前,坐到虛空的身邊,“我也不折騰了,就等著萬老師醒來吧。”
這一轉變令虛空瞬間摸不著頭腦,“你就坐著等萬老師醒來?”
他們倆剛剛在密謀什麽?肯定不是這個啊。
雖然它是機器人,但基本的感應能力是有的。
“對啊,洪流係統我也不動了,我就等著,等著萬老師處置我,姓何的啊,我才不和你一起了,我們現在分道揚鑣了。你趕緊滾滾滾,我走我的陽光道,你走的你獨木橋。”
虛空:“…………”
何霆瑋氣惱不已,“你這是什麽意思?我真是看走眼了,才會來救你。”
“對啊,那你現在就看走眼了,你可以走了,不用在這裏了,再說了,萬老師會寬恕我的。我畢竟幫研究所做牛做馬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和你這個情況肯定是不一樣的。”
何霆瑋指著秦薇,“好好好,我真是見鬼了!”
眼見著兩人吵了起來,虛空站起來勸架,何霆瑋上前,推了秦薇一把,秦薇罵道,“你敢推我?從小到大都沒人推我,你竟然敢推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和你拚了!”
秦薇說著就衝上去和何霆瑋推搡。
虛空:“…………”這不在它的預料範圍內,根據他的分析,兩個人就算再火也不會打起來。
之前,秦薇同意了洪流係統,而何霆瑋反對洪流係統,兩人看起來已經是劍拔弩張了,但最終何霆瑋隻是撂下話不幹了,而不是上前和秦薇打起來。何霆瑋的性格,就根本不是那種會打人的人啊,怎麽回事!
兩人越演越烈,秦薇說:“好啊你,竟然敢這麽對付我,我咬死你。”
虛空連忙上前阻止,“等等,你們別打了別打了你們。”
何霆瑋和秦薇打得厲害,根本就沒看到上來勸阻的虛空,一個手肘,直接將虛空狠狠地撞倒在地上。
虛空幾乎是猝不及防,摔在地上。
秦薇見狀,連忙來到洪流係統的總控製前,拉動萬景寧玻璃房的門。
虛空見狀,這才知道秦薇想要做什麽,“沒用的,萬景寧自己不肯出來,你們是救不了他的,他根本不會走出那個門。”
秦薇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是嗎?”
虛空覺得那個笑容很詭譎,“你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