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薇連忙拉起何霆瑋說道:“要走我們一起走!我絕對不會留下你一個人的!我們,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你絕對不能拋下我。”
何霆瑋虛弱地說:“我已經快不行了,身體也不一定能跟得上出去的路口,你快出去吧,別墨跡!”
秦薇不管不顧,非要拉起何霆瑋一起往前走,“不管怎麽樣,我都要帶你一起走!”
“你這人,怎麽就那麽傻呢?”秦薇拽起何霆瑋,將他靠在自己的肩上,準備這樣帶著他慢慢吞吞地往前走。
何霆瑋說:“我肯定是熬不到出去了,你不要做無謂的鬥爭了。”
“你閉嘴,你怎麽這麽聒噪,按照我的指揮往前走就好了!”
何霆瑋:“……”
雖然他認為秦薇是做無謂的鬥爭,但他的內心卻感覺到暖暖的。
秦薇雖然嘴巴硬,但永遠都有一顆熱心腸。
兩人走到一半,秦薇蹙眉:“大門應該是毀壞了,不知道該從哪條路出去了,這個時候,虛空也不知道在哪,如果在這裏,還可以問問它。”
何霆瑋:“虛空沒出事?”
秦薇:“應該是沒出事,它掌握了研究所的一切,怎麽可能會在現在出事呢?”
何霆瑋陷入沉思:“也是……那它去哪了?”
“不知道,誰知道它去哪了,沒準在哪看著我們受苦受難呢。”
何霆瑋:“……”
忽地,何霆瑋想起來了,他和秦薇說:“實驗池,實驗池可以出去!”
秦薇一怔,瞥了眼身邊的何霆瑋:“什麽?實驗池可以出去嗎?”
何霆瑋:“那天有人偷偷送信進來,上麵寫著實驗池可以出去!”
秦薇:“是誰呢?”
“這個問題,我也在思考,但想不出是誰,莫不是周卓浩?”
秦薇:“就我們現在看來,隻能去實驗池了。”
實驗池是位於C組的實驗室裏,C組實驗的東西和AB二組還是有所區別的,他們在研究的方向上都是大相徑庭的,隔得也是老遠的,所以秦薇到現在為止,都沒去過幾次C組,隻是隱約知道,實驗池大概是在哪個方向。
這時候,就凸顯出辦公室串門的好處了,能正確知道哪裏和哪裏,像她這種從不串門的人,走出自己的辦公室,就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秦薇問:“你去過實驗池嗎?”
何霆瑋想了下,然後搖搖頭:“我也沒去過,平時不太愛和沒有交集的人溝通。”
秦薇暗忖,我就知道,你和我一個德行。
他們是憑著記憶往前走的,因為現在研究所塌得塌,倒的倒,都很難辨認方向,尤其是像秦薇這種還帶有一點點路癡屬性的,就更難找得到東南西北了。
何霆瑋本來是想讓秦薇自己走的,但無奈秦薇根本找不到方向,要是不帶上自己,恐怕很難出去。
他看著秦薇,若有所思地說:“基因學說,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秦薇:“……”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這裏說這些風涼話,她氣得想踹何霆瑋一腳,但人家渾身上下都是傷。
還是……萬老師打的,她怎麽都想不出,萬老師竟然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下這種狠手,他是瘋了還是魔怔了!
秦薇和何霆瑋越是往前走,就越發現前麵塌方厲害,秦薇都有些膽怯,“你說十分鍾一到,這裏會怎麽樣?”
何霆瑋:“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會全部塌完?夷為平地?沒有見過那個陣仗,我也不好判斷。”瑜桑所弄的自毀係統,也就是他母親弄的,肯定是奔著全部都毀壞完的,不然萬迪也不會崩潰成那樣,好像失去了一切的東西。
但他現在不能和秦薇說太多,他怕她擔心,怕她害怕。
秦薇咬唇,“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當兩人來到一處回廊,隻聽到上麵發出轟隆隆的聲音,秦薇一驚,“這是什麽聲音?”
何霆瑋疑惑,然後說:“糟糕,往後退,往後退!”
兩人連忙往後退,何霆瑋本來身體就虛弱,差點還站不穩了,兩人倒在一旁地上——
這時候,天花板整個倒了下來,咣咣咣地砸在了地上,震耳欲聾,灰塵彌漫。
巨大的聲音之後,又歸於安靜。
灰蒙蒙中,秦薇不敢置信地看著前方,天花板竟然砸了他們要往前走的路,那他們就無路可走了!
“啊啊啊啊啊!怎麽回事!那我們怎麽往前走!”
何霆瑋虛弱地撐起身子,擰眉,他們通往實驗池的路,竟然就這麽給攔斷了。
秦薇著急地爬起來,然後扒拉著麵前的廢鐵、岩石,上麵的東西掉下來,將去路堵得是“一隻蒼蠅都飛不過”這可怎麽辦啊!
秦薇:“這是唯一的路,這……”
何霆瑋看著前方,然後隱隱約約看到那邊有一絲絲的光線,他對秦薇說:“那,那邊有個小洞。”
秦薇連忙過去看看,果真,這裏有個小洞,她一喜,“我帶你鑽過去!”
何霆瑋看著秦薇,眼神中有著一些眷戀和滿足。
這輩子他能遇見秦薇,他已經很知足了。
秦薇走過來,準備扶起何霆瑋,他卻搖了搖頭:“時間不夠了,隻有三分鍾!你一個人過去,以最快的速度跳到實驗池裏,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秦薇:“不,要走我們一起走,我絕對不會留下你一個人。”
何霆瑋看著秦薇:“我能願意跟你來到這裏,也是怕你迷路,現在隻要鑽過那邊,你就能找到出去,你就去。”
秦薇眼眶紅了,“不,不,我們要一起走!我不能留你一個人!”
“聽話,你要為了我好好活下去,好好享受這輩子。”
一切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循環,到底是誰走的?
隻是這次,大家是要拚上自己的性命!
秦薇:“不,是你救了我,這次我是絕對不會一個人獨自出去的!”
“不,不是這樣的,如果我們兩個人出去,一定會死的,但你一個人出去,你可能就會活下來了!”何霆瑋說到這裏的時候,罵道:“你給我出去!趕緊出去!否則我會一輩子恨你的!你把我的機會都浪費了!我的機會已經讓給你了,就是為了讓你出去好好活著,你懂嗎?就是為了你能活下去!你還在這裏浪費什麽時間!”
秦薇抓住何霆瑋的手說:“不要啊,我不會出去的!”
何霆瑋冷冷地說:“你不出去,才是對我最大的殘忍!我這一輩子都會死不瞑目,我這輩子都會恨你的!快出去!”
秦薇哽咽,淚水不斷地嘩嘩落下,猶豫三秒之後,她看著何霆瑋說:“那我走了……”
何霆瑋看著秦薇,硬聲說:“你趕緊走吧!快點出去,不然時間都來不及了!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秦薇咬唇,然後親了下何霆瑋的臉頰。
這個吻輕飄飄的,但在兩人的心底都很沉重,他們在心底都知道,這是最後的告別。
秦薇站起身子,她回頭看了一眼何霆瑋,然後閉上眼睛,離開。
何霆瑋看著秦薇消失,他也就放心了,隻要她安全就好,隻要她安全就好啊……
反正他就是個不幸的人,是父母不想要的存在,是多餘的存在,就讓他和這一切都一起毀滅,一切都歸於還未發生過吧。
所有的一切,都回到最開始的那時候。
忽地,洞口那邊又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何霆瑋一怔,看到秦薇又鑽了回來。
他氣急敗壞地說:“你怎麽又回來了!”
秦薇說:“前麵著火了,我根本過不去!”
“什麽,前麵著火了,怎麽會這樣!”
“可能就是在塌方的過程中,不知道弄到了什麽,就著火了吧……”
比起走的時候沉重的心情,她現在倒是坦然了許多,她也想明白了,如果讓她一個人活著,不如跟何霆瑋一起麵對。
秦薇不管不顧,非要拉著何霆瑋站了起來,“時間已經不夠了,你也趕不走我了,這次,我一定要和你在這裏共同麵對。”
秦薇握住何霆瑋的手,讓他感覺到暖暖的,本來他都已經絕望了,沒想到秦薇又在絕望之後,來到她的身邊,“你別傻了你,你!”
“可是,現在前麵也出不去了,什麽傻不傻的?都一樣好麽?這次,你可不能趕我走了!”
何霆瑋又是生氣又是溫暖,天呐,這種感覺都快把他給逼瘋了!
*
周卓浩等的很是焦急,眼見著都沒多少時間了,這可真……而且在這個時候,二虎那臭小子還消失不見了,這臭小子是去哪裏了?
周卓浩隨意拽住個人問:“二虎那小子呢?到底是去哪了?”
那人說:“不知道,他剛剛還在這裏。”
周卓浩開始尋找著二虎的身影,畢竟現在水域都有專人把守著,隻要老大和秦薇出來,他們一定能找得到,隻是二虎那小子,他這是去做什麽了?
當周卓浩來到廁所的附近,隱隱約約聽到了二虎的聲音,好像是在跟人說話。
周卓浩怕暴露自己,所以隻是遠遠瞟了一眼,應該是個女人。
他又湊近了些,聽到二虎說:“計劃順利進行。”
“那就好,確保本次任務的順利完成。”
“放心,一切都按照我們想走的方向走,沒有絲毫的差錯。”
“你要記住,絕對不能出一絲絲的差錯。”
“我知道,放心。”
周卓浩一時之間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什麽計劃、任務,這都是什麽?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二虎不是來幫自己的嗎?
怎麽還有所謂的計劃和任務?
過了一會,兩人結束對話,二虎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卻一把給周卓浩抓住,他氣勢洶洶地問:“什麽任務?什麽計劃?你到底還有什麽是瞞著我的?”
二虎沒想到周卓浩會跑到這裏來,他不是在等何霆瑋和秦薇嗎?
他皺眉,撓了撓頭:“你在說什麽?我怎麽就聽不懂了呢?什麽計劃任務的?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麽?”
“你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我都聽見了,你剛剛和一個女人在那嘀嘀咕咕說什麽計劃、任務?你這臭小子,從研究所就開始反轉,我現在以為你是好人,你是不是又要開始反轉?你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麽?你是想害了老大和秦薇嗎?”
“你胡說八道什麽,什麽女的,什麽任務計劃!我都給你說糊塗了!”
周卓浩氣憤不已,煞有其事地在旁邊演著他的對話,“就剛剛,剛剛在這裏,你和那女的說什麽亂七八糟的,我都聽見了,你現在別想否認。”
二虎看著周卓浩在不斷地演戲,忽地,他說:“哦哦,我當是什麽呢,原來你說的,是這個事情啊……剛剛那個姐姐,就是救你的那個,她在和我說關於你的事情,說關於你的事情順利進行,目前已經完成之類的。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救我的那個?”
“對啊,就是救你的那個,你看,你這不就誤會了。也是,我們隔著有一段距離,你聽得一知半解的,也就誤會了,你等著,我讓她過來給你解釋。”
然後,二虎就連忙讓那個女人過來了,女人一看到周卓浩上前敲了敲他的腦袋,“怎麽?懷疑我什麽了?找我過來?”
周卓浩被她敲得很痛,說了句:“喂,你輕點啊。”
二虎說:“懷疑的很多,你好好解釋。”
女人看著周卓浩,“就他那個木魚腦袋,我都覺得沒什麽好解釋的。”
二虎:“那也要解釋啊,不然人家可就真的誤會了。”
“嗬,真是,還懷疑到我頭上了。”女人說:“前一陣不是忙嘛,我就沒有把任務完成告訴他了,這次是來回複的。”
周卓浩明顯聽出裏麵的不對勁了,“忙?可是事情已經不是過去很久了嗎?”
“是過去很久了,但是我沒有回複啊,這就是個問題了,我們規定了,完成任務要準確回複,否則不能算完成任務的,你這都不知道。不過也是,這是我們內部的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