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收徒弟?我們也可以收徒弟了?”林又寒大喜,頗有種“媳婦熬成婆”的感覺。
“哎呀,你小聲點兒,聽師父們的意思,收這些人是十分無奈的,師父們不想收徒,提出讓我們教,那幾個人居然也答應了,師父們也就不好意思再說什麽了。”曲流耐心解釋著。
“那你覺得我有沒有機會收個小徒弟玩玩兒?”
“做夢吧,來的攏共就兩人,學的肯定是劍術,就你?”
“好吧!”林又寒打消這念頭,一頭栽進被子裏。
許是昨晚睡了個好覺,今天林又寒看什麽都覺得舒服自在。大師兄蘇瑾等人的徒弟們正被領往明殿內聽候安排,決定拜師的對象,隻不過這人數和曲流說的有些出入。
千霜閣送來了兩個人,目前身份未知,理由是為了學習崇明劍術以振門楣,因千霜閣閣主曾有恩於崇明,也就答應了。
一幹人等已經出發,去經曆拜師的必要考驗,隻有速度最快的前五名可以拜師,而且拜的還是長老們的弟子。林又寒想不明白。
“師父,不是說隻有兩個人嗎?那這一大堆都是哪來的?”江南提出了和林又寒一樣的疑問。李文笑而不答。
還不是因為崇明的兩位長老不願意為自己的徒弟們收徒的機會被千霜閣獨吞,於是想出這個招兒,多收三名弟子,五位徒弟一人一個,還顯得公平公正。
半晌過後,李文突然有了一個疑問,江南和林又寒不去崇明山頂挑徒弟,在這兒幹嗎?話一問出,這倆貨才後知後覺,原來他倆也有份兒!
“呃呃,二師兄,等我!”林又寒大喊,可留給她的隻有一句五師妹我走了,然後就連影兒都沒了。
一個時辰後,一名布衣少年眉眼低垂,發絲深埋頸窩,一雙如星的眼底帶了久久不能抹去的不甘,卻又不得不接受這令人懊喪的事實,他居然成了落選的那一個!可不是說好了隻收前五的嗎?他可是隱藏了實力的第三!
林又寒雙腿欲瘸,拖著沉重的身軀,每向前邁進一步都像是在掙紮,好不容易到了山頂,便一下子癱軟下去,勉強用手臂撐起身體,氣喘籲籲。
“你來晚了,早在半個多時辰前,拜師就已經結束了。況且,你來得這樣晚,早就失去了資格。”少年頭也不回,就這麽說著,又有些感歎同病相憐。
林又寒並不回話,現在她這樣,哪還有什麽心思回答,隻軟綿綿地朝他丟去一個青蓮墜兒,卻又因丟得太近,隻好從腳邊撿了根木棍兒扒拉著那墜兒,使勁兒了好半天才把它送至少年麵前,老費力了,又是一把虛汗。
少年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青蓮玉墜,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望,滿心歡喜的轉過身去一臉驚詫地望著眼前這個癱軟在地,發絲緊貼麵頰,滿眼疲憊,一身邋遢,還不停揮動手臂擦汗的家夥。一臉無語。
林又寒露出十分蒼白又無力的笑:“那個,咳!我是你師父。”
少年聽出來了,這話,連她自己都說的沒底氣。
要想留在這裏,除了認命,就隻有認命了。從此,林又寒多了個徒弟,起先還有些興奮異常,不過想到崇明也算大的門派,讓徒弟收徒也隻是為了延續香火,況且讓徒弟收徒在各大門派裏也算不得稀奇,也沒什麽特別之處,也就沒怎麽興奮了。
可是,徒弟卻對師父失望了,原因在於:
“師父,教我劍術嗎?”駱猗提起長劍,滿臉期待。駱猗,是林又寒徒兒的名字。
“我使不了鐵劍。”
某人有些淡淡的失落,沒事,還有其他,“師父,這個呢?”他又拿起雙刀。
“我不會用刀。”林又寒咬著糕餅。某人失落。
再次拾起信心,指了指長戟。林又寒搖頭,某人失望,這師父究竟會些什麽?
“我用的是這個。”林又寒抽出鞭子,再平常不過,比馬鞭好點。
駱猗徹底失望。看其他的弟子,他們的師父教授的或槍或劍,都在庭內忙得不可開交,隻有自己,無事可做,閑得慌。
林又寒吃完,拍了拍手,從石上跳下來,領著駱猗去了後山,大片的菜田!
“師父,你別告訴我,你就是個在崇明山上種菜的。”
“不是。”聽到回答駱猗心下放鬆,“我頂多算個種花的。”
什麽?種花的?還頂多!駱猗死心了,有了收拾包袱回家的想法。但是,來了這兒就是機會,忍!
“以後這就是你的日常生活,早上種菜,下午練劍,晚上抄書。”林又寒不會使用冷兵器,練劍時駱猗就和她一樣,找她的各位師兄幫忙。但是她早就試過了,她這徒弟,除了幾種日常的花草,其他的一竅不通,看起來白白淨淨,還不知道有多粗心,怎麽可能把花田交給他打理。
這天下午林又寒才算是將其他新來的弟子見了個遍:
陸豐,大師兄蘇瑾弟子,聰穎討喜。
楊曉,二師兄江南弟子,老實憨厚。
趙昂,三師兄葉言弟子,認真嚴肅。
李新月,四師姐曲流弟子,活潑可愛。也是新晉弟子中唯一的女孩子。
彼時正在交流劍術,順便擺談擺談這一天下來與師父相處的感覺。於是,姍姍來遲的駱猗悄然加入,大家問起他師父,他長歎一口氣,所有的無奈都在其中了。也許,在劍術武功這方麵,師徒顛倒也未可知。
確實,林又寒無法靠靈氣驅動兵器,隻能動動枯枝敗葉什麽的,但也還不錯。她有專門用來學劍術的木劍,十分輕巧,非常適合她。李文曾說,若是她靈氣再強一些,那她的木劍用起來也就和葉言他們無異了。但是,她不花其他時間練啊,每天隻下午兩個時辰,平平常常的保持。
“師父,你種花是因為喜歡嗎?”駱猗擱筆。
“不全是,還有用於拿到山下賣,賺賺銀子,不然,哪有錢花,但更多的是用來煉香,蝕骨,攝魂,碎魄聽過嗎?”
駱猗搖頭。
“那就好,我瞎編的。”林又寒淡淡一句,又繼續看她的話本,駱猗一臉無奈。
林又寒的話也不全錯,崇明下設崇明山莊,專做買賣供養門派用度,後山的許多花田藥田都是山莊的原料供給地。
崇明的長老們不再管事了,徒弟們也教得差不多了,門中事物悉數交與大徒弟蘇瑾打理,自己則做個閑雲野鶴,下下棋,品品茶,樂得清閑。剩下的,就交給徒弟們了。順便成為崇明的最大支柱。
拜師後的日子甚為清閑,比起以前,舒服多了,可能是拜了林又寒這個師。
你看別的弟子,陸豐跟著蘇瑾門裏門外到處跑,楊曉還去山莊做做勞力,趙昂老老實實練劍,一天到晚,連新月都廳堂廚房兩頭跑,隻有駱猗,每天有大把時間睡懶覺,用他師父的話說,這叫磨刀不誤砍柴工,真能狡辯。
可是,這也為他提供了大把的時間和其他人搞好關係,探訪崇明的各個地方,以至於在所有新晉弟子中最受歡迎。
“師父,你少扔點瓜子殼,她都給你掃了好幾次了,還毫無怨言,你丟給我吧。”駱猗看著
一旁專注著給林又寒掃瓜子殼的仆人,有些看不下去。
林又寒拍手,毫無怨言?心底恐怕早已罵了千百遍了吧。也是,同樣都是犯過錯誤的人,麵對瓜子殼,確是一個丟,一個掃,差別怎麽這麽大呢?
“餘杪,你說呢?”林又寒在心底暗問。
“是我傻,別人說什麽就信什麽的。”林又寒勾起一抹苦笑,在心裏自答。
是林又寒在故意刁難她,平時她不怎麽磕瓜子,就算是,她也會規規矩矩地放成一堆,然後自己丟掉。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是小心眼,這麽久了,還討厭她,與她擦肩時,還做不到毫無想法。
她又想起了雲深,那個總是帶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