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浩

在沙沙的運筆聲中,在嗒嗒的腳步聲中,在細微而又均勻的鼻息聲中,時間像一縷輕風,悄悄地與我們擦肩而過,然後永遠消逝,似一個無情決絕的西遊旅人,往往給人一種傷感,又或者帶來一種鼓勵,抑或是引發著某些客觀性的思考。假使要我給時間下個定義的話,我想,時間應該是無數個無形無聲又真實存在的點的集合,並且是非間斷性的,非可逆性的。

或許正因為如此,前人對時間的易逝才頗有感觸。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兩千多年前,孔子佇立大江邊,眺望滾滾流逝的江水,大發感慨。因為這一句,便引起了後世人或飽含情感或鏗鏘有力的諸多慨歎。

李白吟道“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唱出“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縱然時光無情流走,韶華不再,他依舊恣意瀟灑,狂放不羈。在他眼中,時間不帶來傷感,卻帶來許多無奈。曹操亦興“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之感,但他亦鏗鏘吟出“周公吐哺,天下歸心”。蘇軾遊於赤壁,有感“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但他亦豁達自語:“逝者如斯,而未嚐往矣;盈虛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則物與我無盡也,而又何羨乎!”他們的感懷,可謂對孔子那句話的延伸繼續。

當時間的腳步來到現代,我們聽到“時間是海綿裏的水,隻要擠,總會有的”的比喻。當有人誇讚魯迅時,他謙虛地說:“我不過是把別人喝咖啡的時間用在了工作上。”還有保爾,他“將自己有限的生命獻給人類曆史上最偉大的事業——為共產主義而奮鬥”,因而他“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不因碌碌無為而羞恥”;還有雷鋒,他說“要善於擠和善於鑽”。在他們的眼中,時間不應該被白白浪費,要將自己有限的時間用到有意義的事情上去,不要蹉跎歲月,虛擲光陰。

可時間是看不見摸不著的,而且也是聽不到的,因而有些人便“欣於所遇,暫得於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將至”,將時間拋到腦後。但時間是不容拋棄的,每件事物或美好或邪惡都有一個時間的限度,他們的不停變化,與時間息息相關。

愛因斯坦也說:“隻有事件本身具有物理現實。”意思是說一個事件必須包括它所含有的所有元素才能反映其本質,這裏的元素當然也包括時間。

所謂“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它或許就是因為這樣而變得看不見、聽不到了吧。時間是茫茫宇宙中一個巨大獨立的部分。若說它是物質,難以令人信服;若說不是,而“宇宙是由物質組成的”,卻又顯得有些矛盾,真是渺渺兮難識其真麵目。或許,我們更應該想的,不是它的流逝帶給人的傷感,而是如何在這時間的長河中努力創造自己的價值,升華自己的生命。

任時光流逝,我自奮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