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男鄰居是錢老板,在醫院附近經營一家花圈店。

趙小姐一點不覺得晦氣,她在悲傷之餘很開心:瞌睡遇到枕頭啊!看吧,我有了偉大的理想,樓下就搬來了花圈店老板。

錢老板有時會上樓來問她,煤氣費怎麽交,太陽能的水溫怎麽這麽低,樓道怎麽老是清掃得不幹淨,物管費包括哪些內容。

趙小姐最近休假,閑極無聊,很有耐心地一一解釋。錢老板做了紅燒肉的時候就會端一碗上來,趙小姐不好意思,說:“你有肉,那我管酒。”

兩個人就坐在陽台上就著斜陽喝酒吃肉,吃得膩了,趙小姐就去廚房煮一鍋青菜,再把自己醃的泡辣椒端出來。

但紅酒也上頭,喝著喝著趙小姐就會想起陳先生。他也喜歡吃紅燒肉,一塊方正的肉他總剖成兩半,瘦的給她,肥的留給自己。

可為何在愛情的最初情意綿長的兩個人,會走到而今的地步?

失戀的人要走出來,總得需要時間糾結消磨。

錢老板就說:“你別讓腦袋放空,一放空就會想過去。”

“那怎麽才能不放空?”

“得空去我店裏,你看看我們的生,再看看別人的死,你會覺得你的世界無比美好。失個戀而已,難道要把自己活埋了?”

趙小姐覺得錢老板雖然才三十出頭,但還是蠻有智慧的,她就經常跟他去花圈店。

後來她才知道,錢老板是個精明的商人,不會做虧錢的買賣:他有個小工請假回老家,她剛好幫得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