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風聲,聽見屋後竹林窸窣的響動。
落下來的腳步很輕,如踩著睡眠的葉子,鼾聲是夢鄉。隻有一滴、兩滴,恍若突然醒來的側身。想著擰熄的燈光,用思維的繩線,與黑暗對接。
夜雨,開口就是細軟的語調,像時針走動。
最初的謠詞,已編入課本。蝌蚪從池塘滑進時間的空瓶,有一雙小手拿著木棍,攪動雨點的眼睛。那時候,笑靨上留著單純的酒窩。
突然想到鳥巢,一蓬潮濕的草芥,雛鳥張著嘴等待進食。
那是一幀畫麵,在細雨中提筆描繪。跳躍的念頭陷入寂靜,如多出的枝葉,被聲音慢慢修剪。剩餘的空白,適合記敘抒寫,麵對一片窗外的朦朧。
與雨對話,用心揣摩惦念的結果。
原載於《散文詩》(上半月刊)2021年第3期
**茶
麵對菊,一杯茶的光影。
窈窕的花朵已經許配給秋天。離宋詞很近的水,手持菊,鋪滿詩意的嫁妝。我用一杯茶,把**固定,讓塵世的風雨不再穿透。
菊,浮動在朦朧的視線中,如智慧的禪語觸碰虛空。
我與杯子對視,品味彌散的清香。體內的欲望慢慢降低高度,與身後的凳子契合。鬆弛的心緒,繞過菊茶的腰身,如夾在宋韻的秋風,把滿地的黃金甲帶離塵土。陷入空白的想象,開始收藏多餘的花枝。窗外喧囂的聲浪,難以讀懂菊茶的恬靜和緘默。
我走出茶杯的餘韻,坐在**台空曠的邊緣,修行一種層次。
附著於內心的沉澱物,開始充盈肢體,而且不斷吸收精華。菊,攪動水的回旋,在金黃的色澤裏盛開一生。
原載於《四川政協報》2021年11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