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麽樣?”沒等萌萌從情愫裏走出,耳邊便突然飄來男生小心翼翼的問候。

感情,她隔著大老遠跑這兒,就是自我作踐。而那個他惦念著的人,還被別人抱在懷裏。

葉青萌滿腔憤恨,“薑煙怎麽會不好,所有人都在幫她,前有Lisa拉資源,後有楚慕川幫忙拍照......”

“那是她應得的,”徐然製止了她繼續說下去,嘴角還掛著笑,“因為她對別人是真心實意,所以那些人也會回報給她。”

“那我呢?”我對你也是真心實意,就你一個。

徐然張了張口,手中的化妝刷啪嗒掉落到地上,像個被遺棄的廢品,“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我偏不!”葉青萌眼眶通紅,“不要覺著隻有你自己的愛是滲入骨髓的,我也一樣。不是不見麵,就可以忘掉......”

“不見麵,雖然不能忘掉,也好過被可望不可得折磨。”

“你可以來,但你在的時候,我會暫時出去,”說完,徐然徑自邁出了門,留給她一個消瘦的背影。

......

兩天後,醫院走廊,薑煙被楚慕川以公主抱的誇張姿勢抱了出去。

來來往往的大多是些中老年人,看到這幅畫麵,如同參觀到十九禁現場,全都驚駭地瞪圓了眼珠。薑煙被他們的視線攪得越發心亂,將臉一絲不漏的埋在楚慕川胸膛,小聲囁嚅,“醫生都講了,我經常運動所以身體倍兒健康,傷口恢複快,除了不能沾水沒一點毛病,趕快把我放下來!”

“不行!”楚慕川厲聲阻止,“踢到欄杆怎麽辦?下樓梯踩空怎麽辦?被人踩到怎麽辦?”

“我有這麽笨?”薑煙一陣腹誹。

“不笨,誰會傻到穿一個有玻璃碴的鞋子來來回回走十米長的T台,又不是什麽重要時裝周,一個粉絲都沒漲,還被網友diss成‘搶走公主裙的巫婆’?”

“我不是被萌萌眼神氣到,才會控製不住表情嘛。”

“所以說你笨,輕易就能被對手控製!”

......

薑煙不和他頂撞,低頭默默刷微博,有網友把她和萌萌當時的定點動作拚成了一張圖,戲稱是現實版白雪公主與巫婆後媽,薑煙氣得雙手在空中亂抓,指著手機罵:本姑娘就該拍張兩天前的受傷圖傳上網,讓大家都聽聽T台背後的故事,想你們良心會不會痛!

楚慕川專注開車,聽她的話,忍不住道:“等你做出成績了,再賣敬業人設。不然隻會遭到更多diss,被人說:浪費好資源、表現這麽差,還不如早點下去。”

......就隻會見縫插針說她明知會受傷還上場是個傻逼透頂的決定。

“siri呀,你教我男朋友怎麽說情話好不好!”關心的話還不如機器人動聽,真是太失敗。

楚慕川腳踩刹車,看薑煙沒防備朝前栽去的模樣才露出淺淺笑意。

他把薑煙拉正,沒鬆掉攥緊她的手,淡淡道:“我家離火星十分鍾,離你這兒一個小時,你舍得讓我多跑這麽遠?”

“不舍得,所以你讓我一人坐公車吧!”薑煙巴巴望著他,態度極其誠懇。

楚慕川沉著臉,“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住我家?”

“可荔荔最近心情不好,飯比我吃的還少,整個一病西施,我總得陪著不是,”薑煙飛快別過頭,掩住兩頰飄來的紅暈。

楚慕川眉頭微微蹙起,不解,“她不都說不想戀愛,直截了當拒絕小崔了?”

薑煙瞪圓了眼看他半天,感歎:“你是什麽珍稀動物,居然會相信這麽明顯的違心話!”

“喜歡為什麽不直接在一起,你們女生真麻煩!”

楚慕川二話不說拿起手機,撥通崔達電話,“是個男人,今晚就去遇見酒吧找你喜歡的女孩!”

他擋下薑煙試圖搶手機的那隻手,說話氣衝衝地,“兩人都因為對方每天傷春悲秋的,你覺著這是在演電視劇越苦越折磨人越好啊?現實是你可能明天就被車撞死了,所以要抓緊時間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薑煙張圓了的那雙眼睛,徹底轉為欽佩。這男人說話一直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可偏偏字字句句戳中要點,讓人反駁不了。

荔荔不過是覺著太快進入一段感情是對小崔的不認真,可就算耗下去又怎樣,若是真心喜歡倒不如早點在一起。

盡管車禍那什麽的太駭人,但確實有可能......

“我改主意了!”楚慕川驀地開口。

“哈?”

“現在讓你一個人回去我會擔心到整夜失眠,不如讓你和我睡一起。”

“睡什麽......”

“喂!你怎麽又把車開走了,我家已經到了,快點放我下來!”

一小時後,楚慕川打開自家房門,把懷裏亂撲騰的薑煙一把丟到了沙發上。

他挑起眉,欺壓到仍舊不安分的女生身上,嗓音透著一絲沙啞,“這是我的地盤,再敢動,把你吃了!”

於是,薑煙就真的一動不敢亂動。

期間任由楚慕川喂她吃飯、楚慕川給她抹傷藥、楚慕川帶她上廁所......門前。

直到......兩道電話鈴打破屋內寂靜。

“喂!”薑煙語速急切,似乎是迫不及待要找個借口逃脫。

“喂,”楚慕川不緊不慢,一副哪怕火星撞地球了也不會動的架勢。

“什麽!”下一秒,他們同時驚叫出了聲。

“荔荔被抓進敬茶局,他們說是參與了打架鬥毆。”

“小崔也是......”

“不會是他們倆打起來了吧?”

兩人緊趕慢趕到了敬茶局,薑煙還險些崴到腳,到了後居然發現,李荔一邊為崔達處理手上傷口,一邊還有說有笑,兩人卿卿我我的,好不自在。

說好的因打架鬥毆或被麵臨行事拘留呢?

連一旁的敬茶都是副‘你倆在敬茶局談什麽戀愛,回家玩去’的表情。

還是楚慕川比較鎮定,率先緩過勁兒來,“敬茶同誌,他們倆傷到了誰?”

“喏!那邊躺在休息區,衣不蔽體的!”

薑煙循著敬茶指向的地方望去,隻看了一眼便赫到急躲向楚慕川身後。那人身上雖沒什麽大傷口,但一張臉青一道紫一道的,沒一處完整地方。上衣也被撕成了碎布,勉強掛在身上,如同流落在街頭的乞丐。

隻是......這乞丐的模樣好像挺眼熟的?

薑煙眨眨眼,總能將他與某個人的影像重疊在一起。她鼓起勇氣再次探向那邊的人,驚詫到尖叫,“這不是阿ken嗎!”

“就是他,”李荔這才將視線從小崔身上移出,手指指著阿ken,沒說出一句話,小眼睛卻淚意蒙蒙的。

小崔說話透著怒氣:“我們倆在酒吧撞見阿ken,對方居然和別的女生講荔荔壞話,我一氣之下,就抓著他讓李荔隨便報複。”

薑煙聽後也是一陣惱怒,原本他們倆分手就是阿ken的錯。對方不知悔改也就算了,居然還倒打一耙。她隻恨,剛剛自己不在場,不然,用拳頭把他暴揍一頓!

“哎,你要做什麽?”楚慕川看薑煙臉色不善,忙得拉住她。

“這種人渣,就不該讓他有好過!”

楚慕川薄唇貼在她耳邊,“他現在巴不得你衝上去打,打的越重,進去的時間越長。”

薑煙身子一僵,望向身旁已經起身的敬茶叔叔,恭敬地敬了個禮,乖乖立在原地溫順地像個小花貓。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帝王,聽到鑒於二字也會聞風喪膽吧。

“這件事跟荔荔沒關係,你是因為被我抓著才受傷的,有什麽要追究的,都衝我一個人來!”

薑煙看小崔大無畏的模樣,瞬間直了眼,還是楚慕川拉了把才回過神來。轉頭看李荔,一副比她還誇張,感動到一塌糊塗的表情,已經是恨不得以身相許的架勢。

她想:小崔這次就算進了幾天鑒於,能得到李荔的心,也是值了。

沒想到,阿ken卻是對著空中擺了擺手,歎口氣道:“隻要你們找個高級美容醫院把我臉處理好,我就不追究!”

......誰也理解不了,臉對於一個渣男的重要性。

這話一出,連敬茶都無語。大手一揮,讓阿ken簽名畫押,順利結案。

事情得以圓滿收尾,李荔和崔達留下一起處理後續,哪怕麵對糟糕的事兩人也是笑嘻嘻的,像是掉進了蜜罐裏。

薑煙和楚慕川打道回府,回的還是楚慕川的家。

還沒走出多遠,薑煙驀地問,“你有沒有什麽事要和我報備的?”

“嗯?”

“麻煩的前女友、難纏的追求者、對你沒死心的女生之類的,我可不想遇到一個難纏的前任?”

“我一向快刀斬亂麻,就和你一個糾纏了現在。”

......她是不是應該謝主隆恩了?

“倒是你,有沒有要交代的?”

薑煙低下頭,莫名覺著像做錯事一般,“有一個啦。”

“嗯?”楚慕川冷眼一掃,氣溫驟降了幾度。

“模特學院的,隻是交往了一個月的校園cc,最多拉個手什麽的......”

“那不算,”楚慕川垂眼陷入深思,“我也有一個,認識十年的。”

“才不信,你剛剛還說沒有,”薑煙別過頭,不以為然,“全火星人誰不知道你是母胎solo,居然編出這麽不像樣的謊話。”

......

再次回到楚慕川裝修的極具藝術感的客廳時,時間已是深夜。窗外濃密不見底的夜色,讓世界鍍上了一層危險氣息。薑煙一進門便縮進柔軟的天鵝絨沙發裏,打著哈欠道:“這沙發好舒服啊,我今晚就睡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