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屑輕嘲,“故技重施,我可沒那麽容易上當。”
“咳!你們不開始排練在做什麽?”
“Lisa姐,”聽到本尊聲音,女生嚇了一跳,手中的書‘啪嗒’一下掉落在地,頭也緩緩地沉了下去。
“咦!”下一秒,她驚奇的發現攝影集內芯書棱藏著的一小行文字,看清楚後驀地瞪圓了眼,“你們快看,這裏藏著楚攝影師的秘密!”
Lisa聞言也沒心思再斥責她們,迅速湊了過去,皺著眉頭讀著那一行字:“兩年、七百三十天、一萬七千五百二十個小時、waiting you......”
“Lisa姐,這是楚攝影師給他女朋友留的訊息麽,薑煙前輩待會兒就要飛去巴黎了,咱們馬上要不要趕去告訴她!”
“告訴她做什麽?再讓她在S市傻傻地等個一年,等一個可能永遠無法兌現的承諾?”Lisa煩躁地抓起那本攝影集,恨不得馬上將它丟進火裏燒成飛灰,“而且,她身邊已經有別的男人了!”
真是搞不懂,楚慕川留個訊息都留的這麽隱晦,像是搞什麽情報工作怕被抓到一般。
他又不是什麽二十四小時一舉一動都被人監控著的特工,唯一的解釋便是:楚慕川心裏也不確定能不能兌現這個承諾,便把事情做得這樣不明顯。
Lisa憑借豐富的識人辯事經驗,自己在心內默默梳理了一番,已經斷定了楚慕川是個不肯負責人的渣男,既然這樣,還告訴薑煙幹嘛?
她將攝影集丟進垃圾桶,飛快撥通某人電話,“徐然,你是跟薑煙一班飛機嗎?”
“沒啊,我不是告訴過你,簽證沒辦好,要三天後才能走。”
“其實我隻是想多跟你說一句,加油!”
“嗯?”
“我現在很看好你!”能在薑煙身邊守護她那麽久,還總是在關鍵時刻及時出現,比楚慕川那個突然消失隻留下一句輕描淡寫的承諾的渣男好多了,Lisa唇角淡淡勾起,“你要是提前拜托我,我保證能一禮拜內把簽證給你搞定。”
那邊,徐然還在哇哇亂叫,Lisa捂著耳朵,大聲喊了一句,“所以,要懂得自己把握機會,不要總是因為不夠勇敢而錯過。”
徐然莫名其妙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Lisa是在‘警示’他。
可.......真的是因為不夠勇敢麽?
大概,隻是時機不對。
楚慕川比他先一步占據薑煙的心,所以,之後他付出再多努力,都無法輕易將他代替。
......
徐然原本計劃,到巴黎後,等住的地方和造型室都安頓好,就去登門拜訪薑煙,給她一個驚喜。卻沒料到,這一簡單的驚喜,實現起來卻遭遇了重重困難。
第一重阻難,便是火星給薑煙安排公寓地址是在埃菲爾鐵塔附近,周邊早已被各色旅店、商鋪占據,鮮少有可供出租的住宅。先前他以為,隻要拿的租金足夠,就能在一小時之內搞定租房這件事。
因此天真的他連酒店都沒訂,拎著兩個行李箱直奔薑煙給他的公寓地址,打聽附近租房信息。
結果他一個人在巴黎熱情的大太陽下淩亂了數小時,才終於在距離三個街區外租到了一間小公寓。
盡管房間設施陳舊、盡管這兒距離他工作的造型室有一小時路程,但這已經是他能找到的離薑煙最近的一個地方。
徐然當即把它租了下來,雖然心情十分暢快,但疲憊奔波了那麽久,即使在出租車上歇了一個小時,到造型室時仍舊是滿頭大汗、狼狽不堪的狀態。
他想著接納自己的合夥人是位男性,不會在意這些細節,因此沒怎麽整理便匆匆趕了上去。
造型室位於一條種滿風信子的街道轉角,環境清幽,氛圍典雅,一點都沒有普通商業區的喧擾,像是散發著馨香味的花叢,讓忙了一天的徐然頓時放鬆了不少。
他嘴角掛著淺笑推開造型室大門,殊不知他此時通紅著臉濕噠噠流海貼在額前又笑著的模樣像是個有癡呆症的患者,把店裏忙著打掃恰好和他對上視線的女生嚇了大跳。
但女生的良好教養,讓她沒有把情緒寫在臉上,友好的對客人微笑開來。
徐然也審視了會兒麵前女生:小麥色皮膚,笑起來的模樣十分爽朗,浸透了西方人骨子裏的熱情,五官卻是帶著東方人的含蘊,讓他一眼辯出這是自己的同胞,他也笑著說起中文,“你好,麻煩叫下你們老板Chris!”
“我就是Chris。”女生微蹙著眉頭,表情比方才費解。
“原來Chris是個女生,聽名字還以為是個男的。”徐然稍稍驚異,眼神有些局促不安,“早知道這樣,我就再考慮一下了。”
“怎麽,還怕你會在工作裏帶上私人情緒,控製不住地喜歡上我?”Chris輕佻起柳葉眉,唇角微微勾起,染上明顯不屑。
“不是啦,隻是怕我女朋友會吃醋。”徐然一顆頭搖的似撥浪鼓,可額前貼著的頭發卻是一動不動,活像個從精神病院裏跑出來的大傻子。
Chris臉上笑嘻嘻,心裏卻在嗬嗬:平時看V在ins上po出的圖片,即使是一群人的合照,他也是其中最顯眼的那個,五官精致到比那些一線超模都要好看。可看到真人後......如果不是他濕著頭發也明顯可看到的標誌性小卷毛,Chris一定會把他轟走,完全不相信這是照片上帥氣又陽光的V。
真沒想到!她在看到照片後就喜歡了三年的V,竟是個大照騙。
這個人的P圖技術,真是精湛到讓人瞠目結舌,怎麽可以把大合照裏的自己都P的那麽精致,幹脆改行當P圖師好嘍!
“那個......”徐然被女生散著精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我該做些什麽呢?”
Chris語氣染上不屑,“沒見還有客人在旁邊等著?”
“我這就過去,”一定是剛剛找房太折騰,半點兒眼力見都沒了。
Chris有些心氣不順,把手上掃把甩給了他,“你把地麵的銀粉掃幹淨,我去招呼客人。”
......
握著掃把的徐然哭笑不得,他一頂級造型師,到巴黎後居然重新做起了學徒的工作。但想想Chris一老板都親力親為在打掃了,他又能說些什麽?
他一邊掃地,一邊深思:先前還聽朋友說這個Chris很欣賞他的作品,沒想到到這兒後居然把他當個雜役用,半點都得不到重視。
不能第一天就這麽被欺負,一定要找Chris說清楚:他在這兒算半個合夥人,不能做雜役隨便使喚!
徐然憤憤丟下手上掃把,說做就做,直衝衝走到Chris身旁,卻在看到鏡中的人後,瞬間笑開了花兒。
這個客人要不要這麽奇葩,頂著海草頭也就算了,白襯衫還深一塊淺一塊,一張臉糟糕的......等等,這鏡子裏的人不是他自己麽?
徐然驚詫地捂住臉,顧不得身後朝他走來的客人和似笑非笑盯著他的Chris,尖叫,“我怎麽成了這幅鬼樣子!”
作為一個造型師,最不能忍的便是,自己還沒客人改造前的模樣精致時髦。
而他現在已經不是沒客人看起來時髦的問題了,這讓人嘔心的模樣簡直是史詩級災難。
徐然心慌意亂地忙前忙後,先是把浸著汗水的頭發洗淨吹幹,沒做造型,劉海自然垂下。又找了件幹淨T恤換上,接著拿深層卸妝水擦掉臉上的灰塵、油漬、上上一間房蹭到的灰色油漆,滿室亂跑的樣子,讓Chris想不注意都難。
隨著他一次次移動,Chris的眼睛也一點點瞪圓,第一次掃向他,發型清爽的像個幹淨大男孩;第二次,她隻是看了眼他穿上白T恤的消瘦背影,心髒便漏跳了半拍;第三次,那張和照片裏一模一樣的臉,在卸妝棉掠過的地方一點點呈現出來,讓她徹底移不開眼。
徐然望著鏡中恢複正常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跨開大步走到Chris身旁。
Chris手上的化妝刷,隨著他的一點點走近,呱唧掉到了地上。她知道自己已沒什麽心思為客人化妝,二話不說便將重新拿在手裏的化妝刷遞給了徐然,“客人要參加晚宴,給她做出一個優雅妝容和高貴點的發型,”Chris朝他調皮眨眼,掩飾自己的心慌,“我去打掃衛生!”
徐然微微怔愣,想他明明是來理論的,可現在卻......好像也沒什麽要理論的了。
不愧是V,用起化妝刷來真藝術,比她這個半路出家的好太多!Chris雙手捧在臉上,滿臉花癡狀,雙眼泛著星星偷偷打量著徐然,一旁的掃把成了完全沒用的擺設。
直到男生結束工作,直直朝她走來,Chris方才收起快要流下口水的狼狽模樣,迅速坐到椅子上,板正臉雙手環在胸前,裝成老板模樣。
不!她本來就是這兒的老板。
“你不是要掃地麽?”徐然盯著聳拉在牆角的掃把,皺起眉頭,
“哦哦,”Chris一秒鍾破了功,笑的像個傻大姐。
“我來就好,”徐然見她毫無慍色的抓起掃把,確定了心裏想法,一手奪過她手上掃把。